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紀吃完飯,洗完澡,躲進自己的房間,關上房門。他摸出用塑料袋子包裝着的手鏈,越看越覺得好看。仔細觀察一番,卻見裏面好像有個線頭快斷了,便拆開袋子,拿出來瞧了瞧。
“哥!你幫我捏着線頭,我一個人弄不來”
宋步也沒敲門,直接開門進了房間,吓得宋紀一蹦,拿在手裏的手鏈掉到了地上。宋步見了,立馬跑上去拾起來,小身闆倒是靈活得很。
她捏着手鏈,看到是自己最近弄的編織手鏈,立馬激動了:“哥,你真好!知道我在弄這個,還特地給我買了一個!”
宋紀奪過來:“好屁!又不是給你的!”
宋步立馬噘着嘴,哼了一聲:“這麽醜的我還不要呢!哪個女生喜歡這麽灰不溜秋的東西,醜死了!”
宋步不過是說了句氣話,宋紀這二貨倒當真了。他再仔細看了看手鏈,好像确實是灰不溜秋的,再看看,好像也不是很好看,甚至還有點兒醜。
宋步見他表情,知道他上鈎了,裝作神秘地說:“哥,這種東西還是要自己弄的好,買的沒誠意。要不,我教你?”
宋紀想了好久,最終屈服了:“條件?”
“诶呀,哥,你真是,兄妹兩個還談什麽條件!我就隻有一個小小的要求,爸媽零花錢管得緊,不夠用,你把你的分我一半呗。”
“成。”宋紀咬着牙答應了。
等到周一開學的時候,喬伊看哪兒都不對勁兒,甚至有點疑神疑鬼了。
岑雨第二天早早的就回家了,出門前還遇到了正好出來散步的沈白。岑雨見了沈白,對着喬伊詭異地一笑,踩着腳踏車回家了。
得虧了岑雨那一笑,喬伊現在看誰都不正常。見到課間有人埋在課桌堂裏,都覺得他是在看校花校草的雜志;見了稍微有點親密舉動的男生女生,都忍不住懷疑一下他們是不是有一腿兒。
也難怪,喬伊作爲班長,得管好班級的學習氛圍。
由于喬伊頭上還纏着繃帶,有同學見了,不放心問了幾聲。喬伊隻說是騎自行車摔了,頭磕在地上,沒有一個人懷疑。英語早讀課的時候,蔣雨見到喬伊頭上的繃帶,把喬伊喊過去談話,不放心也問了幾聲。喬伊說是騎車跌下來,蔣雨還免了喬伊大課間的體操。
早讀課剛下,錢燕就過來了,指使着值日生趕緊擦黑闆。
喬伊看見她更是頭疼,想着要是不出意外,這女的得一直教到初三。錢燕的三觀正好與自己的相沖,喬伊直覺沒什麽好事發生。後來事實也證明如此,不過,這是後話了。她看見喬伊頭上的繃帶,輕蔑地笑了一聲。
喬伊見到她的眼神直泛惡心,好在位置靠後,前面又有宋紀擋着,她照例拿出教材解析,不打算聽這女人講課了。課上到一半,宋紀突然手伸到後背,給喬伊遞了一張紙條。
喬伊展開,上面寫着一串狗爬字,跟螞蟻啃過的一樣。
“身體還疼嗎?齊凱後來還有找你嗎?醫藥費還了嗎?不夠,我可以幫你借點兒。”
喬伊見了,直覺得宋紀這個二愣子專門給人添堵。錢燕的課本來就鬧心,這傻缺還提齊凱那個混蛋!
不過,鑒于宋紀的好心,喬伊也回了一串狗爬字。
“還好。沒有。沒有,還差一點兒,我先拿班費補個空。要錢太頻繁,怕我爸起疑。千萬不要在班上借錢,這事兒最好其他人誰也不知道!”
宋紀接到紙條,拿筆寫了一會兒,又扭着手腕傳過來。
喬伊見他沒完沒了,不耐煩地接過紙條。
“要是以後齊凱派人堵在校門口怎麽辦?”
怎麽辦?鬼知道怎麽辦!喬伊不想沒完沒了,直接把紙條塞進口袋裏,沒有再傳過去。
中午自習的時候,喬伊想着把教師節禮物放到唐佳倪那裏。畢竟她是宣傳委員,而且,店鋪隻管包紮,沒有寫一些留言。喬伊希望唐佳倪能用彩色的小紙片寫上祝福語,粘在包裝盒上,顯得更爲親切。
那麽多盒子,一個個排列整齊裝在塑料袋裏,放在喬伊右邊的空桌子裏。喬伊将袋子拽出來的時候,力道大了,不小心把桌上的筆袋和書弄掉地上了。她隻好右手拿過禮物袋,彎下腰,左手伸着将筆袋和書拾起來。
喬伊一個麻痹大意,口袋裏的紙條放得不深,身子傾斜過來,口袋張開,紙條也随着掉了下來。她撿完筆袋和書,也沒注意到,直接将一袋子的東西給了唐佳倪,草草說了要求,打着哈欠回座位睡午覺了。
唐佳倪從書包裏翻出用蕾絲帶包紮的四四方方的小盒子,小心地打開,抽出幾張帶着香味的漂亮紙片。她清點禮物盒子的數目時,發現袋子裏竟然還有一張紙片,以爲是喬伊寫的要求,便展開看了。
她看完後,小心地将紙條折疊好,放進書包最裏面的口袋裏。唐佳倪裝作什麽也沒發生,神色正常地繼續忙活。當她寫到錢燕的時候,猶豫了一下,不過,最終還是親自寫了。
而那廂,喬伊睡得正熟,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下午上生物課的時候,喬伊打着精神緊盯着魏柏,生怕他一個不留神說些什麽話。然而,魏柏全然沒有了周六的強勢勁兒,還是變回了原來那個腼腆容易害羞的怪老師。喬伊見他這樣,甚至有點懷疑他是不是雙面人。
不過,還錢的事兒還不着急,周三下午最後一節課是魏柏的。到時,自己放學,順道找魏柏還錢,應該不會引人注目。要是這節課下課找他,會顯得太突兀。
放學的時候,岑雨喊着讓喬伊等會兒再走。喬伊雖然覺得奇怪,但還是應了。沈白掃個地,恨不得後角落的灰塵撒到前角落。喬伊捂着鼻子罵了句:“你會不會掃地?給你一把掃帚,你都恨不得要甩到月球上去,真是牛逼!”
沈白見喬伊還有罵人的勁兒,便放了心。喬伊出事兒後,沈白一直不敢去她家,生怕喬帥抓着他問喬伊受傷的事兒。他有點怕喬帥,更擔心自己一個緊張,不留神就把事情抖出來。爲這,沈白還連續喝了好幾頓的粥,嘴裏都沒味兒了。
教室裏零零散散還有一些人,不方便說話。等到衛生弄好,人走得差不多了,宋紀鎖好門窗,一行人才離開。
岑雨拉着喬伊的手,捏得很緊。沈白跟在宋紀後面,也是一臉擔驚受怕的樣子。喬伊看着他們緊張兮兮的樣子,很想笑卻也有些感動。
幸好,一行人出了校門,到十字路口分散時,都沒有遇到齊凱一類人。
喬伊笑罵小題大做,沈白正色道:“這是防患于未然。”
晚上到家的時候,喬帥已經煮好晚飯了。煮了一鍋黏糊糊的綠豆粥,還煮了四個柴雞蛋。沈白見到是粥,喪着臉回家了,他已經打算不吃晚飯了。喬伊見狀,也沒說什麽,坐在飯桌前剝了一個雞蛋,喬帥也就雞蛋煮得不錯。
吃完晚飯,喬伊洗澡時,習慣性地将兜裏的所有東西都掏出來,但是摸了好久都沒有摸到那張紙條。
喬伊有些慌了,她不知道紙條什麽時候弄丢了。想了很久也沒能想出會丢在什麽地方,她隻好祈禱不要被認識的人撿了去。
她總感覺有些後悔當時沒有把紙條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