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皇帝定下了有關皇明世爵世祿的條條框框之後,張惟賢先推出來兩個人選,而皇帝當即就同意了。
内閣首輔李國镨與閣臣兼禮部尚書徐光啓驚訝于皇帝對于這次大戰有功之臣的封賞之重,但也沒有什麽話可說。
大明朝重文輕武的情況,以及這種情況對于大明朝軍事實力的負面影響,他們也不是不知道。
更何況,此時眼前的皇帝一直在着力打破文武之間的界限,讓文官封爵也成爲了一種常态,這樣的事情,對整個文官群體來說,都是一個利好的局面,他們也沒什麽好說的了。
于是,緊跟在英國公張惟賢的步伐後面,李國镨、徐光啓将這一次大戰之中宣大、河套、薊北,以及遼東四處戰場上的有功将領,按照他們評定的功勞等級,撿那些他們覺得可以封給世爵的,一個個說了出來。
而崇祯皇帝本人,也在他們排定的名單之外,又補充進去了幾個自己想要封賞提拔的人選。
最後在崇祯皇帝親自改定之下,這個事情就這麽定了下來。
至于宗室的爵祿問題,在座各位,人人都知道事關重大,牽一發而動全身,此時宜靜而不宜動,皇帝沒有提,這幾個重臣也都刻意避開了那個話題。
功臣世爵一共分爲公、侯、伯、子、男五等,而每等之中又分三等,加在一起是五等十五級。
現有世爵一概定爲一等,新封世爵則各有等差,不同等級爵位之間年俸與永業田也各有等差。
一等公世爵,世祿年俸銀八千兩,實授永業田五百頃;
二等公世爵,世祿年俸銀七千五百兩,實授永業田五百頃
三等公世爵,世祿年俸銀七千兩,實授永業田五百頃。
一等侯世爵,世祿年俸銀六千五百兩,實授永業田四百頃。
二等侯世爵,世祿年俸銀六千兩,實授永業田四百頃。
三等侯世爵,世祿年俸銀五千五百兩,實授永業田四百頃。
一等伯世爵,世祿年俸銀五千兩,實授永業田三百頃。
二等伯世爵,世祿年俸銀四千五百兩,實授永業田三百頃。
三等伯世爵,世祿年俸銀四千兩,實授永業田三百頃。
公、侯、伯三等爵,繼續按照舊例給封号,或以地名之,或以功名之,或以德名之,總之沿襲舊例,都定封号。
至于子爵、男爵,大明朝沒有先例,崇祯皇帝也想盡快把這個事情定下來,所以封号的事情就先擱置不議。
因此,與公侯伯有爵有祿有号相比,子爵與男爵就稍微顯得不是那麽貴重了,雖然有爵有祿但無号。
一等子世爵,世祿年俸銀三千五百兩,實授永業田二百頃。
二等子世爵,世祿年俸銀三千兩,實授永業田二百頃。
三等子世爵,世祿年俸銀兩千五百兩,實授永業田二百頃。
一等男世爵,世祿年俸銀兩千兩,實授永業田一百頃。
二等男世爵,世祿年俸銀一千五百兩,實授永業田一百頃。
三等男世爵,世祿年俸銀一千兩,實授永業田一百頃。
其中,三等男爵僅爲終身爵,身死爵除。
當然,這一次并沒有國公的爵位封出去。
雖然如今這位崇祯皇帝并不想太祖朱元璋把世爵世祿看得那麽重,但他也知道,這東西決不能封賞得太随意。
一旦封賞的太随意了,很快就會像原本明末曆史上的情況那樣,大量的伯爵侯爵公爵乃至王爵封出去,換來的卻并不是忠誠感奮,而是一次又一次無恥的背叛。
而且世爵一定得與世祿相匹配,否則的話,這個爵位就隻是好聽而已,也不值錢。
就像大明草加封給文官中有功的大臣以這樣那樣的大夫榮銜,爲什麽沒人在乎?
就是因爲它隻是一個榮譽性質的東西,一方面它不能世襲,不能一勞永逸地傳之子孫後代,另一方面也是因爲它沒有與這些榮譽相對應的利益。
崇祯三年二月二十五日,崇祯皇帝在内閣與軍機處幾易其稿之後合奏上來的封賞奏折上面,寫下了一個朱筆的準字。
除了李邦華與孫承宗按照之前英國公張惟賢的提議,分别被封爲一等東勝侯和一等甯城伯以外,另有二十九位有功将領得封不同世爵:
近衛軍第一鎮都統制使馬世龍,以其居庸關上率軍禦敵、擊退建虜之功,封爲二等武定伯,并賜宣府興和口外土地三百頃爲永業田。
同時,改宣府鎮興和口外的興和堡爲武定堡。
近衛軍第二鎮都統制使王輔,以其在紫荊關率軍禦敵、擊退建虜之功,封爲二等武興伯,并賜陽和衛白羊口外土地三百頃爲永業田。
與此同時,改陽和衛白羊口外的貓兒莊堡爲武興堡。
大同鎮總兵官祖大壽,以其白登追擊、進軍歸化、收複河套之功,封爲三等武川伯,并賜歸化城以北陰山北麓(哈剌兀納山口)土地三百頃爲永業田。
此地原是隋唐時候華夏版圖上的武川郡,此時自然也改回了原來的名字。
五軍營總兵官老将江應诏,以其居庸關抗擊建虜之功,并錄前功,封爲三等武衛伯,并賜八裏罕一帶土地三百頃爲永業田。
三千營總兵官王廷臣,以其在居庸關抗擊建虜并複懷來、保安、懷安等地之功,封爲三等武安伯,并賜得勝口外漠南土地三百頃爲永業田。
山海鎮總兵官趙率教,以其薊鎮邊外抗敵之功以及進軍歸化、恢複河套之功,封爲三等靖遠伯,并賜河套之地西南都思圖河北岸土地三百頃爲永業田。
熱河鎮守使曹文诏,同樣以其薊鎮邊外抗敵之功以及進軍歸化、恢複河套之功,封爲三等安遠伯,并賜河套之地最爲肥沃的後套平原土地三百頃爲永業田。
除了這些封爲三等伯爵以上的總兵大将們之外,宣府鎮副總兵鄧祖禹以堅守獨石堡擊退建虜鑲黃旗圍攻的功勞,封爲一等子爵,賜獨石堡外永業田二百頃。
同時封爲一等子爵的,還有率軍收複朔州、參加平虜衛城之戰,并進軍歸化的延綏巡撫孫傳庭和總兵官賀時雨。
孫傳庭、賀時雨帶着延綏鎮的騎兵四處奔波,打了不少仗,十分辛苦,但是運氣始終不怎麽好。
若是跟着一起收複了歸化然後再進軍河套,那麽封個三等伯誰也不能挑理。
可惜的是,延綏軍圍剿了一年多的陝北流賊在關鍵時刻逃出了晉北群山,再次回到了延綏地區,将之前已經殘破不堪的延綏地區幾個縣城,再次蹂躏了一遍。
彈劾他的奏章像雪片一樣飛來,就是如今這位崇祯皇帝,有意要封賞他一個更高的爵位,也不能在這個時候給他封賞。
畢竟,延綏鎮是他的防地,闖王高迎祥的一窩流賊頭子,在他的追擊下,不僅沒有被消滅,反而在陝北再次流竄各地,之後,又順利進入了平涼、固原等地區,聲勢再一次大振起來。
在這種情況下,封他一個伯爵,實在是無法服衆。
當然,跟這兩個運氣不好的高官一樣,被封爲一等子爵的,還有山西鎮的總兵官王國梁。
若是王國梁跟着李邦華一起去了河套,參與了收複河套的事業,那麽給他一個三等伯也可以服衆。
可惜他沒去,而是被李邦華留在了歸化城中轉運糧草,看守後路。
除此之外,獲得一等子爵爵位的人物,還有近衛軍第二鎮原大同右衛麻家的麻登雲,東江鎮副都統制使陳繼盛,東江鎮前路總兵府副将尚可喜,東江鎮後路水師副将孔有德,東江鎮前路總兵府總兵毛承祿,登萊鎮監軍禦史兼旅順鎮守使李信,以及五軍營副總兵黑雲龍和三千營副總兵劉興治。
這些人各有各的功勞,除了封爲一等子爵以外,該有的二百頃永業田的賞賜自然也不會少。
東江鎮的幾個一等子爵,其封賞的土地一概封在了原來布顔代等人盤踞的豆滿江以南鹹興城以北地區。
而麻登雲、黑雲龍、劉興治的,則封在了殺胡口外。
這些一等子爵之外,還有一批新晉的小勳貴,被封爲三等子爵的有麻昆、劉肇基兩人。
被封爲一等男爵的,則有沈廷揚、虎大威、猛如虎、黃得功、莫與京、班志富,以及祖克勇和曹變蛟。
其中,祖克勇、曹變蛟兩個人在先後抵達京師,并得到了這一次的封爵之後,随即被崇祯皇帝留在了身邊,充任禦前侍從武官。
而那一個爲這許多人都掙得了世爵世祿的人物,也就是鄂爾多斯諸部的濟農額璘臣,也按照之前的慣例,被封爲了内附蒙古一等奉恩侯,從此與順義王蔔失兔一樣,被留在了大明京師。
崇祯皇帝也在京師四九城中爲額璘臣和順義王蔔失兔賜予了宅邸,令其安居。
跟随額璘臣前來京師朝見的鄂爾多斯台吉善丹和紮木素,則分别被封給了内附蒙古一等子爵的爵位,與順義王蔔失兔、奉恩侯額璘臣一樣,有世爵世祿,而無世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