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透明的絲線無聲無息的出現,這是他在死境中領悟出來的能力,一瞬間絞殺了所有骷髅軍隊,甚至将黑袍人的一條手臂都切斷,絲線鑽進王文胸部的傷口裏,不一會,一枚子彈頭被絲線拉了出來,然後傷口被簡單的縫合好。緊接着是肩頭的子彈和傷口,生死一線不僅是殺人的能力,也是一種救人的能力,就像它的名字一樣,生死隻在一線之間。
生死一線對于傷口的處理,特别是内傷的處理,比現在最先進的技術都要來得方便快捷。王文最緻命的傷口來自于胸口創傷,子彈離心髒隻有幾毫米的距離,切斷了心髒周圍的血管,本來送到醫院也沒用了,幸虧蘇晨及時将他的内部血管接上,這才撿回一條命。
隻可惜江鎮沒有給他太多的時間,組織将二葉之人分封在江倉是基于二葉能力的信心,相信一個二葉足以控制整個江倉範圍,就算出了漏子,也會及時處理掉。
獨眼的千金侯就像是一隻受了傷的野獸,瘋狂且殘忍。此刻他已經拿起留在法醫課外的重劍,他對外面的三人充滿了嗜血的殺意。
“今天你們一個也别想走了,正好一起把你們解決掉。”
蘇晨從來沒想過,殺意能夠形成實質,空曠的水泥廣場上,氣溫仿佛低了好幾度。遠處的工作人員忙着處理襲擊後的救援工作,根本沒有注意到這邊的情況,槍聲也被刺耳的救護車聲音給覆蓋。
“死!”千斤巨劍從空中落下,蘇晨急忙拉着夏曉曼和王文朝旁邊閃躲,碎石飛濺,蘇晨擋在兩人的身前,雙手緊抱着她們,背後傳來無比劇烈的疼痛,不一會,整個背脊都染成了血色。
“你帶着她先走,我來擋住他,你也不要叫人來,我不想再有更多的犧牲了,一切就讓我跟他之間來解決吧。”
蘇晨轉過身,左手輕輕一抖,垂落在地的絲線全部活了過來,在他的身體周圍舞動。夏曉曼看着這個男人血淋淋的後背,心中升起一股想哭的感覺,他也知道自己不是江鎮的對手,準備以死相搏,拖着敵人一起下地獄。
她默默地背着王文離開,夏曉曼知道,自己在這隻能成爲他的拖累,王文也需要及時治療才能真正脫離生命危險。
江鎮淡淡地看着夏曉曼離開,這兩個蝼蟻的死活無關緊要。也沒有看着蘇晨憤怒的面容,而是饒有興趣的盯着他左手上的戒指看個不停。死戒是極爲稀有的東西,而且因爲死亡率極高的關系,早已被人視爲禁忌,閉口不提,從此遺落在曆史之中,成爲鮮爲人知的秘密。恰好江鎮聽到過一些關于這類東西的傳聞。
“我開始還奇怪你并不是神選之人,爲何會擁有神之力,現在我有些明白了,你手上的戒指應該是一樣禁忌之物吧,持有禁忌之物的人雖然能夠使用神之力,但凡人是沒有資格使用的,使用者會被視爲渎神,将受到難以想象的懲罰,你應該命不久矣了吧?”
“廢話真多呢!”蘇晨冷笑着回答了江鎮的話。
江鎮臉上現出一絲惱怒,二葉封侯,就算組織都要給予他很大的尊重,偏偏在這些凡人面前屢被挑釁,他的忍耐也有極限。
千斤巨劍在他手裏就像是一件小孩子的玩具,蘇晨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巨劍揮舞之間傳來的罡風,刮得眼睛都睜不開。而且江鎮的速度極快,看上去就是一輛人形的高鐵。
一個失神,江鎮已經來到了他面前,蘇晨倉促之下揮舞絲線,結成一張防護網,擋住了江鎮刺過來的泰坦之劍,但是劍刃上傳來的巨大力道仍然隔着防護網撞擊在蘇晨的胸口上,将蘇晨整個人都撞飛出去,順帶左手使用泰坦之握的能力,狠狠撕下蘇晨手臂上連血帶皮的一塊肉。
蘇晨能夠清晰地聽到自己肋骨斷裂的聲音,鮮血從口鼻間不斷溢出。江鎮的攻擊充滿了殺意,一個照面就将蘇晨打成重傷。讓他體會到了死境中的死亡感覺。
勉強從地上爬起來,與江鎮拉開距離,同時生死一線的能力縫合傷口,強迫自己的右手恢複行動力。這是一種有着巨大後遺症的做法,蘇晨不得不然。
嗡,蘇晨用出了十字絞殺,江鎮早有預料,泰坦之劍當中在兩人之間,将他的身體防護得沒有死角。
“攻擊太過死闆,就憑你這種攻擊,想赢我等下輩子吧!”
泰坦之劍旋轉,那麽重的一把劍在江鎮的手裏仿佛輕便無比,揮舞之間,罡風陣陣,每一次攻擊都帶着千鈞之勢,僅僅被擦到,蘇晨就傷了十來根肋骨,被他用生死一線死死固定住,否則早就癱瘓在地了。
重劍飛起落下,濺起一片碎石,重劍右穿過碎石,直奔蘇晨胸口,他的肋骨本來就是綁住的,這一下被打中就是死,他飛快閃身。
“終于逮到你了!”
沒料到,這些都是江鎮的布局,以無數碎石和泰坦之劍作爲掩護,人已經到了蘇晨的身側,閃爍着妖異黑蓮的左手捏住蘇晨的脖子,隻需要輕輕一捏,就能擰下他的頭。
完了,蘇晨知道自己死得不冤,實力的差距橫亘在兩人之間,成爲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先前跟江鎮打平的假象讓他以爲自己能夠真正一戰,直到此刻,遇到充滿殺意的江鎮,才知道先前的江鎮隻不過不想跟他死戰,真正要殺他的時候,蘇晨連一分鍾的時間都支撐不了。
要死了……蘇晨閉上了雙眼……
“以我之語化爲聖言,聖言之力彌漫我心,禁術·絕壁!”
一個略帶着沙啞味道的聲音在遠處響起,蘇晨和江鎮之間的地面上突然亮起一道由符文組成的線。江鎮心頭回蕩着令人心悸的危險味道,本能地縮回手臂,就在剛剛收回的刹那,一道光貼着他的手臂升起,仿佛是一道純粹由光芒組成的牆壁。
突然間得救,蘇晨仿佛經曆了死境中那九十九次的死亡一般心累,看着來救的人,擁有一副絕美的容顔,淡黃色的風衣緊緊裹在身上,并且在腰間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即使是風衣,也很難裹住她完美的身材,這樣的女人,除了他走****運同居的女友,也不可能是其她人。
“來的可真是時候!”蘇晨笑了,就知道這個女人非同一般,果然如此。笑的時候,口鼻裏溢出來的全是血沫星子。
安雨面無表情地看了蘇晨一眼,那冰冷的眼神仿佛是看到一個陌生人,蘇晨甚至懷疑這個站在自己旁邊的女人到底是不是他女朋友,或者隻是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看來放你跟真正的神選之人戰鬥還是太勉強,要是來得晚些你就死了。畢竟不是那個人,真懷疑當初的決定是不是正确。”
蘇晨有些愕然地看着安雨,“你真的是安雨?”
回答他的卻是安雨毫無人性的冰冷眼神。而後她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江鎮,江鎮渾身上下充滿了殺意,如同一隻擇機而噬兇獸。
“吾踏足之地皆爲禁地,吾所臨之處皆爲淨土,禁術·絕境。”
一道寒意從安雨的腳下彌漫開來,形成一道白色的符文圈,随着符文圈的不斷擴散,圈内所有的東西都被冰封起來,草木、昆蟲、水汽,也包括在安雨身邊的蘇晨,緊緊一瞬間就變成了冰雕。
不遠處的江鎮似乎猜測到了安雨的身份,眼中露出恐懼,轉身就跑,飛快地消失在遠方,連頭也不敢回。
待江鎮遠去,安雨才低下頭來看着倒在地上的冰雕,冰冷眼中閃過一絲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