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心晨侍寝的這一夜,夏秋雨卻是徹夜未眠,一顆心七上八下的,生怕汪心晨一時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什麽惹的南宮雄不悅的事情。
直到天微微放亮,她的心這才放了下來,這個時候都沒什麽消息傳出來,那便說明,她該是沒什麽事的。
簡單的梳洗了一下,夏秋雨坐在梳妝台前簡單的化了個妝,一夜沒睡,黑眼圈總是要用粉來遮一下的吧。
下次若是再回去,定要記得将她的化妝品拿來,這古代的化妝品真是太不靠譜了,看起來一點都不自然。
這些日子汪心晨将宮中這些繁瑣的規矩也多多少少的跟她說了一些,汪心晨侍寝之後,便要去乾甯宮拜見皇後和各位妃子,所以,她必須要跟她一起去,雖然不能幫什麽忙,但卻可以把那些妃子們認個差不多。
看人的本事她還是有的,雖說不是百分百準确吧,但一般是出不了什麽意外的,既然選擇了這條路,那就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
因爲你不知道什麽時候敵人就出出現在你的身後,她所能做的那就是不要等到敵人出現的時候還不知道敵人是誰。
收拾完畢,夏秋雨對着鏡子揚起一抹傾城的笑意,正所謂愛笑的女人運氣肯定是不會差的,不是嗎。
夏秋雨走到院子裏,剛巧看到了端着衣物準備去龍德軒的侍女,夏秋雨快走幾步迎了過去,對着那侍女道。
“這可是要給晨妃穿的衣物?”
夏秋雨跟汪心晨的關系在整個使者苑落那自然都是知道的,見到夏秋雨,那侍女微微一行禮道。
“回夏姑娘,這正是要給晨妃娘娘穿的衣物和要佩戴的首飾。”
“嗯,給我吧,我給晨妃送去就好。”
“那就勞煩夏姑娘了,奴婢告退。”
從侍女手中接過放着衣服佩飾的托盤,夏秋雨徑自往龍德軒走去,龍德軒離金銮殿不遠,夏秋雨在路上竟是看到了不少陸陸續續去金銮殿上早朝的文武百官。
有那麽一瞬間,夏秋雨竟有種回到了高中時代的感覺,那個時候,大概是他最累也最充實的時期了,每天也是這個時候,學校裏是所有的人都趕着去上早自習,熱鬧極了。
三三兩兩的人陸陸續續的從夏秋雨的面前走過,夏秋雨不由得加快了腳步,大臣們都來了,想必君主也差不多該起了吧,她要快點趕過去才行。
隻是夏秋雨沒走幾步便感覺到了背後似乎有一抹異常熟悉的眼神在看着自己,下意識的回頭,果然看到了慢慢走來的南宮烈。
夏秋雨此時卻是有些左右爲難的,她如今的身份怕是不太好去跟南宮烈打招呼的吧,若是被其他文武百官看到,隻怕會引出不少的流言蜚語,可她若是就這麽走掉,南宮烈那貨難保不會生氣啊。
他若是一生氣,誰知道他會不會在這衆目睽睽之下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出來。
南宮烈自然也看出了夏秋雨的爲難,他其實并不在意夏秋雨所想的那些事情,閑言流語什麽的,他根本就不在乎。
隻是夏秋雨那難掩疲憊的眸子讓他此刻又氣又心疼,想也知道,汪心晨昨夜侍寝,她定是擔心的一晚上都沒睡吧。
徑直從夏秋雨的面前走了過去,南宮烈雖是不介意别人的看法,可他卻不想在給夏秋雨招來無端的麻煩。
他現在雖然不能爲她做些什麽,但他卻可以不爲她制造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出來。
見南宮烈從自己的面前走了過去,夏秋雨重重的松了口氣,加快腳步往龍德軒走去。
夏秋雨來到龍德軒殿前的時候,那緊閉的房門外竟是站了一圈端着洗漱用具的侍女。
夏秋雨也不說話,徑自站到了那群人的後面,靜靜的等着汪心晨和南宮雄起床。
等了也不會片刻的時間。那緊閉的大門瞬間開開,夏秋雨跟其他是女一樣低頭微微行禮,上前幾個侍女将南宮雄的漱口水和擦臉的毛巾恭敬的遞了過去,南宮雄洗漱完畢之後,對着垂首的衆人道。
“莫要去打擾晨妃,讓她多睡一會,傳孤旨意,自今日起,晨妃搬去錦竹苑。”
夏秋雨聞言在心中爲汪心晨松了口氣,從南宮雄的表情和語氣中不難聽出,他對汪心晨昨晚的表現似乎很是滿意,錦竹苑她雖然不知道是什麽地方,但聽名字似乎就是個不錯的地方,相較于住在使者别苑,算是有了自己的家了。
南宮雄洗漱完畢準備往金銮殿走,經過夏秋雨的身邊腳步微停,看着腦袋低垂的夏秋雨笑道。
“腦袋垂的再低,孤也能一眼就認出你來,夏秋雨,進去好好照顧心晨,她可是最信任你的。”
夏秋雨聞言擡起清靈的眸子對着南宮雄笑道。
“君主果然好眼力,君主放心,秋雨定會把晨妃照顧的好好的。”
滿意的點了點頭,南宮雄大步流星的離開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爲什麽,每次看到夏秋雨那狡黠的眸子他的心情就格外的好,就好像瞬間回到了年輕的時候,那感覺真好。
待南宮雄走遠,夏秋雨這才端着汪心晨的衣服和首飾走進了龍德軒,穿過金碧輝煌的正廳,徑直走進了内室,夏秋雨不禁在心中暗暗咂舌。
在她的那個時代,有個幾百萬幾千萬那就可以算是土豪了,可如今看來,就算幾千個土豪加在一起,也不如這南宮雄豪啊,這皇宮裏,随便搬出一樣東西去倒賣,那都可以瞬間成爲土豪啊。
進入内室之後,夏秋雨第一眼便看到了側躺在床上的汪心晨,夏秋雨多少是可以體會汪心晨此刻的心情的,悲傷那是在所難免的,可她卻是沒有時間去悲傷的,因爲她選擇的路才剛剛開始而已。
“是你嗎秋雨。”
将托盤放到了桌子上,夏秋雨拿着那見金絲繡成的衣衫來到了床畔,對着汪心晨的背影道。
“大美女,快起來看看這件衣服,美到爆了,這可全是金絲啊,随便抽出一條來那可都能賣不少錢呢。”
将心中的所有的悲傷掩去,汪心晨翻了個身看向雖是畫了淡妝卻依舊掩不住疲憊的夏秋雨道。
“讓你擔心了,昨夜是不是一晚上沒睡?”
坐到床畔,夏秋雨笑道。
“昨晚上失眠了,跟你沒什麽關系,你還好嗎?接下來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呢,趕緊精神精神。”
擡起手臂抱住了夏秋雨的腰身,汪心晨将腦袋枕到了夏秋雨的膝蓋上。
“秋雨,還是你最好了,真想就這樣賴着你一輩子,可是你早晚都是要嫁人的,到時候,我可該怎麽活啊。”
夏秋雨聞言倒是樂了。
“喲,這才一夜未見,嘴巴就變得這麽甜了,可真是讓奴婢受寵若驚啊,趕緊起來,可是這衣服我真心不怎麽會穿,你自己穿上吧,你會不會?”
汪心晨瞬間被夏秋雨的話給逗樂了,起身坐了起來,對着夏秋雨笑道。
“哪有你這樣的丫頭,還讓主子自己穿衣服,是不是應該家法伺候啊。”
夏秋雨微一挑眉道。
“不知公主殿下的家法是什麽啊?”
汪心晨嘴角微揚,道。
“家法啊,那就是。哈哈哈。”
汪心晨快速的往夏秋雨的身上撓去,夏秋雨驚呼一聲,快速的起身離開了床畔道。
“啊,心晨,别鬧了,趕緊穿衣服,要去給皇後他們請安了,若是你去的晚了,隻怕會被挑刺的。”
看着吓得臉色都變了的夏秋雨,汪心晨的心情卻是大好,天不怕地不怕的夏秋雨竟然怕撓癢癢,這算不算是她的一個弱點呢。
鬧歸鬧,汪心晨還是随手拿過那金絲繡成的衣裳,三兩下便穿到了身上,那利落的動作讓夏秋雨暗暗咂舌,身爲一個公主,竟然還能自己穿上那麽繁瑣的衣裳,果然是了不得啊。
幫汪心晨打扮完畢,夏秋雨跟汪心晨一同來到了乾甯宮,時間卻是趕得剛剛好,她們剛到不久,南宮雄的其他妃子便陸陸續續的走了進來,待所有人都坐好,徐皇後這才姗姗來遲的出現在了衆人的面前。
夏秋雨站在汪心晨的身後,徐皇後一出現,所有坐着的妃子們紛紛起身随着徐皇後行禮道。
“給姐姐請安。”
徐皇後微微點頭,擡手一揮道。
“妹妹們都無需多禮,都是一家人就不用搞這些客套的了,都坐吧。”
待所有人都坐下,汪心晨這才緩緩的站了出來,站到坐在正中間的徐皇後的面前恭敬的說道。
“給皇後請安,給各位姐姐請安,心晨初來乍到,還望姐姐們多多關照。”
汪心晨說完便從夏秋雨的手中接過了一杯茶,遞到徐皇後的面前道。
“皇後請喝茶,日後心晨若是有做的不對的地方還請皇後娘娘多多擔待。”
徐皇後并未立刻接過汪心晨手中的茶,而是帶着一種傲慢的眼神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夏秋雨,她就是想要讓夏秋雨知道,即便她那一日沒能殺得了她,以後,她也照樣有機會輕易的置她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