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拉氏還是一身紅衣,不過如今是顯示她王妃身份的大紅,不過卻顯得并不俗氣,倒多了幾分的雍容華貴,尤其那一雙精明的鳳眼,跟府中的鳳姐又不相似,雖然都是當家的,不過那拉氏顯得内斂了許多,想來是胤禛的潛移默化。
那拉氏見了黛玉笑道:“才我見這姑娘就覺得亮了眼呢,這會再次見了,還是覺得驚豔。想來這天底下是沒了第二個如此靈透的人了。”
那拉氏這話平時說這話也沒多大關系,可今兒當了這麽多的福晉姑娘說這話,無疑是給黛玉樹了多少的敵人,女人是善妒的,并不是每個女子有那拉氏這樣好的胸襟的。果然,迎春輕輕掃視了一遍,這大廳上的所有姑娘,除來和自己來的一幹子姐妹外,看黛玉的眼神多了一股的嫉妒之情。
一旁的側福晉年氏也嬌笑道:“果是個美人呢,若是再長大些,怕我都給比下去了。”話中的嫉妒味道讓人明顯能感覺到。
迎春暗中皺眉,黛玉微微一愣,然後有禮道:“側福晉過講了,黛玉蒲葦之姿,如何能和側福晉皎月般容顔相比拟。”黛玉雖小,可也不是沒有見識的,因此自然有禮的疏遠,如今也是不求有功但求無過了,隻望能平安度過這幾日就好了。
年氏聽了嬌笑數聲:“瞧這妹妹說的,哪裏有什麽比不比的。”
一旁的耿氏微微一笑道:“年姐姐怎麽說這樣話呢,你這一說不打緊,可一不當心怕會吓壞了人家小姑娘的。”耿氏不虧是未來那和親王弘晝的母親,倒也有幾分的大方和潇灑。
一旁的鈕钴祿氏也微微一笑道:“耿姐姐這話說的可也是有道理呢。”不愧是未來的乾隆皇帝的母親,果然好風範。迎春暗暗點頭。
年氏卻笑道:“耿妹妹說什麽呢,我又不是什麽吃人的妖怪。”
“也不過是個狐狸精。”一旁的李氏冷冷道。
年氏聽了臉一變,怒瞪這李氏:“你這是什麽意思?”
李氏一臉嗤鼻道:“什麽意思,你心裏明白,丈着你娘家有個哥哥是個四川都督,就獨霸爺,不是狐狸是什麽?”
一旁的那拉氏聽了,臉一沉:“你們這是做什麽,難得今兒大家熱鬧熱鬧,你們平時無理也算了,今兒都做什麽?如何能失禮了?”
年氏和李氏見那拉氏發威,倒不再說什麽。
迎春低着頭,臉上有了一絲閃爍,這年氏,看來要好好教訓教訓才是,不然還不定要惹出什麽禍事呢。
“好好的,老遠就聽見你們吵鬧,又鬧什麽?”胤禛沉着個臉進來,後面竟然還跟着胤祀和胤禟。
那拉氏忙帶了衆人行禮:“見過爺。”
胤禛擺了擺手:“都起來吧。”
那拉氏一起身就使喚丫頭送上濕手巾給胤禛擦臉,胤禛擦完臉坐上了正坐。
一旁的胤祀一臉溫和笑容:“四嫂,我們打擾了,隻是聽說今兒四哥家中來了衆多美女,因此忍不住就來瞧瞧了。”
那拉氏溫和笑道:“八弟和九弟能來也是好的,隻是家宴罷了,隻要八弟和九弟不嫌棄隻管來就是了。”
胤禟一進門看的就是黛玉,那赤裸裸的目光,讓黛玉皺起眉頭往迎春身後躲了躲。
胤禛自然也看到了胤禟的目光,隻是微微皺了皺眉,淡淡道:“既然人都到的差不多了,就一起入座用飯吧,老八和老九就和我同桌好了。”
胤祀微微有些恭謙的笑道:“如此就打擾四哥四嫂了。”說完和胤禟依次入座。
那拉氏笑着命人上菜開宴。
喝過一盅酒,胤祀一旁問道:“才進來就聽見各位嫂子在說什麽精不精的,這是哪裏的傳說。說來也給小弟聽聽。”
那拉氏笑了笑:“也不過是各位姐妹的玩笑話,哪裏能入八弟的耳朵。”
胤禟放下手中的杯,笑道:“這就是四嫂的不是了,有什麽事情也說開了,如此才不會再生口舌的。”
那拉氏還沒說什麽,一旁的李氏就道:“九爺說的是呢,我們這位年側福晉,竟然吃那榮府林姑娘的醋,說什麽比她美啊什麽的,人家姑娘也沒惹她什麽呢。”
李氏雖然愛和年氏吃醋,可也是個明眼人,她看出胤禟似乎對那林黛玉頗有好感,因此才故意這樣說的,果然話語一落,胤禟冷笑着對年氏道:“倒讓年嫂子能入眼的,爺也要瞧瞧。”
黛玉聽這話皺去了眉頭,她并不像惹着胤禟,迎春也看出了黛玉的不樂意。想了想,突然手以外,一杯酒倒在了自己的身上,她故意不好意思的一笑道:“對不起,奴婢失禮了。”
那拉氏見了不在意的一笑道:“也沒多大的事情,讓丫鬟給你拿件換洗衣服來,着涼可不好。”
迎春忙施禮:“謝謝福晉,奴婢還是自己下去吧,也省得累了各位姐姐。”說完拉了拉黛玉:“妹妹同我一起去吧,也好幫我整理一下淩亂的發髻。”
黛玉微笑着點了點頭,于是也站起來施禮。
胤禛的眼神有些若有所思,胤祀的眼神卻閃過一絲的精光,可惜兩人都很快掩飾了下來。
于是姐妹倆在衆目睽睽下,正大光明的離開了。
一走出大廳,黛玉整個人就無力的靠在了迎春身上:“二姐姐,好在有你。”
迎春原本木讷的眼神發出一絲的光芒,笑道:“我們是姐妹,我不幫你誰幫你,隻是那九貝勒想來不會這麽容易放棄你,好在如今你也還小,還能拖上一拖的。”
黛玉深深蹙起了雙眉:“真不知道這九貝勒想的是什麽,我素來也沒和他有什麽交集啊。”
迎春淡淡歎了口氣道:“這些皇室子弟,個個都是如此,總是認爲得不到的比較好,也不想想别人的想法和意願。”
黛玉的眼睛看着一旁翠竹:“我素來也不求什麽,隻求個平安,若連這也不得,那還不如這迎風翠竹了呢。”
迎春也随着她看着不遠處的翠竹,淡然一笑:“好妹妹,知你這性格如這翠竹甯折不彎,可是能不能答應我,不到萬不得已不要放棄任何希望,何況你莫忘了還有我給你的東西做護身符呢。”
黛玉盈盈一笑,對迎春眨了眨那明亮如星的眼睛:“二姐姐放心吧,我不會随意踐踏自己的。”
迎春點了點頭,然後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酒澤道:“走吧,總是要換了這衣服的。可惜了,這衣服還是才做的。”說完又笑了起來,其實一件衣服換黛玉的平安,迎春也是樂意的。
一旁的黛玉輕聲歎道:“早知道還不如在府中呢,偏來這裏受這苦。”
迎春微微一笑,隻拉着黛玉的手回到房間。
司棋早從别的丫鬟哪裏聽說了迎春的事情了,因此早早準備好了一件淡藍的衣服,迎春一回到房間就換了這一身淡藍的服飾。淡淡的蜀錦沒有什麽花紋,隻是在領子和袖口上多了一些蘭草的圖案,雖不是很名貴,卻也顯得風雅脫俗。
黛玉則坐一邊等着迎春換好衣服。
換個衣服是很快的,因此兩個人雖然不樂意,還是回到大廳去了。
此刻的大廳上倒也有些詭異,胤禛素來是沉着個臉的,雖然他的大小福晉都習慣了,可是那些姑娘還是有些不安。
相對而言,胤祀的溫文爾雅,胤禟的絕世容顔讓一旁幾個小姑娘的心都砰砰直跳。
寶钗也不例外,雖然薛家和胤祀及胤禟都有些許的交情,可是她還不曾見過這兩大貝勒的,如今見了胤祀和胤禟的模樣,不覺有些少女幻想。
其實也不能怪這寶钗有這想法的,畢竟這胤祀和胤禟的風度和氣質也是一流的,而她除了黛玉外,也和那年氏的容顔不相上下的,因此自然也有了自傲的本領。
可惜胤祀隻臉帶微笑的看着手中酒杯中的酒,胤禟看着門口,心中還記挂着那黛玉爲何還不回來。
胤禛看着胤祀和胤禟的表情,也隻是喝着酒,慢慢的吃着菜。
如此一來整個大廳似乎沒有什麽聲響,有的隻是一片的寂靜,迎春和黛玉進來,感覺到的就是這一份莫名其妙的安靜。
雖然詫異不過也不多問,迎春和黛玉雙雙微微施禮後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倒是胤祀在迎春他們進來的時候,深深看了迎春一眼,胤禟就更不用說了,一雙眼睛直盯着個黛玉。
黛玉和迎春隻有心中各自苦笑一聲,裝作沒看見,默默的低頭坐下。
“不過是兩個沒權沒勢的丫頭,吃飯都要等她們,真是過份。”年氏旁邊坐着一個十三四歲的女孩,看樣子想來是年氏的親戚,不過雖然容顔姣好,總顯得刁蠻了些。
吃飯等她們兩個,這又從何說起,迎春和黛玉都皺起了眉頭,她們可不會自認爲是天下無雙的人,因此這‘等’一字可壓住了不明情況的她們了。
“你想吃就隻管吃就是,又沒人說你。”李氏旁邊也坐了個女孩,看樣子和年氏身邊的不相上下,不過看樣子如今是因爲年氏和李氏的對持,發展到了兩家姐妹的對持了吧。
一旁的胤祀幽幽開口道:“年姑娘這話說的不好,今兒這宴會,四哥早說了是讓大夥自個随意用就是了,并沒有要求大家等啊,隻不過大夥兒因爲客氣,所以才等離席換衣服的迎姑娘和林姑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