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章有病的公主



低頭看向胸前,一枚黑色的玉石吊墜安靜的挂在那裏,明明是被她藏到衣服裏面的,熟不知何時露了出來。

她将吊墜從脖子上摘下,放在手心:“你看,這兩枚吊墜是不是非常相似。”

祺木白眉眼間詫異一閃而過:“的确很相似,而且基本可以算作完全一樣。”

“如此想來,興許就是我的這枚吊墜在打滑的時候正巧從衣服中掉落了出來,湊巧與牆壁上的凹陷契合,所以無意中啓動了牆壁上的石門。”

他将兩枚吊墜仔細對照,兩個墜子的邊際竟然可以相接在一起:“這兩枚吊墜雖然大體看上去相同,但是若仔細查看就會發現,兩枚的花紋朝向正好相反。”

連忙又仔細朝玉墜看去,的确如冰塊臉所說,吊墜邊際确實可以連接起來。

“這兩個圖案拼湊在一起,好像是某中獸類的腦袋呢!怪不得我那枚吊墜總感覺缺失了什麽,如今這兩枚吊墜契合,大體能将這野獸的腦袋還原了。”

“隻是,這到底是什麽野獸呢?”左右瞧了多遍,依舊認不出這野獸的種類。

“目前這兩枚吊墜隻能拼湊出一半的圖案,我猜測應該還會有兩枚才能将這獸圖還原。”祺木白将她的那塊遞還給她。

“既然你原本就有其中一塊,這一塊也一并由你收藏吧。這東西予我也沒有什麽用處。”說着又将另一塊吊墜朝她遞過來。

“我身上這塊是祖母留給我的,最重要的的留一份念想。至于這另一塊,對我而言也同樣無用武之地。”她連連擺手,一則源自她本來的性子,從不喜好貪圖外物。二來,這死人身上的東西,挂在身上難免會有幾分不适。

見她連連拒絕,心中立即明白了一二,索性不再多做推辭:“好,那我暫且收着,日後若有需要,随時可尋我要回。”

即便她風惜寒自诩俠女,膽量也較一般女子大出數個等級,但這死人的東西還是不碰的好。

祺木白将吊墜收起,起身說道:“眼下的情況不容樂觀。最重要的是想辦法走出這房子。”

“屍骨上雖然也挂着相似的吊墜,那是否說明,離開這房間的方法并不是與進來之時相同?”話音剛落,竟突然升出一股灰心喪志的感觸來。吊墜如果有用,那這具屍骨就不會淪落至此了,說不定早就逃出生天了。

“你看這房間,論面積的确可稱爲巨大了。可爲何如此大的面積下,這人卻單獨選擇依靠在床榻邊上?”他将偌大的房間打量一周,最後視線回歸到屍骨身上。

“或許隻是随機倒下呢?也或許走到床邊的時候正巧接近氣絕身亡!”

“的确不能排除這樣的可能,但到底是不是随機還要查探完在确定。”話音剛落,祺木白立刻将屍骨移開,堆積在附近的紗衣全部擱置到一旁。

“璃盞白鑲玉”的雕花平面上,每一寸都雕刻的精緻細膩,半分粗糙都難以看到。玉石床身上雕花紋路一路順延,在靠下的位置陡然出現了一小片圓形平面,花紋好像故意略過了圓形,拐了個彎繼續紋路。

“居然真的有蹊跷。”難掩興奮之下,又一次敬佩起冰塊臉無比敏銳的洞察力。

“我嘗試催動這機關。但若真能啓動,機關帶來的結果是否好壞,我們都無從了解。所以,必須要做好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準備。”

風惜寒心知此事絕非兒戲,眼神深重的點頭确定。

不在遲疑,手掌放置在白色圓形上,輕輕按下。全身的神經都緊繃起來,若果真有暗器陷阱,也要保證她的安危。

豁出去了,即便真的殒命在此,也要讓冰塊臉活着出去,她一個經曆過生死之人,能夠再次重生已然知足。

靜靜等待危機降臨的二人,并沒有料想中的可怕。随之而來的隻有熟悉,深沉,壓抑的轟隆聲。

轟隆聲自梳妝台方向傳來,原本“璃盞白鑲玉”的台子此刻從中間一分爲二,牆壁也從中間分裂開來。露出一面金光閃閃的黃金牆面,牆面上似是有些凹凸,走進了一看竟是在黃金牆面上雕刻的文字圖案。

她來到這個時代,便知曉這裏的語言,文化同家鄉大體相同。華國的文字多是楷書,慶幸自己沒能穿越成文盲。其餘三國暫且沒有接觸,故而沒有多做理解,想必也應沒有太大的障礙。

然而此刻出現的黃金牆面,上面的文字确是從未見過。好比一個個的奇怪的圖形,彼此從未謀過面。

“這牆上刻的是什麽文字啊?我怎麽一個都不認得!”瞪大了眼睛細瞧半天,還是一無所獲。

“這是流傳自‘幻帝城’的文字,距今已有七八百年的歲月。”祺木白看向牆壁,神情由驚訝,逐漸轉爲震驚,最後仿佛渾身散發着徹骨的寒冷。

剛剛還在感歎自己幸好沒穿越成文盲,緊接着出現的牆壁,正中下懷,實打實讓她吃了一口黃連。

望着牆面上千奇百怪的文字滿眼茫然,唯有左側一副女子畫像還算認得,依舊是那位大殿前的雕像和卷軸上的女子。

到如今,已見到三幅女子的畫像,全是出自一人。即便貌美如花,也不用這般過于自戀吧。略微感慨一番,打算讓冰塊臉将文字解釋與她。但一見到他的表情,心想大事不妙。

“這上面到底說了什麽?”輕聲問道。

祺木白呼出一口濁氣,冷峻的表情稍有改觀:“開始的文字記載的是一首詩詞。”

“經年時别亦心常,松間明月知我何。

意爲草木結帝心,奈何金光不予現。

風清雲闊尤爲解,夢故心中應景時。

驚世之才連爲汝,當自不負擎蒼叱。

執筆攜書縱山河,七彩霞巾逆飛翔。

一一一佛手公主”

“果然是一位公主!”

“從這詩詞中,似乎這位公主并不快樂。”她也大約聽出了一些内容,公主雖天縱奇才,奈何不能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傷春悲秋,着實有幾分可憐。隻可惜詩句很短,并不知道這其中原因是何。

“你且聽我将後面的内容讀出,或許就不會對這位佛手公主感懷了!”

“吾佛手公主,幻帝成百年難得一遇之奇才。天資縱橫,貫通融彙百家,自出生之日金光大現,幼時便可博覽群書,過目不忘。”

“可天妒吾才,生自兩年,便不可與日月同輝。奈何帝父尋遍天下,終歸不得而治。自此終日與白玉房中苟且度日。”

“佛手此生,爲國而謀略,爲民而請命,自認不曾有悔。”

“唯獨未承吾宏遠,佛手生自女兒身,摯愛武學。最羨馳騁天地,踏遍山河。”

“自幼博覽當世之功法,故自創‘佛手淩雲’。此門功法吾心血所創,乃當世武學之頂級。”

見他沒有繼續讀下去,以爲到底就結束了,心想:這位名爲佛手的公主單聽名諱就能知曉其心氣之高,言語間盡是傲慢張狂,必是位遺世獨立的絕代佳人。可惜身患惡疾,不能與日月同輝這句中,似乎是某中不可見光的疑難病症,的确算是莫大的折磨了。但公主勵精圖治,自創出絕世武學。論心性之堅韌,才學之縱橫,難怪連老天都會妒忌。

“後面的内容則是讓進到此房間的人,須得在十二個時辰内學會這門‘佛手淩雲’,方能離開此地。否則,十二個時辰内房間會徹底密封,進來之人必死無疑。”

“什麽?”風惜寒此次的不可思議比任何一次都要強烈的多,圓滾滾的眼睛瞪着那金色破牆,遮面紗布一起一伏。

“我就說不讓你太早替她傷感!”祺木白一臉淡定自若,很簡略的說出那段對白,先前知道結果的時候他也是這般惱羞成怒。

“這公主自己天生有病,如今還要帶着我們給她陪葬。”一氣之下,将面紗扯下。虧她方才還爲這公主可惜了一番,着實是自找沒趣。一起一伏嚴重影響到呼吸的快慢,而且祺木白早就見過她的醜樣子。

“這門‘佛手淩雲’的确是巅峰武學中的巅峰存在,若真能學成,未曾是件壞事。”必須讓這丫頭盡快找回自己,那個揚言要帶領他們一衆大男人闖密道的風惜寒

“一門功法從初學到熟悉最終到學成,豈是一朝一夕能夠完成的。”她又不是三歲孩童,一門功法的學成最看重的便是勤學苦練與不斷的融會貫通,如此短的時間内吸收一門武學,而且還是巅峰存在的武學,簡直癡人說夢。

“道理确實如此,但眼下我們坐着等死不如嘗試一下,我将心法招式解釋給你。”

“爲何要解釋與我聽?”

“該不會是想讓我學這武功吧?”你祺大少爺武學造詣明顯高出我數倍,爲何反倒将這燙手山芋扔給我了。

“佛手公主指明了這功法須是女子才能修習!”冰塊臉這番解釋,好比一記響雷劈到了她的頭上。

呆坐到玉石床榻上,當前情況迫在眉睫,出去的路尚且隻有這唯一的方法。況且還将冰塊臉也牽扯進來。

所以,無論如何都要嘗試一下,何況是堪稱頂級的絕學,即便此時已經恨透了這可惡的佛手公主。

“好,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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