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勸解2


自從發現黑蛟龍洞府中的眼珠子,我便日也憂心,夜也憂心,生怕哪一天月沉心情大好,來這妖界遊玩,恰恰發現了這顆眼珠子,若是如此,我還真不知如何是好。

憂心之下,我又跑到了那黑水河,對着黑蛟龍威脅利誘一番,又再加了一重法陣,這才安心。辦完事情,回到紫蘇院落,已是天色大暗。

老遠便瞧見阿九在門口,我以爲他是在等我,卻發現旁邊還有一人。

是白澤,他正坐在内裏,嗑瓜子。他可真有閑心,這樣愛嗑瓜子,下回若是舌頭壞了,看本君不嘲笑他。

“阿九。”我朗聲喚阿九,卻隻看見他負手立在門前,一雙金紅瞳在黑暗裏顯得耀眼。那清冷的眼神,叫我莫名心驚。

阿九轉身,側首冷語道:“回來了便早些歇息吧!明日去尋凝魄。”

我怔愣在側,看見白澤嘲諷神色,無奈歎息道:“好。”白澤,你個死多眼怪,本君早晚要同你算這筆賬!

“我說帝君大人,您老人家還是趕快進去睡覺,莫打擾本尊嗑瓜子。”白澤向來就愛如此陰陽怪氣同我說話,叫我覺得惡心。

我冷哼一聲,道:“你就嗑瓜子吧!小心呴死!”

話畢便舉步往房間走,阿九在我前頭走着,徑直入了我的房間。我詫異于他入我房門徑直脫衣睡覺的行徑。平日他可都是躲我得緊?今日是怎的了?

稍時,他躺在我旁側,沉默閉着眼睛,我想同他說話,卻不知該如何開口!該死,何時又恢複了從前那關系,老子虛妄帝君還就沒遇到過這樣憋屈的事情。

我正欲說話,阿九卻先我一步說了。

“方才你去了何處?”他如是問道。

這...

“我方才去了黑水河,再去加固法陣。”解釋等同于掩飾,于是我從來不解釋,隻實話實說。阿九睜開一雙金紅瞳,斜睨着我,問道:“黑蛟龍那顆珠子,到底是何物?叫你堂堂帝君如此緊張!”

緊張麽?确然緊張,我擔心月沉曉得了,生出事端。

“那東西,你莫顧問,讨不得好。”我側身抱住他,閉眼便要睡覺。耳邊是他的唇,我分明聽見他同我道:“是元華帝君吧?”

我身子一怔,轉念一想,應該是白澤這個嘴巴關不住話的!于是我無奈睜開雙眼,埋首在他頸窩,輕聲道:“阿九,這事情...你莫問,我隻能告訴你,那東西絕對不能讓東華帝君看到。”

“上古秘聞,說四帝君中的元華帝君叛變,反出九天,後來落了個粉身碎骨,魂飛魄散。可有此事?”他的聲音慢慢悠悠在我耳邊,叫我生不出抗拒。

“是有這麽回事兒。”我在他頸上輕吻,敷衍道。

“今日白澤同我講,那事情,最後是你處理的?”他忽然說出此話,我輕吻他的動作停頓下來。

星稀,星稀...是我親手處決的!月沉這些年對我雖無埋怨,可我總也覺得對不住他,我親手殺了星稀,就等于親手毀了月沉。即便如今月沉風輕雲淡不再提起,可今次被阿九提起來,真真叫我覺得心中慚愧。

“若有一日,我爲你反出神族,你是否也會打得我魂飛魄散,屍骨無存?”阿九這話一出,我啞口無言,我不知如何回答。說到底,他反出神族不是甚大事,隻要不來對抗天神一族,我便也無理由對他如何。

畢竟,我是整個天神一族的守護者,我有自己的職責和義務,萬萬不能爲了一己私情,便将整個兒族群置于死地。

我怔愣過後,緊緊擁住他,暖聲道:“怎會。”肯定而非疑問,我肯定他不會叛出神族,即便他叛出神族,隻要他不危及神族,我便不會插手。

“是麽。”他的聲音在我懷中變得低沉,着眼一瞧,他竟然已經熟睡。我想,等有一日,我将凝魄尋到了,救了朔月,我便陪阿九去凡間走走,魔族的事情,姑且放在後頭。

就着夜色裏的微光,看着他熟睡的容顔,腦子無端冒出他年幼時候,躺在我膝上睡覺的模樣。那時候,他還隻是雛鳥,化出人形也隻是一肥嘟嘟的小嬰兒。光着臀在我膝上睡覺,夢裏不知是夢到了甚,撲騰着一雙小手,像是要展翅高飛一般。

那時候我就曉得,他該要學習飛行了。

也不曉得從何時開始,他便不再笑了,總也冷着一張小臉,也不大愛同我親近。我爲了讓他童年少些遺憾,便說要同他兄弟,這種降輩分的事情,也隻有對他我才做得來。

他到底是從何時開始變得清冷呢?這是我終不能知曉的疑惑。

我起身,爲他蓋好薄被,推開窗戶,翻身就坐在窗戶沿上,反手一抓,一壇子酒就在手中。也不消用酒杯子,那是月沉做的事情,喝酒,果真還是要直接用壇子來得有意思。

“寒山雪...”我皺眉望着手中的酒,喝了一口才發覺是寒山雪,也好,喝着寒山雪,看着窗外的月亮,也不錯。手在懷中胡亂刨着,摸出一小截指骨。

甩手将指骨扔向半空,那指骨在一陣昏暗的紫光中化作一女子,紅袍墨發,姿容端正,一颦一笑間,又有幾分精靈古怪。

她張唇喚道:“阿淵。”我朝她笑,并不搭話。

這個女子,就是當初假冒空天霜的傀儡,後來我收回這截指骨,滌盡了其中戾氣,如今再化出人形來,從模樣到性格,都是十成十的栖梧。可遺憾,也隻是一隻傀儡罷了。

“栖梧,我對不起你。”我低聲對着她,說話時有些哽咽。她從前說要阿九做男人,才不會被男人傷了心。可如今,我同阿九...哎...到底是我傷害阿九來得多一些。

“阿淵,莫哭。”傀儡伸手來擦拭我的眼淚,我低聲嘲諷道:“想不到我虛妄帝君,也會有悲情所困的一天,栖梧也好,阿九也好,都是我的劫難。”

當初月沉同我說我有一場心劫,現下才曉得,那劫難,早早便開始了,從栖梧到阿九,哪一個又不是心劫?

轉首瞧瞧内裏榻上安靜的阿九,又瞧瞧娉婷站在我面前的傀儡栖梧,隻覺得,若是面前站着的,是真正的栖梧,那該有多好?

我想告訴她,我終于可以放開她了,也還想告訴她,我此生絕絕不會辜負她的兒子阿九。阿九在我心中,是友,是子,更是愛人。

這些年,難爲他一直在凡間護着我,從今以後,便由我來護着他。

“栖梧,我敬一杯,恭喜你有本君這個上天入地都難尋的好女婿。”我朝着傀儡伸出手,手中拎着的,是酒壇子。

再一反手,又拎出一壇子酒,剛要遞給傀儡,卻被一隻白皙如玉的手接過。順着那隻手,我看見大紅色的衣袖,也看見一張明豔的臉。

“阿九,是我吵醒你了麽?”我低聲問他。他搖搖頭,斜睨着那傀儡,聲音清冷。

“你的傀儡術倒是十分高明,若不曉得這隻是傀儡,本王還以爲,她真真便是我的母親。”阿九此話一出,叫我有些尴尬。

摸着鼻尖解釋道:“這具傀儡,年紀和你差不多大,就是出生那天,我制作了她。”我又伸手摸着那傀儡的臉頰,繼續道:“用的,是我的小指骨頭,承了我些修爲,阿九你年紀小,看不出來也正常。”

阿九勾唇輕笑,拍開酒壇封泥,靠在牆邊,就着壇口飲酒,稍時,才道:“其實我也做過這樣一具傀儡,希望她代替我的母親。”

他說的,大概是他幻境裏的那具傀儡,倒也做得不錯。

“噢?本君待你不夠好麽?”我開始轉移話題,其實是疑心自己從前待他不夠好,沒有能夠彌補他缺失的母愛。

阿九勾唇輕笑,道:“從前你不是說要同我做兄弟麽?這會兒子,你該不會是在郁結自己沒有給我父愛母愛吧?”

此話一出,我立覺尴尬,他何時如此了解我了?當真是處得久了麽?

搖首輕笑,向他投出無奈的目光,他亦回複我無奈的目光。

我想,我該要同他講一講,我同栖梧的故事。于是我将酒壇子放在窗沿上,一手将傀儡收入懷中,翻身下了窗沿,站在阿九面前,神色鄭重。

“阿九,今日,我想同你講一個故事。”我聲音或許是迷離的,又或許是充滿回憶的,我不知道具體的情緒,我隻知道,我腦子裏,全是幾萬年前的事情。

他露出些好奇神色,颔首道:“你且說來,本王認真聽着。”

見他同意,我便深吸一口氣,沉聲道:“你的母親,你該知道,是這天地間第一隻鳳凰,參與了大大小小無數場神魔戰役,本是該如我一般長存于世的。可...”

我又再深吸了口氣,繼續道:“可是,你的母親爲了救我,将自己溫養十幾萬年的鳳凰蛋煉制成了丹藥給我療傷,再後來,又在自己重傷的情況下孕育了你。從那時候起,她的身子便一直不好,虛弱得緊。”

阿九插話道:“如此,本王還要感謝你,若不是你,本王還不能出世。”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