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與浮生從房頂之中掠過,很快便看見了江陵縣的城門。
二人紛紛腳下一踏,落在了城門之前。
本在守城的士兵一見夜色中飛來兩個人,馬上謹慎起來,對着向他們走來的展昭浮生二人喝道:“站住,什麽人?!”
浮生看向展昭,似笑非笑。
這時候,該是你這個禦前四品帶刀護衛出馬了吧?
展昭自是看見了浮生眼中的揶揄,無奈搖了搖頭,在她眼裏官職就是派這個用處的嗎?
這點,和白玉堂還真有點像。
對面的士兵自然是沒有看見兩人的眼神交流,見他們不說話,又喝了一聲:“現在城門不開,還不快快離去!”
這話才剛說完,就見一塊東西向他飛來,這個士兵條件反射般接住。
原來是塊牌子,士兵照着月光一看,吓得那牌子差點脫手。
士兵剛想下跪行禮,卻被一股暗勁阻止。
他正急得不知道怎麽辦,就聽一個溫文爾雅的男聲響起:“不必多禮,我等隻是想出城追擊逃犯,勞煩各位打開城門。”
這時月光透過薄雲,射在那人的身上,士兵才看清了展昭的樣貌。
一時間,就楞在了那裏。
展昭隻看見那士兵呆愣愣地看着他,心中感覺奇怪,于是又道:“請問……?”
士兵聽到聲音這才反應過來,猛地甩了甩,對着城門上吼了一聲:“開城門!”
浮生看着展昭被弄得莫名其妙的樣子,偷笑幾聲。
城門微微開了條縫,剛好可以走一個人的大小。
“大人,請。”士兵恭敬道。
“多謝。”展昭也真的是一點官架子也沒有,抱拳道謝,便和浮生一起飛身離去了。
就留那士兵,有些癡楞地看着二人離開的背影。
“這男人怎麽就長得這麽好看呢……”
(天音:那你見到五爺豈不是要歇菜了?)
自然,掠出了十幾裏外的展昭是不會聽見。
浮生與展昭尋了一處離城門不遠的始于隐藏的地方。
浮生看看還未亮的天,便席地而坐,又看向展昭道:“展大人,歇息一會吧。”
展昭搖了搖頭。
浮生也知道展昭的倔強,搖了搖頭,也不想強求,便自己閉目養神起來。
天色微亮,已是城門開啓之時。
浮生還是保持這坐姿,一動不動的,雙眼緊閉,乍看之下以爲人已熟睡。
而展昭則是靠在一棵路旁枯樹上看着一旁的小徑,一刻沒有放松下來過。
突然,浮生睜開了眼睛,從地上爬起道:“看來,已經來了呢。”
展昭點了點頭。
再聽,那随風傳來的馬車碾地之聲已經越來越大。
很快,小徑的前方出現了一輛馬車,馬車前前後後走着數名保镖模樣的大漢。
浮生與展昭對視一眼,不做遲疑,立馬飛身落到了道路中間。
那些大漢一見有人馬上拔刀相向,領頭的那個大喝一聲:“什麽人?!快快讓道!”
展昭向前一步,朗聲道:“在下乃開封府展昭,不知各位大清早出城,有何急事?”
幾個大漢心裏一驚,怎麽回事,難道連開封府都知道了?
“原來是展大人,我們家老爺要去赴一個急宴,所以才清早出城,不知大人可否讓我們同行?”領頭的大漢雖驚卻也冷靜。
展昭又怎麽可能答應,又問:“不知,這轎中的老爺可是葉家老爺葉丘蘭?”
“是。”領頭的大漢心中更是驚愕。
他們可是一大清早就走人了,這展昭從哪裏得來的消息?
“展某有事想要詢問你家老爺,可否讓你家老爺下來和我們一談?”展昭還是那般有禮。
這時,轎子裏葉丘蘭撩起門簾走了下來,大漢驚異道:“老爺,你怎麽下來了?”
自是知道你下面是不行了才出來的!
葉丘蘭心裏微燥。
“展大人,鄙人就是葉丘蘭,不知展大人找鄙人有何事?”葉丘蘭微微作揖。
“葉老爺,展某有些事想要詢問于你,不知那急宴可否退去?”展昭口氣之中微微透出了點‘官’的味道。
有些時候,擺擺官架子,那可以讓事情化繁爲簡,展昭又不是死闆之人,自是會變通。
葉丘蘭心中恨得牙癢癢,要是留下了,我還有命嗎?!
“展大人,我那宴實在無法推去,不知展大人可否與我一起上路,在路上問我即可。”葉丘蘭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答應了,路上就殺了你!
展昭微一皺眉,道:“葉老爺,不知是如何急宴需要如此?”潛台詞自然是,我一個四品官你都不放在眼裏,那你要去赴得宴難不成是朝上一品大官的?
“展大人,這宴……”正當葉丘蘭還準備與展昭繼續糾纏下去之時,隻聽破空之聲響起,轎旁的一個大漢轟然倒地,鮮血溢滿了微微皲裂的土地。
“葉丘蘭——————————!
隻見一抹劍影閃現,一把冒着兇光的長劍直直向葉丘蘭捅來。
而那持長劍者竟是那應該還在客棧之中被白玉堂守着的石秋燕!
葉丘蘭看見石秋燕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出現,頓時被吓得半死。
展昭與浮生同時動了。
一把巨阙出鞘直直擋住了石秋燕的長劍,那長劍竟抵不住那上古神劍的威力應聲而斷。
而浮生則是竄至石秋燕背後一把擒住了她。
隻是,被擒住的石秋燕顯然沒怎麽老實,不停的掙紮,用力之大浮生竟有些難以制服。
無奈之下,浮生一把迷藥灑下,石秋燕倒地不起,隻是臉上還留着那無限的恨意。
“這、這……”葉丘蘭還處在心驚肉跳的狀态。
展昭收回巨阙,又道:“葉老爺,你沒事吧?不知這突然行刺之人是……?”
葉丘蘭從地上爬起,眼睛不停地亂晃,說話時還帶着幾分顫抖:“鄙、鄙人并不認識、認識這個女子。”
“葉老爺看上去受到的驚吓極大啊?那宴還是别去赴的好,不如留下,好好和展大人談上一談?”浮生微笑着說道,其實心裏卻有些着急。
因爲這石秋燕到了這裏,也就意味着白玉堂一定出了點什麽事,這叫浮生怎麽不擔心?
葉丘蘭雖然被吓得半死,卻還算清醒,自然是不會留下。
因爲他明白,留下,就是死。
“我、我還是得……”
這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聲音打斷了。
“小浮子!”一人從不遠處飛身落下跑了過來。
“五哥?!”浮生驚喜轉頭,白玉堂好好的站在那裏。
看了什麽事都沒有啊!浮生看那白玉堂氣色良好,身上也沒什麽傷,也放心了下來。
白玉堂一看地上的石秋燕,再看不遠處的葉丘蘭,一挑眉道:“這人就是葉丘蘭?”
浮生點了點頭,還是有幾分擔憂的問道:“你沒事吧?怎麽讓石秋燕……”
白玉堂一提此事臉色有些差,道:“哼,無礙,這女人撒的□□已經用你的藥解了,那秦家公子有又病了,她一聽見這時就以爲是葉丘蘭幹得,去葉府沒找到人,得知葉丘蘭出城,便跑了過來。”
浮生一聽眉皺了起來,道:“又病了?怎麽可能?上次他磕的可沒這麽重……”
“誰知道呢?”白玉堂轉向葉丘蘭又問,“你們搞定了?”
展昭搖了搖頭,突然笑看那葉丘蘭:“葉老爺,您真的還要去赴宴嗎?”
“我……我……”葉丘蘭顫顫巍巍地剛想說話,卻又被白玉堂打斷。
“恩?赴宴?”白玉堂挑眉,又道,“赴什麽宴需要這麽緊急?”
葉丘蘭咽了咽口水,他感覺得到眼前這個人也不是好惹的主。
“這位官爺,我那赴的那個宴關系到了葉家明年整一年的業績,不得不去啊!”葉丘蘭一邊編着謊話,一邊誠惶誠恐地說道。
白玉堂一眯眼,道:“哦,是嗎……”
“是是,所以各位官爺放我走吧!”感情你是把浮生完全忽略了。
“好啊……”白玉堂這聲‘好’剛剛從喉嚨裏竄出來,那葉丘蘭就止不住的滿臉喜色想要道謝,卻突覺頸後一陣劇痛,然後天昏地暗,砸到在了地上。
浮生與展昭咋舌地看着白玉堂。
白玉堂揚了揚手,道:“那需要這麽麻煩和他拐彎抹角?直接打昏搬回去不就成了?”
聽到這句話,浮生與展昭對視一陣苦笑。
這還真是白五爺的性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