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顧言睡得很不好。
“雲太太,您醒了?”見顧言睜眼,小護士眉開眼笑,“您正輸着液呢,千萬不要亂動,有什麽需要都可以告訴我!”
顧言頭有些痛,好一會才反應過來,自己發燒住院了。
“幾點了?”她撐着身子坐起來。
“快11點了,雲先生兩個小時前去公司了,他臨走讓我寸步不離的守着您!”塞給顧言一杯水,小護士又把一旁桌上的保健品,一股腦的倒在床邊,“您看看,這些都是雲先生爲您準備的,有鈣片、葉酸還有話梅,雲太太好幸福哦,昨天您發燒的時候,雲先生又哄又幫您擦身的,超極溫柔,比我們專業護士還周到,而且還有錢有顔值,太羨慕了!”
“咳咳——”顧言剛喝了一口水,差點沒被刺激的嗆到:果然是他換的衣服,還擦身!!
“雲太太,您怎麽了,臉這麽紅?是不是又燒起來了?”小護士摸了摸顧言的額頭,“不燙啊,按理說您輸完液就可以出院的。”
“我沒事!”顧言穩了穩神,看着眼花缭亂的保健品,一顆微涼的心漸暖。
下午兩點,在辦完出院手續,在得知沈岩出國進修的消息後,顧言敲開了顧士傑的病房門。
“父親,我有事找您!”因爲他昨天吐血,身體還虛弱,沒得到允許,她就站在病房門口等。
“進來吧!”顧士傑擡了擡眼,破天荒的指着床邊的闆凳說,“坐,退燒了?”
“沒事了。”這樣緩和的語氣,顧言拼命的安慰自己,面前的病人是自己的親生父親,他昨天之所以轟自己離開,是因爲心煩,是不知道她發燒。
根本就與雲少卿另補的天價聘禮無關。
是的,無關,畢竟血濃于水。
“您……”
“你……”
片刻沉默,兩人同時開口,顧言示意父親先說。
顧士傑意味深長的瞥了眼女兒的小腹,“孩子都有了,登記了嗎?”
想着那天卓清林讓她簽的結婚申請,顧言點點頭,“應該是登記了!”
“什麽叫應該,你自己的婚姻,登沒登記你不知道?”原本看在雲家又送來聘禮的份上,顧士傑該對女兒何顔以對,可一聽就禁不住上火,“登記的事,要抓緊,知道嗎?”
見顧言心不在焉的點頭,顧士傑又道,“在這之前,你們有沒有簽什麽協議?”
“簽了婚前财産,雲家的錢我一分都不要!”這話顧言是故意試探父親的,果然和她想的一樣,父親當即大怒,指責她爲什麽胡亂作主,要是離婚了怎樣怎樣。
“父親,您剛才也說了,我自己的婚姻,我自己清楚!”聽着父親又噼裏啪啦的說教,顧言深深吸了口氣,從包裏拿出借條,“雲家聘禮,還請父親寫個欠條!”
“你說什麽?”顧士傑瞪了眼,“誰讓你來的?雲少卿?”
“我自己!”顧言把趙庭深拿母親威脅自己的事說了一遍,“當初我說好的,不要雲家一分錢,您這樣做不是在打女兒的臉嗎?”
“打臉?你知道什麽叫打臉?”顧士傑說,“一家人寫借條,那才叫打臉!!”
“可親兄弟也要明算賬!”父親不接欠條,她就把紙筆塞過去,“就請現在就您寫!”
“言言!你和雲少卿已經是夫妻,而且還有了孩子,他的錢就是你的錢,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難道用你兩錢,還用不得了?”顧士傑咬着牙,直接把欠條給撕了!
“那行,既然您不寫,就把聘禮轉爲股權,現在就請律師公證,把該屬于他的股份給他!”再一次讓步後,顧言摸出手機讓父親打電話找律師。
砰!手機被奪,然後砸在了她身後的牆壁上,破碎的零件彈回她後背,隐隐的灼疼。
“滾,你給老子滾出去!”也不管跟前都有什麽,顧士傑撈起來就往女兒身上砸,“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畜生,老子真後悔生了你!”
“公章應該就在您辦公室抽屜裏吧!”她想哭卻咬牙忍着,在父親再一次拿東西砸過來的時候,淡淡的補了句,“還有,我好像不是您生的!”
看着顧言轉身離開的背影,顧士傑氣急,“滾!!”
又是一陣打砸,巨大的響聲,把醫護人員都引來。
剛處理好現場,忽的叩叩幾聲,顧士傑以爲又是顧言折回來了,謾罵還沒出口,卻見兩名穿制服的警員走了進來。
顧士傑,“……”
難道是三年前的事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