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蕭蕭兮易水寒,莫沫站在高處兮不知道能不能還……
漆黑的夜幕濃稠如墨,莫沫站在小山頂,迎着風揚起發絲衣襟,手提着銀白色化妝箱,一臉肅穆地望着遠方。氣氛,有些凝重……
一晃十幾天又過去了,果真就是眼一睜一閉的瞬間。今天是初一,是日月同缺的日子,也就是能莫沫穿越那天的日子。一個月隻能遇這麽一次,莫沫想着既然能這麽穿過來,再大笑一聲,聲音再次觸動磁場,也許就能回去了。所以讓墨帶她到這小山頂來。趁現在還沒留下什麽就抽身走吧,離開吧,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她身後是隐沒在夜色之中的一身墨黑的墨,疑惑地看着莫沫,雖然平日她總是做出人意料的事,但今天的氛圍,明顯的有異。拿着她的那個百寶箱立于山巅,讓他都有點隐隐的不安。
“大叔!”莫沫的聲音随着風飄過,拂進了她身後的墨的耳際,也許風勢太過迅猛,竟然顯得有些飄渺,“我舍不得你,舍不得狼一隻,舍不得水憂心,貌似舍不得很多人,但是我必須走!謝謝你大叔,真感謝這破老天讓我一到這裏就砸到你!我不是你們這個時空的人,所以我要回去了,有什麽不明白的就去問水憂心吧,有些話我說不出口!”
莫沫沒有轉頭,走就要走得決絕。不用轉頭她也可以猜得到,此刻墨是什麽表情,冰酷的臉上依舊冰酷,隻是鷹眸會閃過一絲疑惑,劍眉會擰起。莫沫都猜對了,沒猜到的是墨的眼底還閃過深深的不安。
“哦啊哈哈哈哈哈……”不等墨做出什麽反應,莫沫開始仰頭向天長笑,一如那天在天台上的大笑,等待着那濃雲滾滾……
可,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除了風依舊猛烈地吹着,一切依舊風平浪靜。莫沫秀眉蹙起,瞪着哀怨的眼怒向老天,“爲什麽不行!哦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該死的你到底在幹什麽?”略帶着沙啞的醇厚的嗓音飄來,莫沫被一股力量順勢帶入一個暖暖的寬厚的懷抱之中。
“嗚嗚,大叔,爲什麽不行?難道是站的地方太低了,你帶我去一個更高的地方,恩,走!”莫沫滿腦子都被試驗失敗占據着,對外界的反應稍微遲鈍了一些。
“你要回哪去?”醇厚的帶着磁性的嗓音在頭頂響起,莫沫卻依然隻顧着哀傷,雙手環上身邊人的腰,“大叔……”
大叔?莫沫眉梢高高挑起,把頭從那溫暖的懷抱中擡起,訝異地望着眼前的人,不可置信地眨眨眼,剛剛她不是幻聽吧?莫沫試探性地低低叫了一聲,“大叔?”
墨狠狠瞪了莫沫一眼,手緊緊抓着莫沫的手臂,眼神之中有一絲莫名的情緒,“你要抛下我?”
“哇靠,大叔,你……你……你會說話?”莫沫跳離了墨的懷抱,顫抖着手指指着墨,說話都不利索了起來。
“我有說過我不會說話嗎?”墨瞟了莫沫一眼,從頭到尾都是她一廂情願認爲他不會說話。
“那你爲什麽不說話!”莫沫有些氣憤,狂怒地指責着墨。
“沒必要!”
“你!”墨雲淡風輕的三個字沒把莫沫氣得吐血,閉上眼自我修複中。
“死丫頭!”莫沫還在平息怒火,又一道嗓音響起,可憐她的身體就這麽又被拉扯進一個懷抱之中。一股淡淡的蘭花香氣萦繞鼻尖,那纖細的腰肢被一抹銀白霸道地纏繞着。
莫沫擡起頭,一張帶着怒氣的絕世完美容顔映入眼簾,“狼一隻?你怎麽在這?”莫沫瞧了瞧前後左右,發現随風沒跟着,就他一個人,他這破身子爬這麽高的山竟然氣都不喘?
“我是屬于你可以忽略的人!”藍逸之一字一字地從齒縫裏擠出來,緊握着拳抑制着渾身的怒氣。優雅的笑容隐去,清潤迷離的桃花眼兩簇火焰燃燒着。他從未試過這般的不安,甚至是害怕,害怕失去。
“不是,我……”莫沫可以感受到藍逸之那怒火之中的不安,雙手環上藍逸之的腰,略微撒嬌的說着,“舍不得!”
藍逸之攬起莫沫的腰,正要躍起,墨伸出手一掌對着藍逸之疾馳而下,另一手要搶過莫沫。藍逸之抱着莫沫一個閃身避過,勾人心魄的桃花眼對着墨一眯,“隐藏這麽深,目的爲何?”
墨隻是掃了藍逸之一眼,伸手又開始襲了過來,藍逸之将莫沫緊緊抱在懷裏,他知道墨的目标是搶走莫沫,不過他一定會守住。
莫沫看着藍逸之和墨交手,眼睛睜如一顆大黑葡萄,藍逸之不是身染重疾嗎?怎麽會有武功?
怪事年年有,今晚特别多。大叔突然開口說話了,藍逸之還會耍武功。誰能告訴她,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今天沒時間陪你玩!”藍逸之說完一個閃身,躲過墨的又一個攻擊,趁着墨轉身的瞬間帶着莫沫飛躍了出去。留下墨一人獨自站在山巅對着清風籲歎了一聲。
窩在藍逸之的懷裏,莫沫突然感覺很安心,在大笑的時候,在她以爲可以回去的時候,她的腦海一直閃現着藍逸之的容顔笑靥,藍逸之的寵溺使壞,大叔的冰然冷酷,大叔無處不在的保護,還有好多,她來不及捕捉。這就是所謂的不舍吧?也許隻是習慣!
回到臨水而依,藍逸之一把将莫沫扔在床上,一臉陰郁地看着她。莫沫揉着被摔疼的小屁股委屈地看着藍逸之,也帶着一絲的心虛。
藍逸之一點一點逼近莫沫,眼中的怒氣依舊燃燒着,看得莫沫有些驚懼地咽了咽口水,這樣的藍逸之她真是沒見過,像一頭發怒的狼,“你可以走得那麽潇灑?那麽無動于衷?”
莫沫已經退到了床角,後無退路了,感受着藍逸之的氣息拂在她的臉龐,還有那蠱惑的蘭花香,“狼啊,我……”莫沫想說什麽,但是突然不知道如何解釋。是的,她一直隻知道要回去,似乎沒想太多,現在被藍逸之這麽一問,自己也懵掉了。
藍逸之看到莫沫這個時候還能發愣,當下眉頭彎蹙,一把拉過莫沫将她壓在身下,指尖輕輕劃過莫沫的側身,“也許,不能太縱容你了!我會不惜一切把你留下!”
莫沫看着壓在她身上的藍逸之,眨了眨杏眼,帶着好奇的表情問道,“狼一隻,你要現在洞房嗎?”這模樣看起來讓人有一種很期待的感覺,藍逸之被莫沫這個急劇變化的表情弄得有些訝異,但怒火已經去了一半,伸手撫上這其實不比他差的精緻臉龐,“讓你久等了。”
“恩,是久等了!”莫沫用力地點點頭。
藍逸之看着莫沫這可愛的模樣,嘴角勾起,眼神又開始迷離,“娘子可真不隐晦啊。不過我喜歡!”說完俯下身輕輕咬了一下莫沫的耳垂,惹來了莫沫一陣的顫栗。
莫沫側過頭躲開了藍逸之,“我看你每天抱着我睡覺卻都無動于衷,那不是我太糟糕了就是你不行或者性向有問題,而事實證明我也是個美女,那隻能說是你不行了。”莫沫說得是那個理直氣壯,哪裏看藍逸之那臉色比剛剛還陰沉幾倍,甚至可以擠出墨汁來了,那模樣簡直是處于暴怒中的暴怒。他是怕她沒做好心理準備一直忍着,他每天晚上要忍受那非人的煎熬,要當那該死的柳下惠,他這麽做是爲了什麽啊他,她竟然說他不行!
藍逸之暴怒地一把扯破莫沫身上的外衣,露出那白皙無瑕的凝脂般的肌膚,眼神逐漸的深邃。
身上一涼,莫沫才發現事情進展在哪了,“啊,狼一隻,你幹嗎啦!”
“我不行?那我今天就讓你看看行不行!”
“不是,那個,我不是那個意思啦!”莫沫趕緊解釋着,但貌似已經遲了。藍逸之堵住那喋喋不休的嘴,手依舊撕着莫沫身上那上好的綢緞。
笃笃笃……笃笃笃……
敲門聲?無視!
笃笃笃……笃笃笃……
還繼續?聽而不聞!
笃笃笃……笃笃笃……
“少爺,夫人在且聽風吟出事了,請少爺趕緊回且聽風吟。”這次除了敲門聲,還有随風那略帶着急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