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和風無痕并排走在回去的路上。
迎春并不知道風無痕爲何要送自己,不過她也懶得問。
風無痕看着一旁這個還不到十歲的女孩,開口道:“你爲什麽要幫助四哥,素來我知道很多人都喜歡胤祀的。”提到胤祀他似乎有些不屑。
迎春看了他一眼:“說了,我無聊。”
風無痕笑道:“你不是那種無聊的人。”
迎春懶懶道:“那當我高興。”
風無痕再度妩媚的一笑:“這事情又不是過家家酒,還能讓你高興就玩,不高興就不玩不成。”
迎春淡淡的聳了聳肩道:“這有什麽區别的,我隻是賭一賭而已。”
風無痕搖頭道:“你不是那種賭徒,你有的是行事的魄力,雖然看起來你還年幼,可是不影響你的魄力。”
迎春停了腳步看着風無痕,然後揚眉笑了起來,風無痕還是第一次看見她這樣的笑容,那麽的純,那麽的耀眼。
好一會,迎春才收斂笑容道:“那麽我若是說我有先見之明呢,我能預知未來的事情呢。”
風無痕也停下來腳步看着迎春,想從她的神色中找出一絲的蛛絲馬迹,可是迎春還是一如往常的平靜。
風無痕雙眉一挑:“那麽你倒說說看,未來會發生什麽事情?”
迎春看了風無痕好一會,突然頑皮的一笑:“未來說,千萬不要跟不熟識的人說話。尤其是如你這般妖冶如妖精之人,哈哈。”說完迎春超前跑了起來。
風無痕先是一愣,然後也笑了,這次笑的并不是邪魅,而是一種了然,他想不到映出看似木讷冷靜的表面下竟然會有如此一個精靈古怪的靈魂撐着。
他搖頭笑了笑,然後跟了上去。
迎春看見了一片狗尾巴草,停住了腳步,接着過去,随手扯了一根,,然後随手搖了搖,看着狗尾巴草來回搖曳的樣子,心中有一種從未有過的輕松。
雖然這狗尾巴草不值錢的,可是迎春還是喜歡這狗尾巴草。
風無痕看着她:“你喜歡這野草。”
迎春沒看他,隻看手中的狗尾巴草:“野草有什麽不好,古詩中不還說‘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的話呢,人若是野草般的性格,就不用擔心會吃不了什麽苦了。”
風無痕聽了點了點頭,不自覺也扯了一根狗尾巴草:“你這話說的也是有理的。”
迎春笑了笑:“這隻是個人看法罷了,你愛聽就聽,不聽也無妨的。”
風無痕笑道:“你這看法也是新奇的,自然是多聽了。”
迎春淡淡的一笑,徑自把玩這狗尾巴草。
一個女子怎麽會有這麽多的樣子,一會木讷如大家閨秀,一會平淡如世外高人,一會又仿佛是一個古怪的精靈,一會又是一個冷酷的殺手,風無痕有些看不透迎春,不明白爲何小小年紀的她如此的多變。
迎春并不知道風無痕的想法,她隻是把玩着狗尾巴草,好一會才把這草打了個結,然後插在了這堆狗尾巴草的中間,擡頭看了看天色,然後對風無痕道:“時間不早了,我自個回去就是,你也莫送了。”說完隻見她身影一閃,飄然離開,徒留一絲的玫瑰花香在空間。
風無痕走到她插的狗尾巴草那邊,拿起她的那根草,然後看了看天空,嘴一抿,一道白光,也離開了這裏。
迎春回到鐵檻寺的時候,隻見黛玉已經醒來,紫鵑正在服侍她用藥,迎春過去:“怎麽,身子又不爽了?”
黛玉淡淡搖頭道:“也不是多大的事情,可能是才累的,紫鵑是不放心非要我喝什麽參湯的。”
我笑了笑道:“你這身子也真的要好好将養。”
黛玉笑道:“也不是多大的事情,隻是總愛歪而已。”
迎春點了點頭:“愛歪也成,可若有什麽不适可要告訴我的。”
黛玉點了點頭,然後問迎春:“二姐姐去哪裏了?才起來不見你人呢。”
迎春溫和一笑道:“我在這四周走了走。”
黛玉想了想:“若可以,我也想走走呢。”
迎春給黛玉拉了拉身上的薄棉被道:“等你身子好些了,我自是帶你逛逛的,既然來了,好歹也讓你看看才是的,何況先生不是有給我們三日的自由活動時間嗎,想來也是有機會的。”
黛玉點了點頭,也不再說什麽。
第二日,迎春囑咐了黛玉幾句,隻說自己去散步去,也就出去了。
迎春一到沒人的地方就展開飄幻,迅速而去。
胤禛和風無痕帶了大約五六十人已經等候,裏面男女都有。
迎春到了,那五六十人一見迎春都訝然,原本以爲如此快的身影應該是的世外高人,不想隻是個小女孩。
迎春自然看清楚了他們的神情。不過迎春也不在意,她主要隻是把血滴子的使用方法告訴他們就可以了。
迎春拿起一旁的血滴子,然後朝一旁的一顆松樹扔了過去,一扔一拉,一個成人手臂粗的松樹就這樣被生生這段,而且這斷處,相當的齊整,竟不見一絲的凹凸不平。
那五六十人的眼神中出現一絲的駭然,迎春看來看衆人這才開口:“今兒要你們學的就是如何使用這血滴子,你們之所以會成爲這血滴子的成員,是四爺對你們信任和器重,想來你們也是知道的,如今這世道凡事艱難了些,因此你們的存在是舉足輕重的,如今想退出還來得及,作爲血滴子,不是一般的暗衛,而是殺手,你們怕的還可以離開。”
一時間隊伍中走出了七八個人:“真的可以走嗎?”
迎春擡頭淡淡一笑:“做血滴子不好嗎?”
這七八個人道:“笑話,我們好好的侍衛不做,做殺手,誰願意啊。”
迎春沒理會他們,隻問隊伍中的其他人:“還有人要走嗎?”
隊伍中人搖了搖頭:“四爺要我們做什麽就做什麽?”
迎春點了點頭,對一旁七八個人道:“你們走吧。”
胤禛一愣,想說什麽,風無痕對他搖了搖頭。
七八人忙開始出走。
迎春淡淡一笑道:“你們隻要接我一招,過了,也就自由了,不然,隻好請你們永遠留下。”
七八人一聽這話,一怔,然後轉念一想,也不過是孩子,因此都點了點頭。
迎春把玩了一會手中的血滴子,然後對一旁剩下的幾十人道:“你們應該還沒見識過血滴子的真正厲害,剛才對松樹隻是模拟而已,如今我讓你們真正見識這血滴子的威力。”
說完隻見她朝一人扔去,那人一閃,原本以爲躲過,卻不想正血滴子竟然好似有靈性随着他而動,迎春手一顫,那血滴子整個罩住了那人,仿似一頂帶來一頂帽子,迎春冷冷一笑,手一拉,血滴子回到了她的手上,而那人卻已經身首異處。他的腦袋已經滾在了地上。
其他幾人都吓壞了,忙撒腿就跑,迎春的臉上出現一絲殺氣,隻見一陣紅煙籠罩住了她,她的身影一閃,朝那幾個飛去,随後隻看見血滴子光一閃,一顆顆腦袋瞬間而落。
一旁那幾十人都呆了,胤禛和風無痕雖然知道這血滴子的厲害,可不想在迎春的手上會有這樣的威力。
紅影散去,一陣玫瑰花香随風飄散,迎春看來看血滴子,皺眉道:“讨厭這些血味。”是的,迎春之所以會是玫瑰幻影,是因爲她殺人不見血,快而幹淨,這原因就是因爲她讨厭血腥味。
風無痕過去,拿過她手上的血滴子,翻過來,之間裏面的鋒刃還有些許的血絲,風無痕淡淡一笑,然後拿出一方手絹擦試了:“既然不喜歡,爲什麽還要試。”
迎春蹙眉道:“還不是爲了讓他們幾個看清楚這血滴子的威力。”
風無痕微微一笑,胤禛恢複了往常的冷靜,然後指揮幾個把那些屍首處理了,最後才道:“以後迎姑娘就是你們的頭兒,你們見她如見本王,可記住了。”
“喳。”幾十個成人都心悅誠服的看着迎春。
迎春擺了擺手道:“我也沒什麽傳你們的,隻教你們這血滴子如何使用,記住,你們是四爺的人,出去後無論在什麽職務上,都不能忘了這一點。”
又是一陣洪亮的答應聲,然後迎春開始教他們如何使用這些血滴子。
胤禛看迎春教的認真,于是和風無痕打了招呼,打算四處走走。
胤禛一路慢慢的走着,他很少有這樣閑暇的時候,難得今兒出來了,因此也不擔心,也許是感覺他很信任迎春,仿似他是自己的妹妹一般,因此很放心讓她放手去做。
走到一溪邊,他随意找了塊石頭坐了下來。
他有時候也很無奈,因爲身爲皇子,他必須去争取很多東西,可是靜下來的時候還是會很疲倦的。
“姑娘,慢點走。”一個聲音讓胤禛肅起來耳朵。
“紫鵑,我都說隻是散散步的,何況我也想找找二姐姐的,你也莫管我了。”黛玉看着一旁紫鵑老母雞的樣子好笑道。
紫鵑看了黛玉一眼道:“姑娘和二姑娘還真的好呢。”
黛玉沉吟了一會才道:“紫鵑,倒不是我多心,想來你也看到了,這府中何嘗是真心待我的。老太太待我好,是因爲看我可憐,舅舅舅母素來也當我是客人,雖然姑蘇有家,可在這卻總是寄人籬下,隻有二姐姐待我是真心的,雖然我不知道二姐姐爲何那般待我,可是知道二姐姐其實也是很聰明的,隻怕這府中人終究沒有理解她的人呢。”
紫鵑有些迷惑:“姑娘爲何如此說呢,二姑娘素來就一直文靜啊。”
黛玉稚嫩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道:“二姐姐,仿似那千手的觀音,千手的觀音千般的變化,可又豈是那些俗世之人能懂得的,紫鵑你也隻當不知道,我相信二姐姐這樣做總還是有她的道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