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曠空廣的草地一望無垠,枯黃的幹草已經慢慢腐敗,新芽像是一個個可愛的精靈一般,偷偷的看着地面上的世界。空氣流動之間,帶着泥土芬芳的氣息迎面而來,那樣真實自然。
“你怎麽找到這樣一處空地?”蘇瑾閉着眼睛貪婪的呼吸着,她忘了有多久不曾呼吸這樣清新的空氣了。
軒轅徹沒有回答,拉着她走向一旁,草地上一塊約一人高的大石靜靜矗立在那裏,像是這片草地的守護者。
從腰間取出佩劍,塞到蘇瑾手中,軒轅澈的大手包裹住她握劍的手。
“你又想做什麽?”蘇瑾詫異的擡頭,他的思維總是跳躍的,她越來越覺得自己在他面前慢慢的變成了透明的,自己的心思他都看得一清二楚,可是對于他,她依舊看不清。
軒轅徹但笑不語,劍尖劃過岩石,發出一串低沉的聲音,灌上内力的劍鋒利無比,蘇瑾握着劍,随着他的手而翻轉,劍花挽起數朵之後,剛才平滑的岩石上赫然出現了兩行大字,每一筆都是剛勁有力。
“願得一雙人,白首不相離!”軒轅徹依舊握着她的手,薄唇微微揚起,聲音铿锵有力,在風中久久回蕩。
蘇瑾擡頭,正好對上他的幽暗的眸子,願的一雙人,白首不相離。
“謝謝你”唇邊蕩起輕笑,蘇瑾的眼中流光溢彩,卻帶着無比的堅定,無數次她告誡自己,不要愛上這個男人,可是心卻不受控制,即便是再痛一場,她也願意賭一次。
“那我想想要怎麽獎勵自己才是”說完軒轅徹低下頭,寬厚的背遮住了蘇瑾的視線,他的呼吸越來越近,微冷的唇慢慢覆了下來。
他的唇輾轉反側的在她柔軟的唇上肆虐,舌尖挑逗性的刷過她的唇瓣,引來她一陣輕顫,靈活的撬開她潔白的貝齒,如水蛇般的鑽進她的嘴裏,與她的丁香小舌反複糾纏,似乎打算至死方休。
幽暗的黑眸慢慢沉醉,欲火緩緩燃起,理智告訴他該放開了,可是唇卻依舊眷戀的不想離開。
直到蘇瑾再也承受不住他給予的激情,感覺到自己胸腔之内的空氣已經被他吸幹,癱軟在他懷裏,軒轅徹才從她的唇上移開,伸手将她摟在懷裏。
“瑾兒,等我們老了,再一起來這裏。”軒轅徹的下巴抵住她的頭,聲音裏充滿了柔情。
蘇瑾窩在他懷裏,聽着他有力的心跳,那種幸福像是在做夢。
直到不久後的将來,蘇瑾才明白,再美的夢也有醒來的一天,夢越美,醒來的時候越痛。
傍晚時分,火紅的太陽懸挂在西山之上,餘晖染紅了遠處整片山頭,像是給西邊的天際披上了一層輕質的紅紗,美麗的不可思議。
軒轅徹和蘇瑾騎着馬兒,不似來時的風馳電掣,追風走的很慢,蘇瑾慵懶的靠在軒轅徹的懷裏,任由他從背後擁着,夕陽的光輝灑落在兩人身上,染紅了她的衣袂飄飄的長袍,照紅了他冷峻的側臉,人美如畫,也就是這般風景。
軒轅徹看着懷中的人兒,眼裏閃過掙紮,他已經成功的得到了她的心,爲什麽自己的心卻始終高興不起來?
“公子,他們已經走遠了。”一個身穿玄色長袍的男人恭恭敬敬的朝着眼前的白衣男子說道,聲音裏帶着一絲提醒。
一身雪白的長袍被夜晚的冷風吹起,寬大的袖擺微微鼓起,發出互相撞擊的聲響,容洛負手而立,發頂簡單的結了個髻,用寶藍色的發箍固定住,剩下的頭發随意的披散在身後,整個人飄逸的像是降臨凡間的谪仙。
有型的五官在夜色中形成了一塊塊暗影,灑脫的劍眉此時有些落莫,原本風華絕代的眸子裏帶着一絲疼惜,眼神望着黑馬消失的方向,久久不願回神。
“公子!”暗夜再次出聲,聲音比剛才高了一度。
容洛收回視線,那日法華寺一見,自己分明放開了那條紅線,可是那紅線卻像是綁住了自己的心。
暗夜低着頭,眼裏卻帶着濃濃的擔憂,公子從來沒有對外人用過心,可是那女子卻讓一直冷靜的公子失态。公子動了情,真不知道到底是好是壞?
“暗夜,那兩邊最近如何?”容洛平靜好思緒,聲音依舊溫潤。
“軒轅幀和蕭妃沒有絲毫動作,軒轅徹每天幾乎都陪着徹王妃,連早朝也不去了。兩人似乎都沒有争位之心”暗夜禀報着從無雙門收集來的情報。
無雙門,号稱天下第一門,裏面集聚着上百武功絕頂的殺手,隻要無雙門下了無雙令的人,就算跑到海角天涯都難逃一死。無雙門接任務完全看門主心情,價格從黃金萬兩起跳。
無雙門收集資料的本事和暗器下毒的功夫也令江湖聞風喪膽,然而衆人隻知無雙門的門主是一個比女人還美的年輕男子,卻從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顔。
容洛溫潤的眸子閃過一絲淩厲之氣,唇邊漾起一抹輕笑,俊朗的五官布滿了寒氣。沒有争位之心,那就不是軒轅家的人了。
“暗夜,派人布置在蘇府周圍。”
他不相信這兩個人還能按捺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