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nbsp:&nbsp:&nbsp: 王有成絕對沒有失去理智,相反,在揮出這一掌的時候,他的心裏十分平靜。
&nbsp:&nbsp:&nbsp:&nbsp: 男子漢,有所爲有所不爲。
&nbsp:&nbsp:&nbsp:&nbsp: 雖然他不是一個道德高尚的人,也沒有什麽超越常人的正義感,從來沒想過要當一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俠客。
&nbsp:&nbsp:&nbsp:&nbsp: 可是此時,面對這樣的一幕,王有成心中的某一根神經被觸動了,他覺得自己有必要站出來做點什麽。
&nbsp:&nbsp:&nbsp:&nbsp: 王有成平複了一下呼吸,想要将地上的老者扶起來,可那老者卻一把推開了王有成的雙手,沖那趙捕頭道:“兩位官爺,這不關小人的事啊,小人也并不認識此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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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 趙捕頭滿是橫肉的臉上漲紫一片,怒喝一聲:“還不快拿下此賊!”
&nbsp:&nbsp:&nbsp:&nbsp: 那位捕快這才反應過來,一把拔出佩刀:“好你個混賬東西,竟敢對我們趙捕頭如此無禮!”
&nbsp:&nbsp:&nbsp:&nbsp: 說罷便上前兩步,要将這寒光閃閃的樸刀架在王有成的脖子上。
&nbsp:&nbsp:&nbsp:&nbsp: 王有成冷笑了兩聲,既然已經都已經出手了,也就不用再小心翼翼藏着掖着了。
&nbsp:&nbsp:&nbsp:&nbsp: 不待那捕快近前,反倒欺身而上,側身讓過刀鋒,左肩斜着一靠。
&nbsp:&nbsp:&nbsp:&nbsp: 那捕快隻覺得胸口傳出大力,仿佛被一匹飛奔的烈馬撞了上來,整個人便不由自主跌了出去,連樸刀也落在地上,發出“铮”的一聲響。
&nbsp:&nbsp:&nbsp:&nbsp: 這一靠看似平平無奇,似乎隻是随心而發,那捕快卻在這一靠之下退出了丈許,足見其中蘊含的力量。
&nbsp:&nbsp:&nbsp:&nbsp: 那捕快也是瞪大了雙眼,自己雖然沒有趙捕頭那麽大的塊頭,但也算是長得壯實,而且平日裏少不得也要舞弄刀棒,雖說武藝不精,但是也總有一身蠻力。
&nbsp:&nbsp:&nbsp:&nbsp: 一般人若是沒有足夠的氣力,這般撞在自己的胸前,根本不會讓自己腳下移動分毫。
&nbsp:&nbsp:&nbsp:&nbsp: 然而面前的這個看上去弱不經風的乞丐,竟然輕輕松松地就将自己頂出了老遠,這如何叫他不心驚?
&nbsp:&nbsp:&nbsp:&nbsp: “潑賊,竟如此藐視公差,還敢與我等公然對抗,難道不知這是殺頭之罪嗎?”
&nbsp:&nbsp:&nbsp:&nbsp: 那趙捕頭也沒想到,自己的得力幹将竟然被對方輕松地就撞飛了出去,心中頓失淡定,難怪先前打自己的時候,竟然那麽疼,感情是有武藝在身呐!
&nbsp:&nbsp:&nbsp:&nbsp: 趙捕頭自己與那捕塊相比,其實也強不了多少,頂多就是塊頭大些,平日裏欺負這些平頭百姓還行,真是遇到了江湖上的練家子,他們又哪裏是對手。
&nbsp:&nbsp:&nbsp:&nbsp: 見王有成露出這一手,趙捕頭瞬間就将他當成了隐匿市中的江湖高人,心道既然拳腳上無法對抗,那就隻能拿話頭來壓住他。
&nbsp:&nbsp:&nbsp:&nbsp: “你若現在束手就擒,還爲時未晚!”趙捕頭見王有成沒有反應,又高聲尖叫道。
&nbsp:&nbsp:&nbsp:&nbsp: 不過當他看到王有成那眼中的冷漠之色,他的臉色就有些不太自然了,一時間回想起了某些江湖中人劫富濟貧,懲治貪官污吏的傳說。
&nbsp:&nbsp:&nbsp:&nbsp: 這厮不會是那等殺人不眨眼的兇狠之人吧?在傳說中,那些人對朝廷命官都敢下手,何況自己這區區一個捕頭?
&nbsp:&nbsp:&nbsp:&nbsp: 一念至此,這趙捕頭的腦門子上立時涔涔冒出豆大的冷汗。
&nbsp:&nbsp:&nbsp:&nbsp: “你這賊子,想幹什麽?”
&nbsp:&nbsp:&nbsp:&nbsp: 趙捕頭看到那乞丐從攤子上拿起了一隻梨,又朝着自己緩步走了過來,他吓得往後退了兩步,手也放在了腰間的樸刀上,臉上滿是受到驚吓的表情。
&nbsp:&nbsp:&nbsp:&nbsp: 王有成靠近兩步,那趙捕頭便後退兩步,終于他再也忍不住了,索性閉上眼大聲喊道:“快來人呐,殺人啦!”
&nbsp:&nbsp:&nbsp:&nbsp: 就在王有成再度前沖的時候,他突然感受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猛然轉眼,隻見身後一道細長的黑影掠過,他趕緊一矮身,耳畔傳來一道破風的聲音。
&nbsp:&nbsp:&nbsp:&nbsp: “原來是你這乞丐,先前看你口歪眼斜,面目可憎,就知道你不是什麽正派人,想不到果真是個賊子,竟然敢對公差下手!”
&nbsp:&nbsp:&nbsp:&nbsp: 說話的中年男子,手裏拿着一根鞭子,臉色保持着一貫的冷漠,在此人身後不遠處,正是緩緩行來的一輛雍容華貴的馬車。
&nbsp:&nbsp:&nbsp:&nbsp: 王有成直起身,定睛一瞧,喝,還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這家夥早晨剛剛賞了自己鞭子,這還沒到下午,竟然又來了,怎麽哪裏都有您呢。
&nbsp:&nbsp:&nbsp:&nbsp: 那趙捕頭見有人相幫,再一瞧那白馬,頓時就像吃了顆定心丸似的,指着王有成破口罵道:“惡賊,你眼中還有沒有王法,還有沒有法律?”
&nbsp:&nbsp:&nbsp:&nbsp: 作爲整個京城最富盛名的歌姬,錦軒仙子之名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nbsp:&nbsp:&nbsp:&nbsp: 趙捕頭不僅知道錦軒仙子本人十分神秘,隻有極少數人見過她的真面目;而且他還知道,錦軒仙子手下,有許多江湖上的能人異士爲其效力。
&nbsp:&nbsp:&nbsp:&nbsp: 這位趕車的,便是其中一位,武功高強,最爲得意的便是一手風雷鞭法。
&nbsp:&nbsp:&nbsp:&nbsp: 不過這鞭法到了錦軒仙子的府上,也就是做一個趕車的,似乎太過大材小用;不過他不但沒有因此而覺得難堪,反而整日樂在其中,仿佛爲仙子趕車也是一種無上的榮耀一般。
&nbsp:&nbsp:&nbsp:&nbsp: “哼!”
&nbsp:&nbsp:&nbsp:&nbsp: 那趕車的男子見王有成臉上竟然還露出了一絲怒氣,當即一抖鞭子,吐氣開聲:“賊子,還不束手就擒!”
&nbsp:&nbsp:&nbsp:&nbsp: 而那些聞訊趕來的其餘捕快,此刻也都沖過來将王有成團團圍住在中間。
&nbsp:&nbsp:&nbsp:&nbsp: “好——好——好!”
&nbsp:&nbsp:&nbsp:&nbsp: 王有成怒視着這趕車的男子,再看着趙捕頭那恢複了得意與猖狂的臉,連聲怒喝了三個好字。
&nbsp:&nbsp:&nbsp:&nbsp: 趕車男子冷笑搖頭,見那些捕快已經拿過繩子将王有成五花大綁起來,這才收起了鞭子。
&nbsp:&nbsp:&nbsp:&nbsp: 往回走的時候,路過王有成的身邊,他停下腳步,湊到王有成的耳邊低聲道:“若是我十年前的脾氣,你現在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nbsp:&nbsp:&nbsp:&nbsp: ……
&nbsp:&nbsp:&nbsp:&nbsp: 醉仙樓。
&nbsp:&nbsp:&nbsp:&nbsp: 京城第一公子柳阮君,此刻一身白衣,兩隻清風袖都纏着金線,在簡素之中彰顯華貴。
&nbsp:&nbsp:&nbsp:&nbsp: 他頭上橫插白玉簪,腰帶上一顆綠寶石,手中是一把駝骨折扇。
&nbsp:&nbsp:&nbsp:&nbsp: 衆人見他緩步登樓,氣度非凡,再看他面如冠玉,劍眉星目,都不由得喝起彩來,此人過真當得起是人中龍鳳。
&nbsp:&nbsp:&nbsp:&nbsp: 緊随其後的另外幾位公子,雖然也都是氣度翩翩,但與這柳阮君相比,明顯就遜色了不少。
&nbsp:&nbsp:&nbsp:&nbsp: 登上了二樓,柳阮君沖在座的諸位抱拳道:“多謝諸位賢兄,後學有禮了!”
&nbsp:&nbsp:&nbsp:&nbsp: 在座的衆人也都一一起身,沖柳阮君等人拱手還禮,即便是那些正在高談闊論之流,又哪裏敢托大,望向柳阮君幾人的眼神裏無不帶着敬佩之色。
&nbsp:&nbsp:&nbsp:&nbsp: 二樓上的座位都已滿是賓客,唯獨正中央依着樓柱的一張桌子空着,除了些果脯酒水之外,别無他物,顯得十分整潔。
&nbsp:&nbsp:&nbsp:&nbsp: 柳阮君引着身後其他幾位公子,來到這張桌子上,推脫一番才坐了上首。
&nbsp:&nbsp:&nbsp:&nbsp: “今日小可邀衆位來此,一是與諸位詩文共賞,把酒言歡。”
&nbsp:&nbsp:&nbsp:&nbsp: 待衆人都分别落座之後,二樓在座的衆人的視線都聚集到了柳阮君的身上,他朗聲說了一句,頓了頓道:“二來,還想與各位商議一番,那九賓之禮的事情。”
&nbsp:&nbsp:&nbsp:&nbsp: “不錯不錯,數日之後便是中秋了。屆時萬邦來朝,我們華夏貴爲天府之國,禮儀之邦,這迎賓之事,萬萬不可馬虎。”
&nbsp:&nbsp:&nbsp:&nbsp: 那身着青衫,面容俊朗的江南才子嚴白鶴也是收起折扇,敲打着自己左掌,不停點頭道。
&nbsp:&nbsp:&nbsp:&nbsp: “聖上已經有旨,中秋當日在京城門外大擺筵席,以美酒佳肴賞月。不過宴席之間,番邦之國也會與我等進行文藝切磋!”
&nbsp:&nbsp:&nbsp:&nbsp: “與我等切磋,那豈不是自尋難堪?我泱泱華夏,數千年的文化底蘊,豈是他們能比的?”
&nbsp:&nbsp:&nbsp:&nbsp: 衆人聽到柳阮君這話,不由得大笑起來。
&nbsp:&nbsp:&nbsp:&nbsp: 柳阮君也輕笑了兩聲,搖頭道:“若是比詩詞文章,在座的各位英才,誰都能把他們比了下去,那番邦國人也不是傻子,豈會這般不識擡舉。這一次的文藝比拼,重心是在于歌舞表演上。”
&nbsp:&nbsp:&nbsp:&nbsp: 衆人聽到這裏,才恍然點頭。
&nbsp:&nbsp:&nbsp:&nbsp: “原來如此,我聽說那些番邦屬國,奇巧淫技不少,對于歌舞之事也是擅長的很。”
&nbsp:&nbsp:&nbsp:&nbsp: “咱們有錦軒仙子這天下第一歌姬,還能怕了他們不成?”
&nbsp:&nbsp:&nbsp:&nbsp: 柳阮君擺擺手,笑道:“聖上已經邀錦軒仙子出陣,不過卻要有一首新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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