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米筱筱因爲自己的話而猶豫不決措的模樣,夜楓倏地輕笑,捉弄的心思更盛。又或許,是流露真心?
“我們可是未婚夫妻呢……你看桀和于晴都住一起呢。”
他俯首在她耳邊,性感薄唇冷不丁的吮上她敏感的耳垂,壞壞的往她耳朵裏吐氣。米筱筱身子一顫,雙手有些慌亂的抵在他胸前,阻止他進一步貼緊自己。
“都還沒舉行訂婚禮呢,隻是你自己在說罷了。”
她微微側頭去躲他不乖的薄唇,夜楓倏地松開她,蹙眉抿嘴。
“哦,原來如此……”
他把尾音拉的長長的,一副明了的模樣。米筱筱松一口氣,誰知道他吐出的下一句更驚人。
“原來老婆是在生氣啊。嗯,那讓我想想,不如,就周末吧。是個好日子喔。”
他一手抵着下颚做思考狀,自己邊說着邊點頭。米筱筱額上一片汗:他誤會了!可是她又不能拒絕,因爲她這些日子分明默認了這層關系,白天更與他……
于是她垂眸低頭,臉頰绯紅了兩片火雲。
“嗯,好。”
夜楓露出開心的笑來,星眸中漾起點點光芒,以極快的速度在她臉頰偷了一個香,然後在她還來不及反應過來的時候,嬉笑着跑出門去,還随手帶上了她的房門。
“那你就好好休息吧。其他的交給我了。”
他遠去的笑聲裏透着那麽清楚的愉快。米筱筱的笑容倏地收住,編貝般的牙齒,用力咬着下唇。
屋外,其實并未走遠的夜楓,臉上的笑容也早就凝住,然而緩了嘴角,最後抿成了直線。他靜靜的看着米筱筱的房門,與地相連的地方露出白色的燈光來。發了一會兒呆,靜靜下樓,卻拐進了母親去世前最愛呆着的祠堂。
這裏一切未變。依舊是幹淨的一塵不染,所有的東西都保持着原樣,似乎她從來不曾離開過,似乎下一刻,她就會從門口走進來,帶着極爲優雅的笑容,柔柔的喚他。
“楓兒。”
夜楓倏地閉眼,一滴晶瑩的淚突然滑落右眼角。
媽媽,你離開我十七年了。蕭桀來到夜家十七年,你就離開了我十七年。那種被人硬生生奪走幸福的痛苦,我要加倍的還給他。
媽媽,我很想你。
帶着暖暖氣息的晚風從門口卷進,搖碎了一地的影子,卻擁抱了他。
夜幕籠罩了整個夜家,帶來寂靜。一直到晨曦初現,金色陽光刺穿黑暗,驅散了濃霧,整個夜家又亮堂起來。
米筱筱噔噔噔的跑下樓,去二樓找羽然。她一整晚都睡不好,眼前總是一幕一幕的閃過羽然和夜楓擁抱的畫面。趁着這會兒夜楓蕭桀都沒起來,她要找羽然說說昨晚花園裏的事情。
羽然是在倒數第三個房間吧?她嘴裏無聲念着,這是昨晚夜楓告訴她的。伸手在門口輕叩了三下,聲音盡量壓低。
“羽然,開開門,我是姐姐。”
可是反複叫了幾遍,門後卻沒有一點兒聲音。她不由得輕蹙起眉來:唔,睡的這麽熟麽?她掏出手機來撥通了羽然的電話,熟悉的鈴聲響起來,卻似乎是在、對面?
不是吧?她記錯了麽?
米筱筱轉身,看着那門微微歪着頭,不一會兒門真的開了,羽然衣裳不整的模樣,顯然是急着開門,竟然隻穿着長褲,上身卻是裸露着的。看見米筱筱站在門口,似乎吓了一大跳,連忙将門關緊。
她不由得撲哧一下,輕笑出聲。
“害羞什麽,還怕我看見你亂糟糟的房間不成?你小時候再狼狽的模樣我都見過了。”
她一邊說着就去推門,羽然急忙拉住門把。米筱筱故意繃緊臉,語氣假裝兇悍。
“打開,我要進去瞧瞧。唔,難道你房間裏藏了個女人麽?那我更要看看啦!”
她壞笑着用力去搔羽然的咯吱窩,羽然措手不及,手一松,米筱筱用力推開門。
如花笑靥倏地僵住。
羽然的房間裏真的有個女熱人,還是個她很熟悉的女人。
“筱筱,我……”
于晴漲紅了臉,被子裹在胸前,看得見白皙肌膚上有吻痕。米筱筱怔在那裏,半天說不出話來。半響,忽然扭頭,甩手。
啪!
一個巴掌清脆的甩在米羽然的臉上。那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裏,仿佛被放大無數倍,更好似打在了于晴的臉上。于晴倏地臉色蒼白。
“姐姐……”
“不知羞恥!”
米筱筱冷冷的甩下一句,轉身跑出去,卻迎頭撞上了一個溫熱的東西,撞的她踉跄往後倒去。
“怎麽了?一大清早慌慌張張的。”
一雙大手及時的圈在她的腰上。頭頂上,響起一個漠漠熟悉的聲音。
蕭桀!
追上前來的米羽然停住腳步,臉色通紅,放在身側的雙手緊張的下意識握緊:完蛋了!姐姐會告訴他嗎?他緊張的一顆快跳出來了。可是下一秒,又憤憤的松開了拳頭:他對不起姐姐那麽多,他這樣,也不算什麽吧。
“你來的正好,我有事找你。我們去花園聊吧。”
米筱筱抓住蕭桀的手往樓下拖去,模樣兒很急。蕭桀漠然的眼神掃過赤着上身站在不遠的羽然,眼睛裏分明閃過一絲明了。
“好。”
米羽然咬唇:蕭桀知道發生了什麽!可是,竟然不願意撞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