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又道:“這幾日無痕都沒來。”
不經意的一句話讓迎春微微一愣,然後泛起淡淡的笑容:“無妨,來由他,不來也由他。”
“迎姑娘,無痕有他不得已的苦衷的。”胤禛正色道。
迎春搖了搖頭,輕聲道:“與我何幹。”說完飄出了窗口。
她才離開,風無痕卻飄了進來,胤禛無奈的看着風無痕:“既然來了,爲何剛才不見她?”
風無痕苦笑道:“不知道該怎麽見她。”
胤禛冷冷道:“你也有坐立不安,舉棋不定的時候啊。”
風無痕點了點頭,然後笑答:“四哥,我也是個人。”
胤禛輕輕瞥了他一眼:“他一直在想你。”
風無痕先是微微一怔,然後露出一絲邪邪的微笑:“你又知道。”
胤禛歎了口氣:“哪是我知道,是迎姑娘說的,别人的話可以你信,她的話你還不信嗎?”
風無痕聽了再次一怔,然後輕輕歎了口氣:“想我又如何,如今去和他演出一場感人的認親戲嗎?”
胤禛搖頭道:“我哪是要你去演出感人之戲,我是想,你若得空,不如暗中去看望看望他吧,他真的是老了很多,如迎姑娘說的,他畢竟老了,在這世間的時間是有限的,何苦還讓彼此間留那許多的遺憾呢。”
風無痕擡起頭:“是那丫頭說的。”
胤禛點了點頭:“是啊,不過我想也是有道理的,我也不逼你的,你想做風無痕可以一直做,可是還是當去看看他,權當是盡些心吧。”
風無痕下意識的點了點頭:“讓我想想再說吧。”
胤禛也不逼他。
又過了一會,胤禛才道:“過兩日,我這府中可能會熱鬧些。”
風無痕看着胤禛:“有什麽事情嗎?還是四哥你要納新人了?”最後一句可是充滿的調侃。
胤禛瞪了他一眼:“才元側福晉想接自己幾個姐妹過來玩玩的,我準了,不過準了一個怕人說我偏心,因此讓有姐妹的側福晉們都可接自己的姐妹來玩耍幾日。”
風無痕微微一窒:“那麽她也要來了?”
胤禛突然露出微微的笑容:“她?她是誰啊?”
風無痕苦笑的看着突然對自己調侃的胤禛:“四哥……”
胤禛正色道:“這是當然的,其實你應該跟她說清楚的,她不是一般女子,你的苦楚了解了,說不得她還會幫你,你若這樣一個人偷偷藏着,怕她會誤會你,說不得以後還會嫁給别人的。到時候你可别後悔。”
風無痕微微一愣,然後皺眉道:“四哥,我會好好考慮你說的話呢。”
胤禛點了點頭:“逃避不能解決問題的,有些事情,你好好想想吧。”
風無痕點了點頭,然後見天色不早也從窗口飄了出去。
胤禛見了突然笑了起來,這風無痕不管如何,似乎已經受了那迎春的影響了,不然不會來的時候走門,去的時候跳窗。
風無痕一道白色的身影如一抹的白色光芒,閃的很快,不知不覺竟然到了賈府的對面房上。
若不是那件事情,他原本就會依照約定一直下去的,可是出了那事情,讓他如何啓口,隻能當一切是玩笑,可是,他的心卻在疼。
風無痕啊風無痕,你也有今日,他自我嘲笑,平日裏你清高的很,這會卻獨獨對一個小女孩如此惦念,什麽都擔心,什麽都搖擺不定。
他歎了口氣,終于還是轉身離開,他沒發現,當他轉身的時候,牆角有一抹的紅影。
迎春其實在胤禛那裏就感覺到了他的出現,因此才離開,她不知道他發生了什麽事情,态度會突然間的改變,可是她也不會去過問他的隐私,因此既然他躲她,那麽她就成全他。
隻是每當無事的時候,她也會覺得有些空虛,想來都是那風無痕的鬧的,已經開始習慣他了,不過如今要放棄,總也還是可以的。
雖然沒有她有前生的記憶,可今生畢竟隻有十三歲,對于一個十三的女孩來說,談論感情的事情确實是還早了些。
她也注意了風無痕站在對面無奈又有些頹喪的樣子,可是她沒有走出來,既然決定要放棄,何必讓大家有太多的糾葛呢,而且現在九龍奪嫡已經進入高潮,她也沒那心思先顧那兒女私情。
第二日,元春的家書到了,隻說是爲了慶祝鈕钴祿側福晉的生日,請衆姐妹去玩耍的,這鈕钴祿側福晉雖然也不過是個側室,可卻因爲生的弘曆是康熙最喜歡的孫子,因爲位置在衆側福晉之上,隻微微低于嫡福晉那拉氏,就算是如今正得寵的年側福晉也不得不對她客氣一點。
迎春、探春、惜春和黛玉、寶钗五人應約而來。
迎春一般都是晚上來的,因此也不曾好好逛過這雍親王府,今兒也算是個機遇,于是也大方的逛了起來。
衆姐妹先和元春行了家禮,這元春看見了黛玉也微微驚訝了起來,平時也是聽說了那九貝勒胤禟似乎很喜歡黛玉的事情,她素來清楚那胤禟是個自戀的人,素來是瞧不起比自己難看的人的,如今見了黛玉方明白,那怕不是什麽空穴來風。
黛玉的靈氣,黛玉的容貌,黛玉天生的高貴氣質豈是衆姐妹可比的,就連這府中的第一美女年側福晉怕一見了這黛玉也不得不自慚形穢。
迎春自然也明白黛玉給人的驚豔,好在黛玉還小,因此也不會成爲大家的心腹大患。
元春帶了五姐妹先去見了那拉氏等衆福晉,然後才回到自己的院子中說會貼己話的。
元春笑道:“這林妹妹就是和我們衆姐妹不一般呢。”
黛玉有禮道:“元側福晉過講了。”
元春溫和一笑:“大家也是姐妹,何必這樣生疏,你且叫我一聲大姐姐就是了。”
黛玉微微搖頭:“君是君,臣是臣,自古綱常哪裏能亂了去的,側福晉如今是王府側妃,自然當行這君臣禮,哪裏還能随便喚那在家的稱呼呢。”
元春聽了,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道:“難爲妹妹如此謙恭了,今兒也沒什麽外人,隻以姐妹相稱就是了。”
黛玉微微行禮:“是的,大姐姐。”
迎春看着黛玉如此的表現,暗中點頭,黛玉長大了。
元春和衆姐妹說了一會話,然後讓丫鬟帶了衆人去王府各地走走去。
迎春和黛玉雖然不怎麽喜歡,可既然來了也隻得聽從這樣的安排。
看着前面帶路的丫鬟,迎春拉着黛玉漸漸放慢了腳步,其實何必跟着走,兩人隻找個安靜一點的地方休息一下就是了。
這雍親王府也的确是大的可以,迎春和黛玉随便找了個隐蔽的地方坐着聊天。
黛玉随手撚了一棵不知名的草:“二姐姐,今兒這情況,你我何苦也來湊這熱鬧。”
迎春也捏了一棵草後道:“隻當我們無聊就是了。”
黛玉輕笑道:“二姐姐這話說的哪裏有剛剛木讷的樣子。”
迎春一個噤聲手勢:“好妹妹,你也知道每日我那樣做爲的是什麽,可别讓别人瞧了去呢?”
黛玉忍住笑點了點頭:“不過二姐姐,你這樣每日裝着也不累啊。”
迎春微微一笑:“妹妹你還不是每日無病呻吟着,凡事也都有個習慣的。習慣也就好了。”
黛玉聽了輕歎一口氣:“是啊,也隻能習慣了,那樣的府中,你我也隻得如此習慣了。”
是啊,在那樣的府中,每一步的行走都是那樣的維艱,可還是要走下去,爲的是能讓躲避那些不必要的陷害和麻煩,平凡人家尚如此,難怪那皇家,這九龍奪嫡想來也不過是一種現象的反應,隻是因爲在皇家發生,所以才會被曆史記錄了下來。
迎春想到這裏不覺又是一口的輕歎,人活着也不過就是爲的自己一口氣,不管是否認同這個世界發生的一切,都無可否認他們任何做的都是爲了自己未來那一口氣。
黛玉看着一旁發呆的迎春,好奇的問道:“二姐姐在想什麽”
迎春淡淡的笑了笑,搖頭道:“沒什麽,隻是覺得很多事情明知道無奈還是要做。”
黛玉贊同的點了點頭:“是啊,有些真的很無奈。”
“算了。”迎春站了起來:“我們回去吧,不然離的太長,怕有人會找。”
黛玉點了點頭,于是兩人攜手離開。
回到元春那裏,其他姐妹還不曾回,元春見她們單獨回來,好奇問道:“怎麽就你們回來了?”
迎春一旁謙恭道:“林妹妹前幾日才生了病,因此身體不曾恢複,所以不敢走遠了,我才陪了過來早早休息。”
元春聽了笑道:“即如此,你們姐倆也早些安置吧。”
迎春和黛玉施禮,然後随一旁的丫鬟走了下去,到了早安排好的房間休息一會。
晚上晚餐,因爲衆福晉都或多或少的接了各自娘家姐妹來,因此那拉氏在正廳設下了宴席,請衆姑娘一同用餐,也好認識一下。
迎春和黛玉随着元春來到正廳,寶钗、探春和惜春已經到了,想來是逛完王府後直接被帶到了這裏。
元春帶了迎春和黛玉給那拉氏行禮後,在一旁側席坐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