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将軍?”那人沒見過淩影,聞言,疑問的說一聲,問道:“你如何證明你就是淩将軍?”
淩影微微一笑,道:“去請劉代将軍來!”
那人聽到劉代二字,這才想起來淩影與劉代是結義兄弟,忙道:“你等着,我這就去找劉将軍來辨認。”
此時劉代幾人正圍在一起吃午飯,聽聞淩影回來,沒等守衛說完話,鳳陌便已沒了蹤迹,隻留一副碗筷在桌上左右搖擺。
劉代也當即放下碗筷,匆匆忙忙的往城門外去,參布三兄弟也一齊跟着劉代身後就去。
鳳陌如腳下生風,眨眼功夫便到城門處,站在高高的城牆上,一眼便認出了淩影,驚喜的大喊一聲:“淩影!”
淩影聽到聲音,循聲望去,隻見女扮男裝的鳳陌正緊緊的望着自己,滿臉欣喜。
淩影溫煦一笑,溫柔的道聲:“鳳陌!”
劉代參布幾人也緊跟着趕到,參布見到淩影,欣喜的高喊一聲:“三弟!”
參倉參滿也跟着興奮的高喊一聲:“三哥!”
劉代輕聲笑道:“三弟,你可算是回來了!”
參滿見守衛愣着不動,催促道:“快開城門啊!”
守衛聞言,趕緊将城門打開,待淩影幾人進城,又緊緊的将城門合緊。
淩影一進城,便見城内人滿爲患,不少百姓都睡在大街上。
淩影心頭一緊,沉聲問道:“這些都是漠門關的百姓?”
劉代聞言,看了看淩影身後陌生的孫五四人,又轉目看了看街邊的百姓,點了點頭,歎道:“嗯!都是!如今漠門和望漠都被鳳來占據,近日又連連大雨,百姓無處可去,隻能先安頓在城内。”
說罷,又将淩影離去後的事挑重點一一說明。
淩影聞言,沉思片刻,問道:“城内百姓有多少人?”
劉代看向淩影,想必淩影已心中有計,問道:“六萬多人,三弟有何想法?”
淩影微微一笑,沒有回答,卻突然轉身看向身後一直沒有說話的孫五四人,笑着介紹道:“二哥,這四位是我在路上遇見的朋友,對于陷阱機關之術頗爲擅長。”
說罷,将幾人一一介紹,又将路上遇見李向的事也簡單說了一下。
劉代幾人一開始就有些好奇這幾人的來曆,聽罷淩影的話,劉代不禁眉間一蹙,當着幾人的面,直言道:“三弟,如今非常之際,怎可輕易相信他人!”
淩影卻輕輕一笑,道:“二哥信不過他們,難道也信不過我嗎?”
說罷,看了看身後的劉代、參布、孫五一行人,微笑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信孫五兄弟四人。”
孫五四人聞言,感動不已,一齊單膝跪地,拱手道:“承蒙淩将軍信任,我兄弟幾人日後定當肝腦塗地,爲淩将軍馬首是瞻。”
劉代參布幾人聽孫五兄弟四人如此說,與淩影相視一笑。
淩影看着幾人,上前扶起孫五,微笑道:“不必行此大禮,幾位隻需記得竭盡所長報效朝廷便是,我相信各位定當有功成名就之時。”
幾人聽罷,心中更是感動,自從做了劫匪以後,幾人便處處遭人嫌棄。百姓厭惡,江湖人唾棄。如今卻被赫赫有名的将軍刮目相待,如何能不感動?知遇之恩,又如何能不肝腦塗地相報?
“淩将軍!你等的本将好辛苦啊!”幾人正說着,就聽閱堂哈哈大笑的自前方走來。天皓、天元、李木三人緊跟在身後。
淩影看到閱堂,微微一笑,拱手道:“閱将軍!”
閱堂走上前,伸手輕輕拍了拍淩影的左肩,大笑道:“淩将軍一來,老夫這心都有底了些,比起正面對戰,老夫敢說在你之上。但若要比計謀,老夫卻是自愧不如啊!”
淩影微微一笑,道:“閱将軍過獎了。”
天皓冷笑一聲,高聲道:“淩将軍,想必劉将軍已将一切都告知你了,不知淩将軍可有什麽好的計策?”
劉代聞言,上前一步,輕輕笑道:“少将軍,三弟剛到,還是讓三弟先去了風塵再說吧!”
閱堂呵呵笑道:“嗯,淩将軍趕了好些日子的路,先去歇歇再說不遲。”
天皓聞言,冷笑道:“是啊!淩将軍也剛好可以靜靜想想可有什麽良策,我們大夥可都指望你了呢!”
淩影似是沒聽出他話中的意思,微微一笑,道:“少将軍過獎了,本将自當竭盡所能。”
天皓被這一句話堵的啞口無言,氣的暗自咬牙。天元在一旁暗暗扯了扯天皓的衣擺,提示他注意言行舉止。
洗漱完畢,用了午餐,淩影這才不緊不慢的往主營走去,到時,閱堂、李木、參布、參倉、參滿、天元、天皓幾人早已等在營中了,四面門窗緊鎖,除去幾人,屋内再無他人。
淩影走進屋内,将門窗一一打開,天皓見狀,嗤笑道:“淩将軍将門窗全都打開,是生怕别人聽不到我們在議論什麽嗎?”
淩影沒有理他,微微一笑,依舊自顧自的将還沒打開的窗戶繼續打開。
閱堂端坐在堂上,不解的看着淩影,卻不多言語什麽。
淩影将門窗全都敞開以後,這才緩緩向堂中走近,向閱堂行了一禮,看向疑惑不已的幾人,微笑道:“掩門議事适合黑夜,青天白日的自然得門窗敞開了,不然怎能看到屋外偷聽之人呢?”
閱堂聞言,哈哈大笑道:“淩将軍果然不同常人,縱然隔牆有耳怕也是不敢豎耳來竊聽了!哈哈……”
淩影謙虛一笑,道:“閱将軍過獎了,不知閱将軍可還記得,當初從鳳來軍營中取來的将軍大印?”
“大印?”閱堂這才想起手中還有一枚鳳來的将軍大印,隻是事情太多,擱置在一旁,倒是給忘了。
閱堂懊惱的拍了拍額頭,笑道:“淩将軍不說,我竟倒忘了!”
淩影笑道:“雖說鳳來将軍大印對于我們來說不過是塊廢玉,但對鳳來軍來說,卻至關重要,得大印者得高位。若是軍中将士知道主将無大印,各位試想會怎樣?”
參倉笑道:“當然是軍心不穩,一些好事者紛紛跳起,内亂不斷。”
淩影微笑道:“然而,這并不是良策!不過,将軍大印倒是可以爲我們減少一些敵對勢力。”
閱堂聞言,瞬間便明白淩影意思,驚問道:“淩将軍的意思是利用大印發部假的軍令?”
淩影笑着點了點頭,道:“正是!”
閱堂好奇道:“淩将軍準備怎做?”
淩影微微一笑,道:“先斬斷鳳來退路,取下司南城。”
天皓聽罷,諷笑道:“淩将軍真會設想,如今我大軍被困在漠門與望漠之間,隻要稍有所動,便會被敵軍發現,即使有僞令引開鳳來大軍,試問,又從何處調遣軍隊駐守呢?”
淩影聞言,輕聲笑道:“說來也巧,本将回程途中恰巧遇見李向,不日,太子那邊應當便會有消息傳來。”
天皓也輕輕一笑,道:“淩将軍,恕我愚鈍,即使如此,敢問淩将軍如何能做到一紙軍令調開六萬鳳來将士?将士又調到哪去?若不是調回鳳來,無論調到漠門還是望漠,對于我軍來說,都無疑是引狼入室。”
閱堂見天皓如此咄咄逼人,神色微愠的道:“天皓,聽淩将軍說完再問不遲。”
見閱堂開口,天皓也隻得閉口不言。
隻聽淩影繼續說道:“對于司南城的鳳來軍隻能調離五萬,不可盡調,盡數調走,必定會引起懷疑。而調遣方向,正是望漠,望漠離司南城路途遙遠,這一路中山林衆多,設伏最好不過。”
淩影頓了頓,繼續說道:“但是,在此同時,我們必須一舉拿下司南城與望漠關。我軍攻打望漠之時,漠門的鳳來軍必會乘機攻打臨漠,此時,就必須在臨漠設下埋伏,以阻擋鳳來大軍。”
淩影說罷,看向閱堂,閱堂見淩影看向自己,沉歎道:“隻是如今援軍未到,我軍将士卻隻有鳳來一半之多,如何能做到攻守适宜?”
淩影微微一笑,道:“百姓之力可以借用,回城途中,我恰巧認識了幾位善作機關埋伏之人,即使不可退敵,但也可防守無礙。”
淩影說罷,便見屋外走近四個高矮胖瘦不等的人來,正是孫五四人,四人走近,朝着閱堂行以一禮,自我介紹一番,便退到一旁。
淩影上前一步,笑道:“将軍,此四人便是我先前所說的,善于制作機關陷阱之人。”
一番介紹細說之後,淩影說道:“将軍,事不宜遲,若是等雨過天晴之後,鳳來大軍必定舉兵前來。”
未幾時,參倉喬裝打扮,悄悄攜一紙軍令快馬往司南城而去。
城内百姓與将士也在孫五幾人的帶領下,積極部署着機關巧設。
日落時分,城内已準備過半,此時孫五兄弟四人也已将所會盡交給參布等人。
淩影見參布等人已學會機關之術,便帶領孫五兄弟四人在内的五千人,在入夜之後潛離出城,一路往司南城去。
适夜,鳳來大營内,雲飛吩咐守衛離房門百米外看守後,又小心翼翼的環顧四周,确定四處無人,才将門窗合緊。
雲飛看着坐在上位的黑衣人,沉聲道:“主子,已照您的計劃進行了。”
黑衣人微微點了點頭,輕聲笑道:“屆時,你隻要配合他演一場戲,接下來,便該我們上場了!”
雲飛拱手道:“屬下定不負主子的厚望。”
黑衣人微微一笑,道:“雲飛,你我多年情誼了,就不必如此多禮了,這些年,委屈你了。”
雲飛聞言,感動的道:“主子能再次振作,雲飛再苦也值。”
黑衣人呵呵笑道:“我本倒是想清閑度過此生,隻是現今老天要給我機會,我又爲何不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