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子銘說完這句,忽然感覺空氣中有一絲殺氣,他顫巍巍的擡頭,看見傅司涼手中握着的那鋼筆,直直的朝自己扔過來。薛子銘閃身躲開,喘着粗氣躲在一邊,用抱枕擋在自己的眼前,說:“喂,我可是爲了你着想,你别不識好人心啊!”
“滾!”
本來早上就因爲沐佑晴的一番話而心情不順的傅司涼,此刻更像是點燃了一把火,氣沉丹田的吼着。隔音效果十分好的醫院主任室的門外,經過的護士都聽見了這隐隐的吼聲,快步離開是非之地。
薛子銘看着他認真的臉,也察覺到自己可能是誤會了什麽,抱歉的擡起右手,說:“srry!我不是故意的”他轉身握着門把手的時候,卻像是想起什麽一樣,回頭說:“我前兩天整理病例的時候,重新檢查了沐佑晴的片子”
“她好像體内有個陰影,但不知道是什麽,當初情況緊急,搶救也沒有進行确認。如果她有時間,你還是帶着她來一趟醫院,确認下陰影部位到底是什麽,這樣也能比較安心。”
薛子銘認真的表情,看着傅司涼頓時沉下來的臉。
他不是傻子,當然看得出來對于傅司涼來說,沐佑晴的重要。
“你不是在開玩笑?”傅司涼還沒有從薛子銘剛才那神經病一樣的舉動中走出來,再三确認了一下。“我也是醫生,不會拿病人的身體健康開玩笑,盡快處理這件事吧,拖得時間長總歸不太好,你也清楚”
傅司涼點頭,看着自己桌子上的病例和手術單,沉默。
sn集團,霍冰看着獨自整理資料的沐佑晴,輕輕的走過去,說:“你身體不舒服嗎?”沐佑晴聽見着問候,擡起頭,笑了笑搖頭,說:“隻是有些累,感覺頭有些暈,沒事的”
“如果不舒服就休息一下,茶水間有咖啡和藥,你可以去用。”霍冰的關心在沐佑晴眼裏看來,隻是出于傅司涼的一種監視,她隻能客套并且用一種疏離的方式來回應。霍冰見她的防備,也是點點頭離開,自讨沒趣,不是她會做的事情。
在辦公室裏看着員工名單的沐佑晴想起丁局的任務,回想着自己背誦信息的時候,關于徐少鋒的一切
國外鍍金歸來,能力很強,并且有着領導能力,對員工親切和藹,甚至是連續幾年被評爲sn集團裏最想要跟随的領導。這樣的男人,如果一切都隻是外在的裝扮和虛假的話,那他的城府會比一般人深很多,不容易對付和調查。
“小晴”沐佑晴在思考的時候聽見電話響,順手接了起來,在耳邊炸響的那個驚天動地的聲音讓她的耳朵瞬時有了點兒失聰的前兆,她趕緊讓電話遠離自己的耳朵,說:“肖潇,控制音量這件事情你什麽時候能學會?”
肖潇吐了吐舌頭,壓低自己聲音,幾乎是用氣音說:“丁局有事情讓我通知你”
“也不用這麽小聲吧?我聽不見了!正常,什麽叫做正常音量,懂嗎?”沐佑晴有些無奈的放下手中的筆,集中在跟肖潇的對話上。這個丫頭永遠都是樂天派,她的行動雖然有時候會有些讓人無語,但不得不說她總是有讓人想要照顧的感覺。
天生這樣會撒嬌的女人會比較好命吧。
沐佑晴無奈的搖頭,說:“是關于徐少鋒的事情嗎?”
“恩,丁局說最近他們暗地裏的集團會有個大行動,估計是一次金額較大的交易。”肖潇認真的盯着自己的筆記,說:“丁局的意思是讓你趁着這次機會,稍微賣一點情報給他,努力的取得他對你的信任,然後打進他們集團裏”
沐佑晴聽見這話,陷入了沉思。
如果将sn集團的内部消息遞給徐少鋒的話,就說明會對傅司涼的利益造成一定的損失。可爲了完成任務,她應該要沒有任何猶豫的直接點頭答應才對此刻的猶豫,讓她心裏埋怨起自己的不專業。
“小晴,你還在嗎?”半天沒有聽見回答的肖潇拍着自己的電話,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的信号出現了問題。“我在聽,你讓丁局放心,我會完成任務的。”沐佑晴這樣回答,攥緊了自己的手,用鋼筆在自己的筆記本上來回圈着。
這上面混亂的線條出賣了她複雜的内心。
“小晴,我還有件事情想要拜托你”肖潇對着手指,聲音瞬間變得柔和起來,感受她的變化,沐佑晴一陣不詳的預感襲來,有些結巴的說:“你又怎麽了?”
肖潇幹笑了一會兒後,才吞吞吐吐的說:“今晚下班我們見一面吧?聽說街邊那家美食店剛開,聽說風評不錯!”
“說實話,到底怎麽回事?”沐佑晴淡淡的說,似乎是扛不住壓力,肖潇才尴尬的說:“我這個月的工資用完了,沒有錢吃飯!連續兩天回家煮泡面,我整個人都要成泡面啦!”肖潇說完後,沐佑晴才松了一口氣,無奈的說:“晚上見面說”
沒有傅司涼在公司,時間過得飛快,沐佑晴看着手腕上的時間,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去赴約的時候,看到在門口站着的霍冰,過去打了個招呼。霍冰看着她的眼神裏似乎有些什麽話,卻欲言又止。
在電梯口,沐佑晴有些疑惑的看着她,随後卻還是搖頭的離開。
街邊新開的炸雞店,肖潇狼吞虎咽的往嘴裏塞着肉,看她那一點都不含蓄的吃相,沐佑晴也是無奈的說:“才剛發完工資一個星期,就算是月光族也不會這麽快用完吧?你到底花錢去做什麽了?”
“交房租啊!跟我合租的那個女孩兒最近說是要訂婚,搬走了。我又習慣住在那裏,不想離開,再找到下一個合租的人之前,我肯定要自己去交全部的房租啊”一想到這兒,肖潇就感覺自己的眼淚止不住的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