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nbsp:&nbsp:&nbsp: “啊!?”沐迎初瞪大了雙眼,定定地在王有成身上看了數息,這才一臉難以相信的表情,指着王有成道:“爹,你确定是他嗎?”
&nbsp:&nbsp:&nbsp:&nbsp: 王有成被沐迎初這般注視,臉上露出些尴尬之色來。
&nbsp:&nbsp:&nbsp:&nbsp: “還不見過小先生?”沐白允沉聲道。
&nbsp:&nbsp:&nbsp:&nbsp: “爹,你沒有搞錯吧,怎麽是個乞丐呀,我還以爲會是個與衆不同的奇男子呢!”
&nbsp:&nbsp:&nbsp:&nbsp: 沐迎初顯然對王有成的模樣,不太滿意。
&nbsp:&nbsp:&nbsp:&nbsp: “不許放肆!”沐白允瞪了她一眼,又沖王有成道:“讓小先生見笑了!”
&nbsp:&nbsp:&nbsp:&nbsp: 王有成微笑着擺手道:“沐小姐這才是率真自然的真性情,比那些惺惺作态之輩強得多了,而且沐小姐的話也沒有錯。”
&nbsp:&nbsp:&nbsp:&nbsp: 那沐迎初這才笑道:“嘿嘿,看不出來,你還挺會說話的嘛!”
&nbsp:&nbsp:&nbsp:&nbsp: 說完之後,她又打量了一番王有成,抱着手臂道:“不過若僅僅是說幾句漂亮話,就想讓我叫你先生,可沒那麽容易。”
&nbsp:&nbsp:&nbsp:&nbsp: 王有成見她這般模樣,便笑道:“沐小姐随便稱呼在下就好,先生兩個字我可當不起呀。”
&nbsp:&nbsp:&nbsp:&nbsp: “咦,那可不行!”沐迎初歪着頭,看着王有成道:“你必須得拿出點真本事證明一下自己的才學,好讓我心甘情願的叫你先生,不然的話,我就叫人打你屁股!”
&nbsp:&nbsp:&nbsp:&nbsp: 沐白允老臉上盡是尴尬之色,微怒道:“胡鬧!你一個姑娘家,怎麽說的盡是這等粗俗之語,還不快快住口!”
&nbsp:&nbsp:&nbsp:&nbsp: “哎呀,爹!這世上欺世盜名的人太多了,這人你看他油嘴滑舌的樣子,說不定就是沒有什麽真材實料,哄騙你呢!”沐迎初撅起嘴道。
&nbsp:&nbsp:&nbsp:&nbsp: “你!”沐白允氣不打一處來,可是偏偏拿自己這個寶貝女兒全無辦法,當真打也不是,罵也不是。
&nbsp:&nbsp:&nbsp:&nbsp: 王有成見沐白允這表情,不由得有些好笑,一個是故作嚴厲的父親,一個卻是調皮的女兒,這種拌嘴擡杠多半最後都是父親敗下陣來。
&nbsp:&nbsp:&nbsp:&nbsp: “那,不知沐小姐要我如何證明呢?”
&nbsp:&nbsp:&nbsp:&nbsp: 王有成沖沐迎初拱了拱手,正色道。
&nbsp:&nbsp:&nbsp:&nbsp: “哼!”沐迎初哼了一聲,翻着白眼道:“很簡單,隻要你替我寫一首詞。”
&nbsp:&nbsp:&nbsp:&nbsp: “這有何難!”王有成胸有成竹,微笑道。
&nbsp:&nbsp:&nbsp:&nbsp: “哎,我還沒有說完呢!”沐迎初轉着眼珠,望向院中的一處小塘中已經枯萎的荷花道:“你便以這塘中的景象爲題,寫一首詞吧!”
&nbsp:&nbsp:&nbsp:&nbsp: 沐白允隻道這沐迎初要試試他的才學,卻沒想到真的要給王有成來個下馬威,出了這麽一個刁鑽的問題。
&nbsp:&nbsp:&nbsp:&nbsp: 時值中秋,這塘中的荷花早已開謝,荷葉也都枯萎蜷縮着,殊無一絲美感可言,對此情景,恐怕任誰也興不起一絲詩情吧?
&nbsp:&nbsp:&nbsp:&nbsp: 在沐白允身邊的另外幾個家丁,一個個也都望向了那小池塘,臉上都露出一絲怪異的笑容來。
&nbsp:&nbsp:&nbsp:&nbsp: 一個個又将視線投向了王有成,心道這家夥被小姐如此刁難,就算真有才學,恐怕一時也做不出什麽好詞來。
&nbsp:&nbsp:&nbsp:&nbsp: “迎初,你這題出的也太刁鑽了,換一個吧!”沐白允神色嚴肅道。
&nbsp:&nbsp:&nbsp:&nbsp: “爹,他要真有真才實學,肯定能做出來的!”沐迎初堅持道:“我又沒有說一定要寫的多有文采!”
&nbsp:&nbsp:&nbsp:&nbsp: 沐迎初看着王有成一臉沉思的表情,露出一抹因爲勝利後的小小的雀躍神情,搖頭道:“你也不用着急給我答案,我給你一天的時間。”
&nbsp:&nbsp:&nbsp:&nbsp: 沐白允望向王有成,臉上露出了一些掙紮的表情,事實上,他不希望王有成因爲受到刁難而負氣離去,可心中也隐隐有着一絲期待,因爲他也存有一絲考校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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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 見王有成遲遲不答話,沐白允問道:“不如先生先去洗簌,再吃些酒食?”
&nbsp:&nbsp:&nbsp:&nbsp: 王有成笑了笑,搖頭道:“不必了!”
&nbsp:&nbsp:&nbsp:&nbsp: 沐迎初仰起頭,露出雪白的脖頸,哼道:“怎麽,不敢了?”
&nbsp:&nbsp:&nbsp:&nbsp: 周圍的那些家丁也都竊竊私語起來,莫非這位真的沒什麽才學,怎麽直接就要放棄了?
&nbsp:&nbsp:&nbsp:&nbsp: 沐白允也是愣了愣,道:“小先生……”
&nbsp:&nbsp:&nbsp:&nbsp: “哎呀,爹,你怎麽還叫他先生,我看他就是個騙子!”
&nbsp:&nbsp:&nbsp:&nbsp: 沐迎初沖王有成扔了個白眼,語氣裏滿是挑釁。
&nbsp:&nbsp:&nbsp:&nbsp: 王有成指着沐迎初的腰間,問道:“沐小姐,你腰間别的這塊玉佩,似乎是男子才用的?”
&nbsp:&nbsp:&nbsp:&nbsp: “要你管?”沐迎初哼道。
&nbsp:&nbsp:&nbsp:&nbsp: 沐白允聽他這麽問,便解釋道:“這塊玉佩,是迎初的哥哥去鎮守邊關之前,特意留給她的。迎初從小就對她哥哥百般依賴,他們兄妹兩人的感情十分的好,所以才她才将這玉佩随身帶着,倒是讓小先生見笑了。”
&nbsp:&nbsp:&nbsp:&nbsp: 沐白允說到這件事,臉上的表情溫和了不少,望向沐迎初的眼神也滿是憐愛。
&nbsp:&nbsp:&nbsp:&nbsp: 王有成心道,果然和自己的猜測差不多,隻不過對象是哥哥而已,如此說的話,倒是有一首詞正合情合景。
&nbsp:&nbsp:&nbsp:&nbsp: 沐迎初聽到沐白允竟然跟王有成這外人提起這件事,不由得俏臉一陣飛紅,跺着腳急道:“爹,你怎麽什麽都說呀?”
&nbsp:&nbsp:&nbsp:&nbsp: “這有什麽不能說的?”沐白允奇道。
&nbsp:&nbsp:&nbsp:&nbsp: “不能說,就是不能說!”沐迎初鼓起嘴,又望向王有成道:“你問這些沒用的幹嘛,你隻有一天的時間!”
&nbsp:&nbsp:&nbsp:&nbsp: 王有成神情自若道:“一天時間?”
&nbsp:&nbsp:&nbsp:&nbsp: “怎麽,嫌少麽?”沐迎初沒好氣道。
&nbsp:&nbsp:&nbsp:&nbsp: 王有成搖搖頭,道:“請取紙筆墨來。”
&nbsp:&nbsp:&nbsp:&nbsp: “嗯?”
&nbsp:&nbsp:&nbsp:&nbsp: 聽到王有成的這句話,沐白允差點懷疑自己耳朵是不是聽錯了,再看向王有成的表情,他才吩咐道:“快,取筆墨。”
&nbsp:&nbsp:&nbsp:&nbsp: 幾個下人拱手點頭,趕緊進屋去擡出桌案,又有人拿出筆墨紙硯等物。
&nbsp:&nbsp:&nbsp:&nbsp: 不少聞訊過來的家丁和丫鬟,也都随着這幾個人都圍了過來,一個個好奇地打量着場中穿着寒酸,卻一臉氣定神閑的王有成。
&nbsp:&nbsp:&nbsp:&nbsp: 那沐迎初也是一愣,她沒有想到王有成竟然這麽快就要筆墨來,那先前他問時間,不是嫌太短,而是覺得太長了。
&nbsp:&nbsp:&nbsp:&nbsp: 沐迎初也不說話,望着王有成,心道我倒要看看,你這麽短的時間裏,能做出什麽樣的詞出來。
&nbsp:&nbsp:&nbsp:&nbsp: 王有成将上好的宣紙鋪在了桌案上,又将一支新筆投入筆洗之中開鋒,這才取過硯台和墨條,加入些許清水,細細研磨。
&nbsp:&nbsp:&nbsp:&nbsp: 待墨色已然成型,那筆鋒也就開好了。
&nbsp:&nbsp:&nbsp:&nbsp: 王有成将墨條斜擱在硯台邊上,取出筆洗中的毛筆,将筆尖中的水分擠出,入硯蘸墨。
&nbsp:&nbsp:&nbsp:&nbsp: 這時候,若有過路的人見到這尚書府大院中的景象,恐怕真的會驚掉下巴。
&nbsp:&nbsp:&nbsp:&nbsp: 沐尚書和沐家二小姐以及衆多家丁丫鬟圍成了一個圈,每個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圈子中心的一個蓬頭垢面破衣啰嗦的乞丐身上,而這乞丐神色泰然,單手執着長鋒,揮毫潑墨,竟要在這尚書府之中大發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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