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nbsp:&nbsp:&nbsp: 太陽落山之後,牢房頂上最後的一絲光也退下了,唯有監獄石牆上一燈如豆。
&nbsp:&nbsp:&nbsp:&nbsp: 牢飯隻有兩餐,早晚各一次,這晚飯還沒來,衆人已經開始咂摸着嘴,不知道都有些什麽剩飯剩菜。
&nbsp:&nbsp:&nbsp:&nbsp: 王有成盤膝而坐,閉目養神,上午和中午都吃的饅頭,所以倒也不覺的饑餓。
&nbsp:&nbsp:&nbsp:&nbsp: 不多時,牢房大門再次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兩個身穿藍色獄卒裝的男子,擡着一個大木桶進來,那木桶之上還冒着絲絲熱氣。
&nbsp:&nbsp:&nbsp:&nbsp: 隔着老遠,王有成便聞到了一股怪異的味道。
&nbsp:&nbsp:&nbsp:&nbsp: 王有成就正對着門邊,那兩個獄卒擡着木桶走過來,将木桶重重地放在地上,就在王有成的正臉前掀開了桶蓋。
&nbsp:&nbsp:&nbsp:&nbsp: “我草泥馬!”王有成瞬間被那撲鼻而來的馊臭吓了一跳,“這特麽是給人吃的,這分明就是豬食!”
&nbsp:&nbsp:&nbsp:&nbsp: 不過同在牢裏的其他人顯然沒有注意到王有成異樣的臉色,更聽不到他心中的呐喊聲,反而一個個眼睛發亮地望着那木桶中的飯食。
&nbsp:&nbsp:&nbsp:&nbsp: 兩個獄卒給這些人一人盛了一碗,到最後才望着王有成:“臭乞丐還不快滾過來,難道要大爺伺候你?”
&nbsp:&nbsp:&nbsp:&nbsp: 王有成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滿臉拒絕:“我,我吃飽了。”
&nbsp:&nbsp:&nbsp:&nbsp: 待兩位獄卒去了下一個牢房,王有成才目瞪口呆地望着這些人。
&nbsp:&nbsp:&nbsp:&nbsp: “好吃好吃,真好吃!”
&nbsp:&nbsp:&nbsp:&nbsp: “啧啧,今天的夥食不錯,咯——”
&nbsp:&nbsp:&nbsp:&nbsp: “喲,不錯,我這兒還有一根肉絲兒。”
&nbsp:&nbsp:&nbsp:&nbsp: 一時間,整個牢房裏雲蒸霞蔚,五彩缤紛,充滿沼氣……
&nbsp:&nbsp:&nbsp:&nbsp: 王有成隻能閉上眼睛,可惜鼻子裏的酸臭揮之不去,恨不能大聲喊出來:這酸爽,難以想象!
&nbsp:&nbsp:&nbsp:&nbsp: 不過這酸爽沒有持續太久,不多時,外邊就走進來一個身形微胖,滿臉胡須的男子,身上穿着的衣服與那獄卒款式相似,不過顔色卻是紫色。
&nbsp:&nbsp:&nbsp:&nbsp: 那兩個獄卒見到此人,都趕緊放下手中的活,沖這人低頭拱手:“牢頭!”
&nbsp:&nbsp:&nbsp:&nbsp: 這牢頭隻微微颔首,大聲喊道:“誰是王有成?”
&nbsp:&nbsp:&nbsp:&nbsp: 王有成睜開眼,見這牢頭喊自己,心中疑惑,該不會這麽快就有人來救自己了吧?
&nbsp:&nbsp:&nbsp:&nbsp: “我就是!”
&nbsp:&nbsp:&nbsp:&nbsp: 王有成站起身,看看那牢頭冷漠的臉色,朗聲道。
&nbsp:&nbsp:&nbsp:&nbsp: 見自己牢房裏的其餘人都停下扒拉飯菜的動作,一雙雙眼睛都注視着自己,王有成小聲道:“放心,我出去後定會救你們。”
&nbsp:&nbsp:&nbsp:&nbsp: 可是衆人卻沒有露出什麽高興的神色,尤其那中年男子搖頭歎息起來。
&nbsp:&nbsp:&nbsp:&nbsp: 牢頭命獄卒打開牢房,又用鐐铐鎖鏈将王有成鎖住,道:“走吧!”
&nbsp:&nbsp:&nbsp:&nbsp: 王有成被兩個獄卒拉着,不得不跟在三人後邊,亦步亦趨。回過頭再看時,那牢裏的衆人都是一副自求多福的表情。
&nbsp:&nbsp:&nbsp:&nbsp: “看什麽看,快點兒!”
&nbsp:&nbsp:&nbsp:&nbsp: 獄卒在後面用力踢了一下王有成的屁股,大聲催促道。
&nbsp:&nbsp:&nbsp:&nbsp: 出了牢房,往右拐去不遠,王有成又被推進了一道門中,當獄卒将牆上的油燈全部點亮的時候,他才看見這屋子裏的情景。
&nbsp:&nbsp:&nbsp:&nbsp: 最裏邊的牆上靠着幾根水火無情棍,邊上的一條寬凳上放着粗麻繩,地上是幾塊青石磚頭。
&nbsp:&nbsp:&nbsp:&nbsp: 在靠左的牆邊上還有一個高高立着的木樁,上面也連着粗繩,那粗繩之上有些暗紅顔色,木樁上的一顆小釘子上挂着一根鞭子,上面滿是一根根的小尖刺。
&nbsp:&nbsp:&nbsp:&nbsp: 這,這特麽是刑訊房!
&nbsp:&nbsp:&nbsp:&nbsp: 王有成的頓時臉色一白,拔腿就要跑。
&nbsp:&nbsp:&nbsp:&nbsp: 廢話,那繩子上風幹的血迹,還有那看上去一下就能讓人皮開肉綻的鞭子,誰見了不得心驚肉跳?
&nbsp:&nbsp:&nbsp:&nbsp: “還敢跑!”
&nbsp:&nbsp:&nbsp:&nbsp: 那牢頭和獄卒哪兒能讓他如願,三人一擁而上,王有成帶着鎖鏈哪裏掙脫得了,被強行按在了那木樁上,用那血迹斑斑的粗繩将他捆在了上面。
&nbsp:&nbsp:&nbsp:&nbsp: 王有成臉色更是難看,以自己高級狀态的詠春,帶着鎖鏈的狀态下卻根本不是這幾位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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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 掙紮之間,那門口走來兩個人,前面的一位身材高大,滿臉橫肉,正是趙捕頭。
&nbsp:&nbsp:&nbsp:&nbsp: 見到王有成被捆在柱子上,立即放肆大笑道:“好賊,這便要你常常我趙大捕頭的厲害!”
&nbsp:&nbsp:&nbsp:&nbsp: 說完又沖那牢頭拱手了拱手,從懷裏掏出一錠銀子:“有勞有勞!”
&nbsp:&nbsp:&nbsp:&nbsp: 那牢頭推脫一番,這才将銀子揣進懷裏道:“爲趙捕頭辦事,乃是下官的榮幸!”
&nbsp:&nbsp:&nbsp:&nbsp: 其實捕頭牢頭哪裏算的上什麽官,頂多也就是個小吏,連品級都沒有。可這二人偏要這麽說,似乎一點都不覺牙酸。
&nbsp:&nbsp:&nbsp:&nbsp: 寒暄幾句,那牢頭便引着兩個獄卒出去了。跟在趙捕頭身邊的那個捕快趕緊從那釘子上取下懸着的鞭子,遞給了趙捕頭。
&nbsp:&nbsp:&nbsp:&nbsp: “好賊子!”
&nbsp:&nbsp:&nbsp:&nbsp: 趙捕頭揮舞了兩下鞭子,冷笑道:“老子在這片兒這麽多年,你是第一個敢對我動手的人!”
&nbsp:&nbsp:&nbsp:&nbsp: 說完一揮手,那鞭子猛地一聲尖嘯。
&nbsp:&nbsp:&nbsp:&nbsp: “啪!”
&nbsp:&nbsp:&nbsp:&nbsp: 鞭子在王有成的胸前發出爆竹炸裂般的聲音,一股鑽心的撕裂的疼痛使得他的整張臉都扭曲在了一起。
&nbsp:&nbsp:&nbsp:&nbsp: 這一下,就已經将王有成前胸的衣服抽打的裂開一道縫,露出裏邊紅色的鞭痕,皮肉外翻,顯得格外猙獰可怖。
&nbsp:&nbsp:&nbsp:&nbsp: 這刑訊逼供用的鞭子,可不比那趕車的馬鞭,上面的尖刺可都是小鞋釘做成的,抽在身上的感覺就好像被燒紅的鐵棒燙了一下似的。
&nbsp:&nbsp:&nbsp:&nbsp: 王有成好半天才緩過勁來,咬着牙卻沒有發出一個聲音,隻是雙眼怒然望着這趙捕頭。
&nbsp:&nbsp:&nbsp:&nbsp: “哼,骨頭這麽硬,老子倒要看看你還能挺過幾時!”
&nbsp:&nbsp:&nbsp:&nbsp: 趙捕頭見王有成的眼神鋒利如刀,頓時又更是用力地揮出了手中鞭子,臉上滿是殘忍的笑容。
&nbsp:&nbsp:&nbsp:&nbsp: 他一邊口中怒罵,一邊連着打了十多下。
&nbsp:&nbsp:&nbsp:&nbsp: 王有成的雙眼中已經隻剩下冰冷的寒意,直直地望着這趙捕頭。
&nbsp:&nbsp:&nbsp:&nbsp: 胸口的疼痛已經漸漸地麻木了,他的臉上也再無一絲血色,隻覺得眼前金星直冒,口中也是氣若遊絲。
&nbsp:&nbsp:&nbsp:&nbsp: 那趙捕頭扔下了皮鞭,似乎這才解了氣,上前兩步,将臉湊到王有成的面前:“來,跟爺爺我求饒,今日便放過你!”
&nbsp:&nbsp:&nbsp:&nbsp: 王有成看了一眼這張醜惡的臉,趙拔毛,我王有成若不殺你,誓不爲人!
&nbsp:&nbsp:&nbsp:&nbsp: 可是他沒有跟趙捕頭直接這麽叫闆,因爲形勢比人強,如果真的喊出這句話來,不過隻是讓自己多受一些苦頭罷了。
&nbsp:&nbsp:&nbsp:&nbsp: “别作夢了!”王有成的聲音虛弱道。
&nbsp:&nbsp:&nbsp:&nbsp: “你說什麽,我沒有聽見?”
&nbsp:&nbsp:&nbsp:&nbsp: 趙捕頭又将耳朵貼了過去,怪笑兩聲。
&nbsp:&nbsp:&nbsp:&nbsp: “做夢……”
&nbsp:&nbsp:&nbsp:&nbsp: 王有成說完之後,呼吸一陣急促,脖子一歪,便暈了過去。
&nbsp:&nbsp:&nbsp:&nbsp: 那趙捕頭這才直起身,與那捕快對視一眼,兩人皆是昂起頭放肆大笑起來,兩人似乎都沒有注意到,王有成眼中閃出的一抹冷色。
&nbsp:&nbsp:&nbsp:&nbsp: “趙捕頭,您看看,他剛才還那麽嚣張,如今在您的威風之下,還不是跟條搖尾乞憐的狗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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