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洙與如姣姨自此次我落水,亦都從禁宮中搬了出來!
流洙準備了午膳放至桌邊,這兩日她的眼睛看起來好多了。扶我坐起,笑道,“主子,這次可不是因禍得福!”
因禍得福!禍是有了,福在哪裏,怎麽看不到,也感受不到?
看我迷惑的眼神,她又笑問道,“主子可知這裏是哪裏?”
我搖搖頭,這裏很陌生,又很豪華,還散發着一種難以接觸的氣息!
“這裏可是孿鳳宮!”進寶準備了水進來,便笑道。
流洙扶我起床,“主子,該梳洗一下了,這一連好多日都不曾梳洗過,恐怕再多兩日,皇上就不敢來了。”
對于流洙的侃笑,我不生氣,因爲在禁宮裏就已經把她當作了朋友,甚至親人!
我望着銅鏡裏的那個秀美的影子,臉色依然還蒼白,不過精神許多!流洙輕輕地幫我梳着頭,從銅鏡中我看到一個身影走進來,對着銅鏡淡淡地笑着!
“能下床了就好!”淡淡的聲音,有一絲暖意!
我心一緊,又迅速恢複鎮定!擔心着有沒有被他瞧出什麽端倪來!
待流洙替我梳洗完,他輕撫過我的肩,溫柔道,“我們用膳吧!”
我不知道我爲何會在孿鳳宮,但這裏不适合我!我不應該呆在宮裏,外面的世界,還有許多事情,我還沒解決!
午膳準備得極其清淡,正是我喜好的一類菜色,十幾年來吃慣了素食,葷腥幾乎是沾不得,好幾日都沒有這樣正坐着吃一頓飯,竟還有些欣喜!
如果是在禁宮裏與如姣姨、流洙他們同桌吃笑,必定會更好!
“朕特地命禦膳房準備了些你愛吃的!”話語之間的和諧,此時就如同是一家人一般!
我望他笑了笑,徑直吃了起來,好些時候未進食,倒真是餓了。
飯後,六王爺求見,冷姬桓便沒有多待!
流洙進來侍候着我休息,我拉着她的手,“流洙,是誰救我回來的?”
這個問題是我醒來以後一直極力想要知道的,可是一直沒機會問!
“是、是……”流洙言語吞吐!
我攏起眉頭,怎麽救了人還不讓知道?我對流洙淡笑道,“說吧!沒關系,是誰都無所謂,隻是救命之恩,我總得報答人家吧!”
流洙見我如此說,便放松了心情,嘻道,“本來皇上是不讓說的……”
這個流洙越來越聰明了,難道是冷姬桓救我的?不!這不可能,我明明記得,就是在我落水的時候,我沖着他大喊救命時,他的無動于衷,他的冷漠……我都記得……
看着我的疑惑,流洙又道,“主子,的确是皇上救你回來的!你都不知道,你昏迷的時間皇上寸步不離地守在你身邊,心都揪到一塊了。”
他會有那麽好心?可是當時明明……
“玉公主是不是來過?”我突然想起玉兒來,夢中的她又是如此的真實!
流洙點頭,“玉公主聽說主子落水了,就早早趕了過來,禦醫說沒有生命危險的時候,她才離開去!”
這個玉兒,倒是情義重了。隻可惜,婉貴嫔怕不懂珍惜這麽可愛的孩子了吧!
“主子怎麽會認識玉公主的?”流洙有些不惑!
她的問題又讓我想起冷姬桓的話,能讓玉兒喜歡,很厲害!
呵!有那麽難嗎?
“流洙,玉公主是不是很難與人相處?”我不禁問道。那麽可愛的小女孩兒,怎麽會不招人喜歡呢?
流洙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回道,“婉貴嫔一般不讓人接觸玉公主,所以玉公主長大些對人對事,凡事都顯得冷淡些!”
難怪玉兒會不喜歡婉貴嫔,這樣的保護才讓她失了自由,失了該有的童年!
說了許久話,才覺得身子乏了。嗆了水,躺了好幾天,身子終是虛弱的,我依着床架沉沉地睡了去!
睡夢中,那個男子,溫柔的笑臉,我卻看不清楚!
隻是暖暖的,讓人想要親近……
我猛然睜開眼,冷姬桓正以溫柔的目光盯着我,離我隻有咫尺……
我不由得往後一縮,才發現我早已被他圈住,動憚不得,那溫柔的眼,逼視得我無處可躲……
我目光轉向那冉冉燭火,不知是夜間幾時,不禁想起這孿鳳宮,本是皇後該住的地方,而我?在後宮無名無份,卻以了國師大人的身份住進孿鳳宮,這裏不屬于我,我應該離開……
“今日六弟找朕……”他剛開口卻又止住了。
我沒有回頭,依舊看着那不慢不緊閃着的燭,暗暗猜測着他的心思!
不經易間他卻将我圈得更緊,喏喏道,“你不好奇六弟找朕是爲何事?”
我回頭瞥了他一眼,不管是何事都與我無關,強烈的直覺告訴我,很快我就一定會離開這裏!
見我不語,他又兀自說道,“大杉國派了使臣前來請求和親!”
和新?這二個字似乎太過刺耳!我的身子不禁一嗔!那麽快嗎?我以爲婉貴嫔不會與如妃爲一丘之壑,最後還是同流合污了嗎?終是見不得皇上有别的女人……
“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看我反應,他緊張的問道。隻是這緊張是真是假,我不得而知!
我輕搖頭,如果他說讓我去和親的話,我是否應該答應?月國現在實力還太薄弱,不足與大杉國抗衡,我若不答應,月國将面對的,我不知道,可我若答應,就不可能再留在月國找出當初陷害娘親的人……
終憑我一個弱小女子,去擔心着一個國家的安危嗎?我自嘲着,我算什麽?終不過是一個什麽都不是的國師罷了。
“他們要求和親的對象是……”冷姬桓還沒說完,我便搶了詞,“好!”
這是第一次正面,如此近距離與他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