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冥對聖王的回答很是滿意,點頭說:“要殺岐天,我們必須聯手。隻要滅了岐天元神,琉璃自然得救了。”
“看柳兄胸有成竹的樣子,莫非已經有了妙計?”
“算不上是妙計,隻能說,是比較穩妥的計劃。”柳青冥把昨夜和洪甯襄琢磨了半宿的計劃簡短地說了一遍。
白木青聽了後,看了洪甯襄一眼,有些遲疑,“二位的意思是,本王隻用負責剪除韓素心的手下勢力,别的事都不用管了?那韓素心本人呢?我記得初次見到這個女人時,她絲毫不起眼,論修爲,論才能,根本不夠格在枭王身邊當差。就因爲她幫助岐天複活,立了大功,不但被枭王賜婚,榮升左聖使,而且枭王還傳授她魔功,讓她吸食修士的真元。如今的韓素心,已經堕入魔道,是血嬰期高手,可沒有那麽容易對付。”
洪甯襄道:“我知道聖王的顧慮。不過,聖王你有所不知,韓素心她和我兒琉璃昔年一同拜入無相宗,兩人感情非同一般。不管她是不是爲岐天賣命,她都要稱我一聲伯母,看在這份情面上,我想,她對我會放下幾分戒備,由我來對付她最爲合适。如今徐尹的勢力已經被我們所控制,隻要你剪除了韓素心的手下,我再拿住韓素心,待等柳兄将岐天引出聖塵殿,合我們三方之力,将其滅殺。這個計劃可以将我們的損失降到最低。”
“徐尹呢?”白木青又問。
“昨日我與徐尹鬥法,剪除了徐尹手下十個高階魔人,他對我多有忌憚,諒他一時半會也不敢輕舉妄動。隻要他敢出來,我也定不會放過他。”洪甯襄沒有坦言和徐尹有仇之事,即使無仇,爲了琉璃,她也不會饒過徐尹。當初是徐尹把魔頭岐天帶到了琉璃身邊,徐尹到底有什麽目的?洪甯襄雖然不知道他的真正意圖,但可以猜到,一定和岐天有關。隻要岐天不死,徐尹就不會離開聖宮。
經過一夜的休息,昨日飛字部的那些侍衛已經陸續蘇醒過來。
洪甯襄早就提前讓他們穿戴整齊,等候接駕。
洪甯襄帶着白木青過來時,白木青見到了屋裏頭的人,神色立刻起了變化。
“阿六,小七——你們,你們還活着!”
“聖王萬歲!聖王萬歲萬萬歲!”
“起來!快起來!若沒有你們輔佐,我這個王也不過是徒有其名!”
白木青完全卸下了聖王的架子,絲毫不掩飾面上的喜悅,走到侍衛們身前,握住他們的手,一個一個問候。
洪甯襄聽到白木青點名,果然如柳青冥所說,這些侍衛都是飛字部高手。
天字部的侍衛都在當初岐天攻占聖宮時,死的死,廢的廢。僥幸保存了功力修爲的人也被下了魔咒,成了傀儡,被關在别的魔營裏。
得知聖王也是被洪甯襄所救,這些侍衛立時一齊跪在了地上,向洪甯襄叩頭道謝。
“你們若想謝我,倒不如幫助聖王,同我們一起對付岐天。”洪甯襄擺手示意他們起來。
“岐天?”侍衛們面面相觑,他們對這個名字感到陌生。
白木青簡短解釋了琉璃和岐天共宿一體的事情,侍衛們原本冷凝的血都沸騰了。他們沒有想到,有生之年不但能夠脫離岐天的魔咒,還能夠再見到聖王。如果沒有道淨真人相救,就沒有他們今日。如今聖王和道淨真人聯手對付岐天,他們哪怕肝腦塗地也要殺了岐天,同時無論付出再大的代價,也要救出道淨真人的兒子琉璃!有一名侍衛甚至說出了徐尹私藏魔人的三座營地,若不是因爲被徐尹控制,無法反抗,他早就暗地裏糾集殘存的聖族人發起兵變了。
“好,隻要你們都在,我們聖族就有望複興了。”白木青比之前更燃起了幾分鬥志,他轉頭對洪甯襄道,“徐尹和韓素心,就交給真人對付了。本王這就帶着手下,去解救我族被困的修士。隻等柳兄引出魔頭岐天,我等協力将其滅殺。”
***
聖塵殿是枭王的寝宮,既然是王者的宮殿,按理應該會比其他宮殿防衛更森嚴才對。
可事實上,一路走來,通往聖塵殿的宮牆巷道靜悄悄的,别說侍衛,連個侍女都看不到。
太詭異了。
“該不會是你把聖塵殿的侍衛也控制了吧?”
洪甯襄覺得柳青冥能幹得出這種神通廣大的事兒。
“我倒是想這麽幹。”柳青冥攤了攤手,“隻可惜,岐天不給我這個機會。”
“你是說岐天故意不設侍衛?任由我們随便進來?”
“應該說,他根本不屑于被人保護,他一人抵萬軍,又何需什麽侍衛。”柳青冥嘴角挽起一絲笑,似是輕蔑,又似是嘲諷,“這一點倒是和我很像。”
“總不至于連個侍女都沒有吧?”洪甯襄直接無視柳青冥的自戀笑容,腳下并沒有停留。她倒是想看看,如果她的雙腳踏進了聖塵殿的宮門,岐天還會躲在屋裏不出來嗎?
“他當然有侍女——”柳青冥說完這句,負手指了指前方,“你看,那不就是?”
洪甯襄順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個熟悉的人影從聖塵殿的宮門處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