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下午被蔣雨點名批評了,臉皮薄的那個女生呆在學校,不敢回家。她怕蔣雨打電話告了家長,等她回家她媽要打她。另外幾個女生也留了下來安慰着她。
不知道誰問了一句是誰告密的,幾個女孩子一下子氣憤了。
都是一個班的,看不慣就明說,她們看這種書,帶這種書,組成小圈子,是她們樂意,也沒有礙着其他同學。暗地裏耍陰招,告訴蔣雨,實在是卑鄙。幾個女生喋喋說個不休,絞盡了腦汁也沒想出她們曾經得罪過誰。
收拾着書包的唐佳倪聽得不耐煩,回了句:“誰閑的沒事兒去告密?又沒有什麽好處!又沒這個義務,幹嘛要管這麽寬?你們喋喋不休還真是煩,趕緊兒回家,今天我鎖門,宋紀學部找他妹去了。”
幾個女生敢怒不敢言,唐佳倪性格古怪,雖然是宣傳委員,但有時看起來很陰郁,讓人很不舒服。幾個女生沒再說話,收拾書包一起走了。
她們走在道兒上,其中一個女生氣不過,憤憤地說道:“唐佳倪算什麽啊!看她那個樣子,保不準兒就是她告的密,還在這兒賊喊追賊!”
“可是,她說得也沒錯啊,就算告了密也沒什麽好處啊,難道拍蔣雨馬屁?”
“就是!她又不是班長,又不要管班上學習氛圍,不是她的義務和責任,也輪不到她在這兒叨叨逼逼的。”
話說完,一行人就沉默了下來,詭異地相互看了看。
其中一個小心翼翼地說:“難道,是班長?”
“應該不會吧,喬伊不像是那種會告密的人啊。”
“可她是班長啊,得管班,其他誰閑的沒事兒。不然,眼睛都轉不利索的團支書邵榭會管?而且,周二中午看班的時候她不是去了蔣雨辦公室麽?周三作文課就被語文老師抓了,今天蔣雨就發火?”
“我覺得不會,喬伊不是女生的頭頭麽?多虧了她,我們才過得比較舒坦。”
“得了吧,她關心的也就隻有岑雨而已,這女王的稱号還不知道是哪個不入流的封的呢,還真當回事兒了。”
臉皮薄的女生聽了一路都沒說話,見大家還要扯下去,連忙說了一句:“行了,沒證據還是不要瞎說。都回家吧,拜拜。”
話雖這麽說,可有些想法一旦冒出來,便不能控制自己不去想了。
喬伊走到喬爾班級,卻沒見着喬爾。她覺得有些奇怪,早上還跟他說好了的呢。
一群小屁孩兒從身邊經過,喬伊認出其中一個是開學欺負喬爾的那個,便拍了拍他的肩。小屁孩轉過身,見着喬伊,吓慘了。
喬伊撇撇嘴:“喬爾去哪兒了?”
小屁孩膽戰心驚的:“踢蛋姐姐好,我不知道。”
踢蛋你妹。喬伊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兒,這什麽破綽号,巨難聽。
另一個小孩兒不怕死的又吼了一句:“踢蛋姐姐!喬爾在操場呢!和猴子一起耍去了!”
喬伊道了聲謝,向操場走去,想着回家教訓喬爾一頓。現在話都不聽了,不收拾他一頓,還認不清東西南北呢。她往操場走的時候,迎面見着了宋紀。宋步站在他自行車的後座,一手拿着雪糕,一手搭着宋紀的肩膀,心情很好。
喬伊見了,打趣地問候了一句:“喲,宋步,遛馬呢!注意安全啊!”
宋步懂事兒地叫了聲姐姐好,宋紀紅着脖子,蹬着自行車一下子走遠了。
“哥,你怕什麽啊?”宋步一邊舔着雪糕,一邊問。
“少廢話!我怕什麽!才不怕呢!那婆娘神煩,别理她!”
宋步“啧”了一聲,意味深長。
喬伊找了好久才在操場的西南角找到了喬爾,還沒走近就聽見他在吼。
“你怎麽又赢了!不公平!你的卡牌比我的好!”
“诶,是你自己技術爛的!”
“你作弊的!那爲什麽每次你都能在最後關頭集成黑暗**師?!”
“我運氣好啊,再說,不是你洗的牌麽,願賭服輸啊。”
“不行,我已經沒錢了。昨天一塊錢全給你了!”
喬伊知道喬爾玩的是什麽遊戲王的卡牌遊戲,初一的時候班上還有人在玩兒的,所以她也沒介意,隻當是男孩子的遊戲罷了。隻是,最後聽到喬爾說沒錢了,她蒙了。
沒錢?喬爾這小混蛋玩遊戲賭錢?!
喬伊忍着怒火,走過去拍了拍喬爾的肩膀。喬爾扭頭見了喬伊吓了一跳,不知道剛才的話,她有沒有聽見。喬伊極力裝作很平靜的樣子:“诶,那誰,猴子是吧,我帶喬爾回家,你也趕快回家吧。”
猴子本來就心虛,聽見喬伊讓他趕緊回家,立馬撒腿跑了。
喬伊本來想着給喬爾兩個大耳刮子,但是顧及到是學校,就拉着喬爾的手,拖着走了,什麽話也沒說。
喬爾見喬伊抓着自己的手,捏得緊緊的,心裏有些忐忑,剛才的話,估計喬伊都聽見了。喬爾已經絕望了,今天喬帥也不在家,自己就算是被打死估計也沒人問了。
沈白放學就直奔學校小賣部,買了一些零食。連續吃了幾頓粥,再加上中午食堂的又軟又爛的米飯,他再不吃點兒好的,都覺得人生沒意思了。吃了兩袋蔥花圈,味蕾才慢慢恢複。他舔了舔手指頭,幸好昨天沒去喬伊家蹭飯,剩了一些零花錢。不過,今天晚上再去喬伊家看看,米粥和零食不頂飽啊。
就在沈白念着喬伊煮的晚飯,就看見不遠處一大一小的背影,一陣驚喜,立馬追了上去。走到身後,想也沒想,就拍了一下喬伊的肩膀。
喬伊心裏有火,臉色十分不好看。她轉過身時,沈白吓得叫了起來。
“诶嘛,喬伊你幹嘛呢!鐵着臉給誰看呢!?吓我一跳!”
喬伊狠狠剮了沈白一眼,扭頭拉着喬爾繼續走。
沈白後知後覺,情商有點跟不上,知道喬伊正在火頭上,卻還是傻愣愣地煽風,生怕火氣不夠大。
“诶,晚上你煮個飯呗,我都好幾天沒吃米飯了,可憐可憐我呗。”
喬伊滿腦子喬爾打卡牌賭錢的事兒,沒理他。沈白喋喋不休,完全沒有自覺。
也不能怪,沈白一天都沒怎麽說話。岑雨是女生,還跟沈白隔着一個邵榭,自己夠過去搭話不太好。而邵榭又是個沉默寡言的怪胎,隻能他主動搭理别人,别人主動湊過去跟他說話全都視而不見。所以,沈白遇了喬伊,話匣子就關不住了。
他突然想到班上女生看言情雜志的事兒,便開玩笑地問了句:“哈,那幾個看雜志的女生還真是丢臉,蔣雨當着全班的面說了耶。诶,那告密的人不會是你吧?大班長?”
有時候,爆發隻在一瞬間,而沈白這個二缺舍身完成了炸碉堡的艱巨任務。
喬伊本來就心煩,最近跟踩了黴絆子似的,一個接一個地倒黴,亂七八糟的事兒堆在心裏。這兒正火大着呢,沈白還來摻和一腳。
“你能不能閉嘴?不說話能把你當死的啊!她們看雜志關我屁事!她們被抓,活該我被罵?!你腦子有屎啊?!滾一邊兒去!”
喬伊就站在路邊吼着,下班的大人經過都被吓了一跳,直行的自行車愣是拐了好幾個xiaohun的s彎。
沈白被吼得蒙了,見喬伊像個全身炸毛的野貓,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尴尬地說:“我這,我,我也就是随便說說,你發什麽火呀這是”
喬伊本來就頭疼,繃帶還沒拿掉,現在又氣着了,變本加厲。喬爾怕得要死,他連喬帥發火都不怕,就怕喬伊發火。喬伊捏着他的手,捏得很緊,喬爾骨頭都疼了,但是不敢說,更不敢動。
喬伊努力平複氣息,腦袋還是不由自主輕微搖動起來,這毛病也不知道什麽有的。
“你滾!今天别在讓我看見你,不然見你一次踢你一次!”
沈白不由夾住了腿,移到馬路邊兒點了點頭。等喬伊拉着喬爾走了好遠,才慢慢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