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趕到的時候,空怖分子已被趕到的武景全部殲滅,武景在指揮官的安排下,有序撤離景局,部隊長時間留在景局,影響不是太好。後續的工作還是景局自己人做比較好。
嶄新的景局牆面上已是千瘡百孔,十幾個值班的警員隻活下來五個,武景也死了十三個人,空怖分子時間掐得非常準确,就是趁景員還沒來上班的時候,展開進攻,一舉攻下景局,然後再以景局爲據點,攻擊前來支援的武景。
随後趕到現場的姜局在一旁慰問傷員,臉上難看到了極點,江倉發生那麽大的事情,瞞是瞞不住的,不僅是市領導,恐怕全國都會關注,他這個局長估計也當到頭了。
王文手指關節捏得發了白,江鎮的報複已經到了喪心病狂的程度,更讓人沒想到的是,江鎮居然在暗地裏募集了如此之多的空怖分子,還有令人震撼的火力,可見他早就料到有這麽一天。但是他的目的是什麽,難道隻是爲了警告一下他們,王文怎麽也想不通。
夏曉曼匆匆忙忙地從家裏趕來,拉住王文焦急地問道:“文姐,我哥不見了,我哥昨天晚上就沒回家,我以爲他在加班,但是電話怎麽也打不通,文姐你說怎麽辦。”
夏雨失蹤了,王文的心仿佛漏跳了一拍,拉着夏曉曼的手急忙朝法醫課的大樓趕去。景員的死了,景局的工作還勉強有人能夠代替,要是法醫課的人死光,那麽連屍檢都沒人了。那才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
法醫課是單獨的一幢小樓,開始王文并沒有在意,因爲空怖分子主要攻擊目标是景局大樓,法醫課并沒有受到沖擊。誰想到兩人趕到法醫課的時候,整棟樓都安安靜靜的,連一點聲息都沒有。
“哥!”
夏曉曼大聲地呼喊起來,夏雨平常的确很不靠譜,時常夜不歸宿,留在景局加班,有時候手機沒電了也不充電。但是今天的事情讓兩人都有種不好的預感。
“哥……”夏曉曼再次喊了一聲。
“曉曼快走!”
這次裏間的辦公室裏傳來夏雨的呼喊,随之而來的是一聲槍響,夏曉曼驚呼着沖了過去,王文緊随其後,手槍已經握在手中。
當兩人沖擊辦公室的時候,發現地上一大灘的血,一個法醫癱軟在地,驚恐地說不出話來,隻是一味地顫抖,褲裆濕了一片,還傳來一股惡臭,具是被吓的。地上躺着的一個法醫已經被開了瓢,腦漿和血濺了整個辦公室都是,身體裏的血像是水龍頭一樣湧出來,流了一地,身上的白大褂都染成了紅色。
王文和夏曉曼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又是一聲槍響,癱軟在地的研究員也被爆了頭,噴出來的血濺了兩人一臉。
“快走啊曉曼,這裏危險!”
夏雨是三個通宵加班的法醫裏面唯一能夠說話的,身體也無法動彈,法醫不是一線景員,連槍都沒配,被黑洞洞的槍口頂着太陽穴,能夠說話已經算很好的了。
殺人的手臂上黑蓮妖異,正是跟蘇晨以死相搏的江鎮,逃離後又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景局,挾持這裏的法醫,他太了解王文了,知道王文和夏曉曼得知夏雨失蹤後,一定會第一時間趕來。千金侯可不是沒腦子,相反做了那麽多年景察,他的經驗比誰都多,做事情也極爲謹慎,要不是蘇晨,他到現在都還潛伏在景局,沒人能夠發現。
“不要!”
夏曉曼拔出槍來對着江鎮,但是他的威脅對于江鎮來說根本沒有用,緊接着又是一聲槍響,王文甚至能看到彈殼從槍膛裏飛出時帶着的青煙,緊接着就是鮮血從夏雨的太陽穴上噴出,還有夏曉曼傷心欲絕的一陣驚呼,兩人同時癱軟在地,一個死亡,一個昏厥。
“江鎮,這究竟是爲什麽,你爲什麽要殺那麽多人,他們都是你以前的同事,和你共處了好幾年,你怎麽就下得了狠手。”
幾乎每一個字都是從王文的牙齒縫裏蹦出來的,握着槍柄的手指都已經發白。
江鎮無所謂地用手擦了擦濺在衣服上的腦漿,不屑地說道:“什麽同事,對于神選之人來說,凡人就是蝼蟻,更是我們的獵物,是延續我們生命力的糧食,豬和人能夠成爲同事嗎。”
“你怎麽會在這裏,蘇晨明明攔着你的。”王文槍口對準了江鎮眉心問道。
“我在這裏,不就說明他已經死了嗎?”
江鎮的話讓王文搖搖欲墜,一天裏死了那麽多認識的人,就算是她,心理也超出了承受的極限。江鎮嘴角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擡手間朝王文胸口連開了兩槍,
王文的心神動搖,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肩膀和胸口同時中槍,身子被子彈巨大的沖擊力帶動,撞在身後的大門上,鮮血嘩啦啦地從她的傷口流出。
她感覺自己的意識漸漸模糊,血液的流逝一定會逐漸帶走她的生命力,但她不能死,夏曉曼還在旁邊,于是她舉起槍,瘋狂地朝江鎮射擊。
王文的每一槍都很準,槍槍不離他的眼睛,江鎮沒有給王文掙紮的機會,左手擋在眼睛前面,所有子彈都被他擋了下來,子彈打在他手上,就像是打在牆上一般,隻留下淡淡的血迹。
“怎麽辦?”王文在心底呐喊,難道真的像江鎮所說的那樣,凡人在神選之人面前就是蝼蟻嗎,九發子彈不一會就打完,王文卻連換彈夾的能力都沒有了,整個人陷入昏迷。
江鎮冷笑着走到王文的身前,“殺了這些蝼蟻,估計能将那些躲藏在江倉的老鼠引出來吧。”
夏曉曼悠悠地醒過來,感覺後腦好像被人從後面重重敲了一棍子。睜開眼睛,正好看到江鎮的槍對着王文,好像在思考什麽事情,沒有急于動手。
說來也巧,江鎮拿槍對準王文的位置,正好是在夏曉曼的側面,眼看王文是隻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她顧不得什麽,擡起手裏的槍對準江鎮的太陽穴就開槍,江鎮以爲夏曉曼還在昏迷,所以沒怎麽注意,直到夏曉曼開槍的時候,他才感覺到殺氣,但是躲閃已經來不及,子彈正好從側面擊中他的眼眶,一蓬鮮血爆出,江鎮的左眼被打得血肉模糊。
“啊。”江鎮捂着自己的眼睛,不停地朝地上開槍,子彈在地面亂飛,幾顆流彈擦破了夏曉曼的臉,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疼痛,讓她的神智清醒了不少。
或許是處于死亡的邊緣,夏曉曼在學校學的東西全部清晰地出現在她腦海裏,她一個翻滾,拖着王文的身子來到辦公室外面,沒了命的向外跑。江鎮捂着自己的眼睛,一時間居然顧不上她們。也是夏曉曼命大,跑出法醫課的時候,正好遇到趕過來的蘇晨。
夏曉曼看到趕過來的蘇晨,撲進他懷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我哥死了,文姐死了,都死了,都死了……”
蘇晨聽到王文和夏雨死了的時候,也是悲痛欲絕,但較之夏曉曼還是要冷靜很多,伸手查探王文的呼吸和脈搏,發現還有微弱的呼吸,脈搏也未曾停止,不過看王文的樣子也堅持不了多久。
“不會讓你死,我用我的靈魂發誓,不會再讓身邊有人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