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她們二人的朋友。”陌千秋的語氣充滿了真誠的味道,即便眼前的可能是個敵人,但是他還是說了實話,因爲老師教過她,說謊是不正确的行爲。
絡腮胡男子自然是認爲陌千秋在故意混淆概念,他問的是這少年的來曆和跟腳,而這少年則回答了一個明顯不太相幹的答案,在絡腮胡男子看來,這少年就是在刻意隐瞞自己的來曆。
莫非是王城來的救兵?絡腮胡男子思考了一瞬,恐怕也隻有王城的人才能避開這麽多眼線,暗中送來一個如此詭異的救兵,甚至沒有被他們隸屬的組織察覺到。
“你是王城來的人?”絡腮胡盡力讓自己的聲音不再顫抖。
陌千秋一愣,随後微微搖了搖頭:“我正要往那去。”
還裝!還裝!絡腮胡男子在心中發出了憤慨的呐喊,都到了這份上了你還有必要裝麽?什麽正要往那裏去,分明就是在說要把這兩姐妹護送回王城把?一看就是王城中那些人派來的救兵好麽!
絡腮胡仔細地盤算了一下,這偏遠地帶知道元家的風波的人幾乎沒有,而王城少數幾個仍站在元将軍這一派系的的無一不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随便跑出一個都足以震動王城,如果是他們的插手,那倒還說得過去。
絡腮胡在這邊和陌千秋周旋,旁邊的幾個小弟卻是有些看不下去了,他們不是絡腮胡本人,感受不到自己大哥經曆了些什麽,隻見到大哥發了一陣懵,然後就似乎很是驚恐地後退。
他們個個都是在刀尖上搏命的人,自然不會因爲一些小詭異就放棄了大好前程,于是有人按耐不住,便提着刀沖了上來,怒喝一聲:“裝神弄鬼的小子,受死吧!”
絡腮胡眼神微凝,見狀卻也沒有立即阻止,他也反應過來自己确實有些慌了神,現在正想借助他人之手試探一下這個少年到底是碰巧還是真有古怪。
然後,讓他幾乎要把眼睛瞪裂的一幕出現了。
原本号稱“破風刀”的使刀好手,自稱蒙着眼睛也能同時應對三人圍攻,刀法圓轉純熟的奇人,睜着兇狠的眼睛,對準目标一刀劈下,卻是好像他砍的不是陌千秋,而是陌千秋旁邊的石頭一樣,刀身貼着陌千秋的身子就那麽滑開了!
在衆人眼中,陌千秋并未作出任何閃躲,倒像是那漢子瞎了眼一般,硬生生地砍歪了!
陌千秋看向了站在一旁的震驚不已的提着刀的漢子,歎了一口氣,道:“你們爲什麽要對我出手。”
那漢子不信邪,再次揮出一刀,似是想給自己加油鼓勁,大喝道:“給我死來!”
然而,這一刀,卻再次不由自主地繞開了陌千秋的身體,就好像陌千秋的附近是刀劍的禁域一般。
這一次,衆人感受到的不是驚詫,而是深入骨髓的駭然。若是那少年是用身體硬抗,他們到也不會多麽畏懼,因爲那頂多證明眼前的少年是一個煉體的武修而已。
可如今這詭異非凡的一幕,則是讓他們想到了一個近乎可以稱爲禁忌的人群:靈修。
隻有那群手段玄妙詭異的神人,怕是才能有這般讓刀劍不近其身的能力吧?
陌千秋按住了那漢子手中的刀,用不忍的語氣道:“你原本可以選擇不對我出手的。”
那漢子甚至都不敢提起自己手中的刀,理智被眼前詭異的一幕沖刷得近乎崩潰,聲線顫抖着說:“對...對不起..大...大...大人,我...我有眼,無..無珠!”
陌千秋搖了搖頭:“老師說過,對我出手的,都是我的敵人,而對于敵人,都不能留情。”
“把刀給我。”陌千秋接着說道,語氣平淡中帶着不容置疑。
鬼使神差地,那漢子就那麽送出了手中的刀,即便他竭力想停止這種行動,可是他的心靈似乎有一部分不再聽命于他了一般,無法控制。
陌千秋雙手舉着刀,咧嘴一笑:“這刀,挺沉,我差點揮不起來。”
刀身遲緩地落下,依舊猶如當初面對那一根樹木一樣,毫無阻礙。
在一群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那江湖好手的身子,就那麽靜悄悄地斷成了兩截,甚至都沒有慘嚎,隻有沉悶的跌墜聲。
“大人,他?”絡腮胡男子顫抖着出聲道。
“他是你們的同伴?”陌千秋微眯着眼睛,看向了絡腮胡男子。
“是...不,不是,他隻是一個外人!”絡腮胡男子被陌千秋的眼神盯着有些發毛,原本下意識地就要答應,卻在最後關頭予以否認。
旁邊的衆人也是敢怒不敢言,他們雖然憤怒于同伴身死卻不能複仇,卻畏懼于陌千秋詭異恐怖的手段。
“欸,你别——”一旁的元馨就要出聲提醒陌千秋,卻被陌千秋一個嚴肅的眼神制止了話語,于是到嘴邊的字又被重新吞回了腹中。
“既然他不是你們的同伴,那他的行爲和你們也就沒什麽關系了,”陌千秋慢悠悠地說了這麽一句話,讓絡腮胡男子松了一口氣,但是緊接着的下一句,又再一次讓他的心懸了起來,“但是那兩個姑娘是我的朋友,她們是被你們追殺的麽?”
陌千秋的眼神森寒了起來,雖然依舊平淡,但是絡腮胡男子從中聽出了許些殺機,他搞不懂,這樣一個看起來很和善的青年爲何會有如此令人毛骨悚然的殺氣。
“怎麽可能...他...他那個...都是之前的那人出謀劃策罷了,我們隻是知情。”絡腮胡男子擦了擦冷汗,趕忙解釋道。
“哦?那就好。”陌千秋點點頭,微笑了起來,“那就打擾你們了。”
陌千秋轉過身去,朝着皆是一臉不敢置信的神色的二女看去,道:“還在等什麽?走吧。”
元薇的繩子早在剛才便已經被元馨解開,此時被陌千秋一提醒也是反應了過來,連忙被妹妹攙扶着跟了過去。
陌千秋再次朝着絡腮胡微笑地拱了拱手:“之前稍有不敬之處,還望多多包涵。”這話一出,絡腮胡男子又是一驚,連忙回禮:“不敢當。”
一行三人就這麽爬上了趾高氣揚的白虎的後背,在陌千秋一聲輕令下,白虎便急速地奔跑了起來,不多時就在山林中徹底失去了蹤迹。
“頭,上面那邊怎麽解決?我們可沒能拿到那個玉玺。”有人湊近了絡腮胡,對着他低聲詢問道。
“玉他娘的玺!這是在要我們送死啊!”絡腮胡心情極差,如此罵道。
冷靜了一會,絡腮胡道:“如實禀報,就告訴他們王城來人了,是個十二三歲的少年,手法詭異。”
“是。”那人鞠躬答應道。
絡腮胡依舊在沉思,他仔細思索了一下,确信自己所知的王城年輕一輩中沒有這麽一号人物,但是也容不得他多想,畢竟王城的水太深,指不定就是哪個王爺私自培養的怪物。
不過,怪物自有怪物磨。絡腮胡陰狠地笑了起來,王城中對元家起歹心的大人物,麾下可是也有着怪物的,他們這些隻能算作是第一重保障而已。
靈修了不起麽?那些怪物可也是靈修,到時候看你如何喪命!絡腮胡如此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