衆人充滿期盼而來,敗興而去。
人們看向沈文的目光不再那般的殷切,一個不能再爲他們提供食物的人,還有必要熱情的對待嗎?
答案是否定的!
有人在質疑,有人在譴責,還有的人再期待。
期待沈文繼續爲他們尋找食物,繼續庇佑他們的安全。
因爲說到底,他們還是沒有直接面對喪屍的膽量啊。
沈文整個人怔怔地站在操場之上,人群已經散盡了,他還站在操場上面,臉色蒼白無力,毫無血色。
郝家兄弟和李剛、田小軍的死對他的打擊極大。
但對他打擊更大的确是營地幸存者的态度,從一開始他隻是認爲這些人隻是害怕。
喪屍爆發誰又能不害怕呢,他自己也曾害怕過。他始終都覺得這些人隻是需要一個适應的過程罷了,等他們适應這個新的世界,不再害怕面對喪屍的時候。
他就可以帶領營地裏面的幸存者建設營地,制定規章制度,一切就像災變之前,有條不紊,等待官方的力量解決這一次地危機,人們就可以再次地回歸到文明社會。
從古至今,人類經曆了多少災難磨砺,不都是挺過來了。
但是他高估了人性,正是他的縱容,讓營地裏的幸存者可以不費絲毫力氣,不用經曆任何風險就可以得到食物。
人們漸漸地接受了這種不勞而獲,覺得這是理所應當的。
開始有人把沈文奉爲營地的老大,當老大的自然要管這營地裏幸存者的吃喝拉撒,這理所應當,在那些幸存者看來。
這一次搜尋小隊失敗而歸,他們自然很難過,但他們難過的不是郝家兄弟死了,不是李剛死了,不是田小軍死了!
他們難過的是,這些人死了以後就再也沒有辦法爲他們提供食物了。
這真是一件悲傷的事情啊!
江峰站在陽台之上,冷眼地看着落寞地站在操場上的沈文。
“他真是一個好人呢!”秦雨靈語氣平緩道。
江峰冷笑了一聲,道:“這個世界最難當的便是好人,你以爲在什麽樣的情況下人們會說你真是一個好人。”
“嗯……”秦雨靈楞了一下沒有接上江峰的話茬。
便聽見江峰道:“隻有受了别人恩惠的人才會對人說你真是一個好人,一句不痛不癢的話,聽的人覺得很受用,覺得自己受到了贊賞。”
“就像沈文一般,想來這營地當中對他說這句話的人不在少數。但是結果你也見了,很多人都不傻呢,一句你真好或者是你真是一個好人就可以不費絲毫力氣,不用到外面去和那惡心的喪屍拼殺,就能得到食物。”
“多美妙的事!”江峰由衷地感歎道。
秦雨靈臉色微微有異,顯然江峰的話讓她有些震驚。
江峰道:“但是當一個好人不再能爲他們提供利益的時候,他們便會換一副嘴臉,質疑,謾罵,譴責,這可都是他們的拿手好戲!”
“并不是所有幸存者都這樣吧。”秦雨靈反駁道。
“是啊,并不是所有人都這樣,比如說田小軍,比如說林叔夫婦,所以這個世界才有點值得人留念啊!”江峰微眯的眼睛淡淡道。
秦雨靈不想再跟江峰繼續這個話題,道:“李濤怎麽樣了?”
江峰道:“他确實是被感染了。”
“啊!”秦雨靈驚訝地叫出了聲,有些不敢接受。
江峰思索了片刻道:“不過他應該是異能者的方向進化了。”
秦雨靈一臉不解:“往異能者方向進化?”
“沒錯,如果把人類變成喪屍看爲是一種進化方向,那麽往異能者方向便是另一種進化。當然你也可以将往喪屍方向的進化看作是負進化,即是進化失敗。”
秦雨靈驚訝地張了張小嘴,“那他豈不是……”
“沒錯,不僅不會變成喪屍,還有可能變得跟我一樣強,又或者是像那個人一樣,獲得某種能力。”
“契機是什麽?爲什麽有的人會進化失敗,有的人則進化成功?”秦雨靈追問道。
“誰又知道呢?就像喪屍爲什麽會出現一樣。”
秦雨靈點了點頭,神色變得有些黯然。
兩人正說着,房間裏面的聲音突然停止了,李濤安靜了下來。
進化結束了嗎?
江峰和秦雨靈對視了一眼。
兩人推開門進到了房間裏面,隻見房間裏面李濤躺的那張床已經被焚毀了,李濤赤條條地躺在地上。
看到李濤赤條條的身體時,秦雨靈登時呀的一聲,滿臉漲得通紅,飛快地退出了房間。
江峰輕笑了一聲,暗道,倒把這茬給忘了。
看着李濤光滑而通着小麥色的皮膚,江峰輕輕地嘀咕道:“李濤果然是進化了,隻是不知道他的能力是什麽,看來這一切都隻能等他醒過來才知道了。”
江峰把李濤放到了另一張床上,然後退出了房間。
發現秦雨靈還沒有走遠,秦雨靈一臉疑問地看着江峰。
“他還沒有醒過來,一切都得等他醒過來才知道。”
秦雨靈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麽。
正在這時,樓道裏突然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兩人同時看向了樓梯口,不一會兒,樓梯口處走出了三個營地的幸存者。
江峰有些詫異地看着這幾個人,營地裏的其他幸存者對江峰這一行人多少有些敵意,平時就少有來往,這麽些天更是不曾來過幾人住的三樓。
如今上來,怕是來意不善。
江峰正疑惑着,那三人已經走了過來。
爲首的一個三十幾歲的青年男子看上去稍微沉穩一些,臉上沒有一絲表情,讓人看不出他此刻的情緒。
這青年男子江峰有些印象,剛來的時候沈文介紹過,說是叫張華。
張華後面跟着兩名男子,一名二十出頭的樣子,長長的頭發染成了極爲花哨的顔色,一半邊的頭發斜着塌了下來,遮住了右眼,看上去有些神秘高貴。
一看就知道是那知名世家葬愛家族的子弟。
另一名男子大概四十多歲的樣子,人長得不高,形象有些邋遢,特别是旁邊立着一個葬愛世家的子弟時,這種邋遢尤爲的突出。
“江峰是吧。”張華神情頗爲自傲地說道,眼神卻是有意無意地飄過了秦雨靈的身上。
江峰皺了皺眉道:“你們有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