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nbsp:&nbsp:&nbsp: 王有成聽到女子的話,頓時翻着白眼道:“當真什麽要求都可以?”
&nbsp:&nbsp:&nbsp:&nbsp: 女子擡手捋了捋耳畔垂下的黑發,鎮定自若道:“隻要在合理的範圍之内。”
&nbsp:&nbsp:&nbsp:&nbsp: 王有成向前邁動腳步,朝女子靠了過去。
&nbsp:&nbsp:&nbsp:&nbsp: 感受着他身上的氣息,女子微微皺起了眉頭,下意識想要退開,卻聽到王有成已經垂下頭,在她耳邊低聲說了一句。
&nbsp:&nbsp:&nbsp:&nbsp: 她臉色變了變,眼睛裏閃過一抹怒意,咬着牙齒沒有說話。
&nbsp:&nbsp:&nbsp:&nbsp: 王有成又站直了身體,似笑非笑道:“怎麽,不敢賭麽?”
&nbsp:&nbsp:&nbsp:&nbsp: 女子猶豫片刻,點頭道:“沒問題,但是如果你輸了,你可要好好給我們道歉。”
&nbsp:&nbsp:&nbsp:&nbsp: 王有成面色不變,實則心裏有些發苦,頗有點騎虎難下,可是此時卻也不得不硬着頭皮上了。
&nbsp:&nbsp:&nbsp:&nbsp: 那服務生帶頭朝後廚的方向走去,幾個食客跟在後邊,包括幾個剛剛進門的,見此情景,也都跟着要去瞧瞧熱鬧。
&nbsp:&nbsp:&nbsp:&nbsp: 女子與王有成對視一眼,視線碰撞,似乎有火花在閃爍。
&nbsp:&nbsp:&nbsp:&nbsp: 後廚的面積不算太大,光是操作台已經占據了好幾坪的面積,巨大的淡黃色硬木案闆,收拾的十分幹淨整潔,上邊的滿布的刀痕,依稀可見。
&nbsp:&nbsp:&nbsp:&nbsp: 旁邊擺着幾張清洗過的幹毛巾,看上去煥然如新。
&nbsp:&nbsp:&nbsp:&nbsp: 案闆下是活動的滑軌,隻要向左推去,剛好案闆可以延伸到清洗池上,打開龍頭就可以清洗,十分便捷。
&nbsp:&nbsp:&nbsp:&nbsp: 那服務生早已拿出了兩份淮揚方幹,放在案闆的邊上,做完了這一切,那服務生才退到一旁,垂手而立。
&nbsp:&nbsp:&nbsp:&nbsp: 女子從那案台上方,靠近右側牆壁的某處,按動了一個暗格,伸手一拉,一個黃楊木架子已經被抽出來,尾部依舊卡在牆壁之中。
&nbsp:&nbsp:&nbsp:&nbsp: 懸在半空的木頭架子上,明晃晃的刀具閃爍着寒芒。
&nbsp:&nbsp:&nbsp:&nbsp: 衆人發出一陣噓聲,誰也沒想到,這牆内還暗藏玄機,連後廚的設計都如此精巧,不由對這淮揚菜館又多了些歎服之情。
&nbsp:&nbsp:&nbsp:&nbsp: 王有成微一掃過那刀具架子,其上共有一十八把形狀各異的刀子,每一把的刀身上都刻有銘文。
&nbsp:&nbsp:&nbsp:&nbsp: 從那閃亮的程度上可以看出,這些刀具并不經常使用。
&nbsp:&nbsp:&nbsp:&nbsp: 果然,大個廚子直愣愣地望向了女子,面帶啞然道:“小姐,怎麽還要用這個?”
&nbsp:&nbsp:&nbsp:&nbsp: 那女子并不回答,隻是轉身看了一眼王有成,狀若随意地介紹道:“這一十八把刀,每一把都有自己的名字,是當年我父親在島國參加廚藝大比時的戰利品,由島國制刀名家正本松親手制作。”
&nbsp:&nbsp:&nbsp:&nbsp: 聽到她的話,那些食客們都發出一陣唏噓聲,臉上也都寫滿了驚歎。
&nbsp:&nbsp:&nbsp:&nbsp: 女子又轉回身,望向了那架子上十八把明晃晃的刀具:“一飛切,二橫流,三春輝,四秀,五剛作,六刀迅。
&nbsp:&nbsp:&nbsp:&nbsp: “前六把,是普通道具,重量都是六兩,隻是作用不同,所以各有名字。
&nbsp:&nbsp:&nbsp:&nbsp: “七到十七,共計十一把刀,根據重量排序,刀重爲序号乘以一兩,最重的十七号,重一斤七兩。”
&nbsp:&nbsp:&nbsp:&nbsp: 衆人聽到這裏,也都暗暗咋舌,顯然都沒想到,這刀具竟然還有如此多的講究。
&nbsp:&nbsp:&nbsp:&nbsp: 女子說完之後,伸手拿起了那把剛作,這把刀的造型有些類似于日本料理中常用的刺身刀,長而帶尖,看上去十分鋒利。
&nbsp:&nbsp:&nbsp:&nbsp: 紅色的不知是何種木材所制成的刀柄,看上去線條流暢,木紋細膩。
&nbsp:&nbsp:&nbsp:&nbsp: 将道具架子推了回去,女子站在案闆前,左手持刀,右手拿起其中的一份淮揚方幹,放置在案闆之上。
&nbsp:&nbsp:&nbsp:&nbsp: 白皙柔嫩的右手,食指中指輕輕按在方幹上,讓其固定在了合适的位置上,拇指中指和尾指微微扣起,動作顯得十分輕巧。
&nbsp:&nbsp:&nbsp:&nbsp: 左手的名刀剛作,從那豆幹邊緣處,橫着切了過去,速度不快,但是卻沒有停頓,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一片厚薄均勻的片狀已經被切了出來。
&nbsp:&nbsp:&nbsp:&nbsp: 看到女子的動作,以及那一片薄片,衆人都忍不住心中喝彩,這動作不但專業,而且還帶着一種簡潔流暢的美感。
&nbsp:&nbsp:&nbsp:&nbsp: 柔若無骨的雙手,對于力量的控制異常精準,切出來的薄片,迎着刀刃的面上,竟然是如此的光滑平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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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 王有成心中一突,看向女子的眼神也變了,隻是一眼,就可以看出這女的,比那大個廚子要厲害許多。
&nbsp:&nbsp:&nbsp:&nbsp: 女子切完了一片,并不停歇,繼續保持着這般速度,一路向下,手中的名刀剛作運轉自如,很快豆幹就已經片完。
&nbsp:&nbsp:&nbsp:&nbsp: 邊上的服務生當着所有人的面,将這些薄片一片一片地數了下來。
&nbsp:&nbsp:&nbsp:&nbsp: “十七,十八……二十九……三十六……四十一。”
&nbsp:&nbsp:&nbsp:&nbsp: “共計四十一片!耗時,兩分零八秒!”
&nbsp:&nbsp:&nbsp:&nbsp: 報完了數字和時間,那服務生臉上露出了一抹得色,仿佛剛剛切片的人是他自己一般。
&nbsp:&nbsp:&nbsp:&nbsp: 那些食客也都是目瞪口呆,先前見女子動作輕緩,倒沒有看出其中的精妙之處,此時聽到這個量化數字,不由都再度吸了口冷氣。
&nbsp:&nbsp:&nbsp:&nbsp: 要知道,将一塊方幹,切成三十片以上,已經足夠困難了。可這位年紀輕輕,膚白貌美,看上去柔弱的女子,竟然能夠切出整整四十一片,而且時間隻用了兩分鍾多,委實有些不可思議。
&nbsp:&nbsp:&nbsp:&nbsp: 站在後排的張麗,聽到那服務生的喊話,也不由得微微點頭,顯然這女子的這般成績,也是出乎了她的預料。
&nbsp:&nbsp:&nbsp:&nbsp: “真是厲害呀,這刀工恐怕能夠比肩大多數淮揚菜大師了。”
&nbsp:&nbsp:&nbsp:&nbsp: 有人滿臉啞然,忍不住失聲道。
&nbsp:&nbsp:&nbsp:&nbsp: “不錯,真是沒想到,美女竟然這般厲害!”
&nbsp:&nbsp:&nbsp:&nbsp: “你看那家夥,一臉懵比的呆樣,我看他這下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吧?”有人暗暗指着王有成的方向,挖苦了一句。
&nbsp:&nbsp:&nbsp:&nbsp: 那服務生聽到衆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議論聲,不由面帶傲色,狀若随意地瞥了一眼王有成,忍不住撇了撇嘴。
&nbsp:&nbsp:&nbsp:&nbsp: “我們小姐可是受到過島國料理大師的指點,将島國的片刀法與國内傳統刀法相融合,才有了這般遠超常人的刀工,即便是國内一流的淮揚菜大師,對小姐還贊譽有加呢!”
&nbsp:&nbsp:&nbsp:&nbsp: 那服務生說完之後,再度看向了王有成的視線,眼神之中不無挑釁。
&nbsp:&nbsp:&nbsp:&nbsp: 王有成毫不在意道:“這刀工,倒也還能入眼一二。”
&nbsp:&nbsp:&nbsp:&nbsp: 那服務生哼笑一聲,心中暗怒,倒要看看你還能撐到什麽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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