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洛洛!”爽朗的笑聲傳進容洛雅緻的書房,整個屋子裏的氣氛也跟着活躍了許多。
說話的女子年紀不過二十出頭,長發挽成一個桃花髻,發髻之上斜插着點翠金步搖,八寶翡翠葫蘆随着女子說話的震動,微微左右搖擺,蕩出一層層綠色光暈,更添了嬌豔美麗。
眉似新月,彎出好看的弧度,令人産生一種親近之感。皓齒星眸,左顧右盼之際,流光溢彩、顧盼生姿。鼻子小巧挺立,唇色朱櫻一點,薄厚适中,皮膚嬌嫩可人,仿佛吹彈可破,白皙剔透,兩腮上暈出自然的紅暈,真是生的國色天香,豔光逼人。
一襲紅裝剪裁的得體大方,更加襯出女子的雪白肌膚,袖口和頸子處窄口的設計多了一份利落與英氣,卻不失女子特有的嬌媚。
隻是這般美麗的女子此時卻坐在輪椅之上,打磨的滑不溜手的紫檀木,透發着淡淡的幽光,輪椅看起來很是輕巧,坐在上面駕馭起來根本不需費多大力氣,而且巧妙的布局不難看出,這輪椅暗器重重,絕非一般的輪椅。
如此絕美的女子卻不善于行!
容洛看着“走”進來的姐姐,臉上挂着暖暖的笑意,一雙如水般的眸子微微彎起,仔細看來,姐弟兩個的長相很是相似,除去高貴的氣質還帶着一種不能抗拒的親近之感。
“姐,以後不準叫我小洛洛。”容洛好看的眼眸帶着囧意,她隻不過比自己大二個時辰而已,可是小洛洛的名字她已經叫了二十年。
容若不滿的瞪了一眼容洛,一雙美目佯裝生氣的時候,狡黠無害,光彩更甚。
“你可不要忘了,我可是你姐姐。”如蔥削般的手指指着自己小巧的鼻子,一副我是老大我獨尊的架勢。
容洛揉了揉頭,凡事他都可以想對策,可是對姐姐他實在沒轍。眼裏帶着寵溺的笑意,眼角微微眯起。
“姐,隻要你喜歡叫什麽都可以。”笑着的眼睛掃過輪椅上靜靜放着的雙腿,眼裏閃過一絲疼惜。
容若看到了他眼裏的痛意,美目彎起笑着道,“你給老姐設計的這個輪椅我喜歡的不得了,還有好多暗器哦。”說完染着豆蔻紅丹的手指在左面扶手内側輕輕一按,機關立即打開,一顆細如牛毛的銀針飛速射出,在光線反射之下,針的頂端泛着幽藍的光芒。
那針是啐了劇毒的,見血封喉。
容洛利落的閃身,避過了射過來的暗器,銀針嗖的一聲射進了一盤旁的圓柱上,隐沒在裏面。
“姐,就算你喜歡,也犯不着在弟弟身上試暗器啊!”容洛不禁冒出冷汗,姐姐不按理出牌的性子什麽時候能改,要是剛才不是及時躲過,自己現在早已經躺在地下,成了一具死屍了。
“這輪椅是你設計的,這針往哪個方向射,力度多大,你都清楚的很,一顆小小的啐了毒的銀針又能耐你何?”别說一顆了,就是一把銀針一起射出去,他這個弟弟都能毫發無傷。
容洛徹底無語,湊在容若身邊,蹲在地上,輕柔的爲她捏試着小腿,手下的觸感讓容洛的心如利刃一刀刀劃過,痛的厲害。
“這腿都這麽多年了,你可不可以不要老是這樣,搞得跟自己的腿似的,笑一個給我看看。”容若勾起他剛毅有型的下巴,最受不了他剛才那表情了。
她的弟弟就應該每天笑着,還是那種讓女人見了就會冒光的笑容,迷死人不償命的笑。
容洛擡頭朝着她爽朗一笑,露出了一排整齊的牙齒,目光璀璨如星,笑容溫潤如玉,一個出塵的男子,一個淘氣的大男孩。
“這樣可以了嗎?”容洛笑着躲開了她的魔爪,好看的眸子裏分明帶着一抹水汽。
他的姐姐從出生開始就不能行走。如果可以他真希望現在坐在輪椅上的人是他,而不是總喜歡大笑的姐姐,即便她笑的再開心,他都知道,她的心是苦的。
“姐,我一定會想辦法醫好你的腿,讓你可以和别人一樣踩在地上走路。”容洛繼續按揉着她早已經萎縮的不像樣子的小腿,語氣堅定,那種堅定的眼神即使明知沒有希望,依舊讓人心安。
“我看你與其研究我這條沒戲的腿,還不如早點找個姑娘娶回來,給我們容家趕快傳宗接代呢,像你這麽大的人都應該是好幾個孩子的爹了,你看看你,這麽不争氣。”說完,手指還不解氣的又戳了一下他的額頭。
“姐,能不能别總戳我額頭。”容洛揉了揉被她肆虐過的地方。
“等你有了兒子,我就不戳你了”到時候就可以戳你兒子了。
“我發現你最近郁郁寡歡,是不是有什麽事情想要騙過老姐的火眼晶晶?”容若坐在輪椅上,身子微微前傾,眼睛瞪的老大,就差手裏拿着一個放大鏡仔細檢查容洛的眼神了。
“姐,靠的再近看的也是一樣的。”容洛好笑的說道,想到那個女子,眼中閃過一絲失落。
“我看你那熊樣,分明就是有了喜歡的女人,卻不敢去說。”容若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大陸一樣,興奮的手舞足蹈,她這個弟弟居然也會動情,她現在恨不得馬上見見是哪個女人有這麽大魅力。
被冠以熊樣二字的容洛很是無奈,姐姐哪裏都好,就是嘴巴很缺德。
“如果人家已經嫁了人呢?”她已經成了徹王妃,他們之間的紅線早已經在法華寺那日斷了。
容若的笑容有些發僵,這小子居然看上了有夫之婦!費解啊,莫非這小子的口味和正常男人不一樣?容若有些自責,都怪她,從小便是她們姐弟二人相依爲命,她根本沒有調試過他的口味,幸好取向還是正常的,罷了,隻要是雌的就成。
“這個也不難,給他相公一座酒樓,讓他休妻,到時候你再娶!”反正容家的生意做的很大,一座酒樓就當做聘禮了,誰讓她寶貝弟弟喜歡呢?
“萬一她相公有的是錢财和權位,怎麽辦?”容洛看着這樣單純大條的姐姐,眼裏盈滿了笑意。
“啊,她相公是誰?老姐去幫你擺平。”容若一臉勢在必得的說道,不管是誰,敢搶他弟弟的心頭好,就是和她過不去。
“軒轅家的男人!”容洛笑着說道,臉上的笑容依舊,可說出來的話卻多了一份寒意。
容若聽到軒轅二字後,剛才的張牙舞爪消失不見了,坐在輪椅上,後背微微後傾,
“軒轅家的女人——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