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柳不知如何回答,又聽蘇靈芸道:“接下來,我問你的話,你最好老老實實的回答,我還有可能放你一條生路。”
“你是誰的人?”
“大小姐,奴婢不就是你院裏的人嗎?”
蘇靈芸冷哼道:“不給你點顔色瞧瞧,你還真當我不敢拿你如何了,半琴,将那碗藥,給她灌進去。”
半柳聽到這話,頓時蔫了,那碗藥裏放了什麽,她比誰都清楚,自是不能喝的:“大小姐,我說,我都說還不成嗎?”
“可是我現在不想聽了,半琴,還愣着幹什麽,把藥給她灌進去。”蘇靈芸從開始綁半柳到現在的灌藥,一直沒有叫半香,隻是想看看,半琴的投誠到底是真是假,如果是真,那這樣做便能顯示她的誠意,自此以後,她便是她的人了,如果是假,那她幫着她殺了大夫人的人,不用她動手,大夫人就會給她好看。
“大小姐,我是大夫人的人,你這樣對我,難道就不怕大夫人怪罪嗎?”半柳拼命的掙紮着,此刻最主要的就是要能活下去。
“那你的意思是說,這藥碗裏的毒藥也大夫人讓你放的?”
半柳将頭點的跟啄米似的:“是的,都是大夫人安排的,她讓奴婢喂蕭姨娘毒藥,等大小姐來的時候就隻能看到蕭姨娘的屍體了,然後大夫人再帶着老爺過來,再讓奴婢誣陷小姐,大小姐,奴婢說的都是實話,求大小姐放奴婢一條生路。”
“胡說,母親怎麽可能是這樣的人,定是你這賤婢怕死,所以編出來謊話。”蘇靈芸怒斥道。
“大小姐,奴婢真的沒有騙你,上次你院中失火的事,也是三小姐找人放的。”半柳現在哪還顧的了那麽多,隻要能活命,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将知道的全說了。
這個倒是她沒料到的,本以爲上次的火是柳氏指使的,卻不曾想是蘇靈音那個不長腦子的蠢貨,難怪找人也找了那麽蠢的兩個人。
“你說的這些事,又沒有證據,你讓我如何相信你?”
“有,有證據,大夫人說,等這件事成了以後,就讓奴婢成爲大少爺的通房丫頭,并給了奴婢一個赤金的流蘇步搖,那步搖就放在奴婢床下面的暗格裏。”
蘇靈芸沒有理會半柳的哭訴,給半琴使了個眼色。
半柳看着快要湊到跟前的藥碗,驚急道:“大小姐,奴婢能說的全都說了,你答應過放奴婢一條生路的。”
蘇靈芸輕笑,不解道:“我何時答應過說放你一條生路的?”
“這.”半柳頹然的跪在地上,蘇靈芸說的對,她确實沒有答應過她,是她自己怕死,所以把事情全都說了。
半琴看着地上己然失了生氣的半柳,不費吹灰之力的就将藥灌了進去。
半柳卻像是剛反應過來一般,掙紮了幾下就不動了。
看了那雙還未阖上的雙眼,蘇靈芸蹲下身,輕輕的幫她合上:“半柳,要怪就怪你知道的太多了,即便是我放過了你,大夫人也不可能放過你,如果你要報仇的話,就去找她吧。”
等做完這一切,蘇靈芸才吩咐道:“你們把她用個麻袋裝了,藏好。”
半香二人均是不解的看了蘇靈芸一眼,卻沒有多問什麽,隻是依言照辦。
蕭姨娘看的心驚,想想幾分鍾前,那碗藥便是要喂給她的,如果真是她喝下了,是不是連芸兒的最後一面都見不到了,還将會給她留下一個大麻煩。
跟了蘇臨淵那麽些年,即便是從妻降爲妾,蕭姨娘也沒有怨過或是後悔過什麽,可今天她竟頭一次後悔了當初的選擇,如果不是她,她的芸兒又怎麽會遭這樣的磨難。
蘇靈芸自是知曉蕭姨娘的想法,隻是時間所剩不多了,她現在沒空去安撫她,再不走柳氏就該來了:“娘,你也該好好打扮打扮了。”
來不及說什麽,蘇靈芸丢下一句話,就朝着門外走去,蕭氏剛想說什麽,卻見走到門口的蘇靈芸又頓住:“娘,别人給我們上了一出戲,我們不給點賞錢,豈不是白費了别人的表演?”
蕭氏是聰明人,隻是這性子太懦弱,又加上爲情所傷,不免有些生無所戀,所以才如此忍氣吞聲,如今蘇靈芸這麽一提醒,立即醒悟過來:“娘這就去打扮打扮。”
蘇靈芸見蕭姨娘聽進去了,也不多留,帶着半香跟半琴快速離開。
蕭姨娘自從搬到秋桐院之後,身邊就隻留了半夏一個丫頭,她知道半柳今日會來,怕半夏那丫頭知道她打聽芸兒的事又唠叨,所以早早的将她打發了去廚房幫好快熬湯,估計這個時候也差不多該回來了。
說曹操,曹操到,還沒進門,蕭姨娘就聽到了半夏氣呼呼的聲音:“姨娘,廚房那些勢力眼的奴才太可氣了,奴婢說要給姨娘煲點湯,他們說沒有爐子,等了差不多一個時辰,好不容易等出個空爐子,可剛巧二小姐身邊的丫頭也要煲湯,硬是将爐子給搶了。”
半夏是她從娘家帶來的人,自是一心向着她,隻是這些年她由妻降爲妾,明裏暗裏不知受了多少氣,着實委屈她了:“半夏,這些年委屈你了。”
半夏神色一頓,眼中淚光閃現,随即轉過身,抹了把眼淚,笑道:“姨娘這是說哪裏的話,奴婢就是嘴啐,您别往心裏去。”
“你受的那些委屈,我都知道,總有一天,會連本帶利的都還給她們的,人在做天在看,總會有輪到她們的時候。”今天蘇靈芸的那一番話,蕭姨娘是相信的。
還會有那樣的時候嗎?半夏不知道
“好了,不說這些了,你來幫我梳妝。”有些話蕭姨娘還是聽進去了的。
半夏一愣,随即高興道:“姨娘,你終于想通了。”
很早之前她就勸過蕭姨娘,好好打扮打扮,再去老爺面前多走動幾次,日子也不會過成現在這樣,可她就是不聽,如今總算是想通了,她可得好好的幫她打扮打扮。
其實不是蕭姨娘想通,對于蘇臨淵,她早不不抱一絲希望了,隻是蘇靈芸今天說的很對,她是母親,難道她不護着她們,還要由她們來護着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