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棠棠從沒有想過,雲沫會說“羨慕她”樂—文
雲沫不知道,馮棠棠前世是有多麽羨慕她呢……不過這輩子,馮棠棠沒有再羨慕任何人了,與其有時間羨慕别人,不如努力做一個讓自己看得起的自己
但強大如雲沫啊,竟然也有她不能遂自己的心的時候
“雲沫姐,你隻是一時想不清楚罷了”馮棠棠繼續勸慰她,“我相信你能處理得特别好面對老王這種不按套路出牌的,你可能會遲疑猶豫、暫時沒譜兒,但是給你點時間,你一定能想清楚的”
雲沫不再說話,靜靜的把盒飯裏的青菜吃光爲了保持身材看,她已經不吃主食很多年了看着馮棠棠在一旁大快朵頤,她寵溺的摸了摸馮棠棠的後腦勺:“你是個好妹子”
馮棠棠塞得像個倉鼠,鼓鼓囊囊的笑了笑
雲沫狠拍了她腦勺一下:“少吃點吧!你的戲都開始拍了!後期景茹黑化,你是要比前期瘦弱的,走點心,别到時候黑化了,比少女時代還顯得心寬體胖”
馮棠棠塞下最後一口雞腿兒:“哦我晚飯不吃就是了”
“嗯,我監督”雲沫把她的飯盒一起收走,“你要是偷吃,就罰你繞着整個橫店影視城跑圈”
馮棠棠嘟嘟嘴:“知道啦”
※
a、b兩組的拍攝緊張的進行了一個月
導演組這邊給予都對這個勤快、有悟性的實習生非常滿意,一向嚴厲的孫萍也在組會上公開表揚過她
b組那邊,爲景茹的戲份,也拍到了該爆發和黑化時候
因爲這個角色是一條暗線,并非電視劇的主視角所以角色的性格變化、劇情反轉,在觀衆的視野裏都變化顯著如何能在戲少的情況下,演繹出角色變化,并且演得不突兀,除了服裝和妝面能給演員一些幫助外,全憑演員的演技了
既然不是市場定義的“偶像派”,就隻好努力去做“實力派”
馮棠棠休息的空檔,一直在反複揣摩角色的心理變化比起淑妃黑化後“壞”得明目張膽、霸氣側漏,景茹的“壞”則有些腹黑她保持着少女純真直爽的表層,揣着功利、成熟、卻清醒的裏層
被大李編劇反複修改的劇本,最終定稿後有了很大調整他給予了角色更有戲劇沖突、更有層次的劇情設置
這個“景茹”,已經不是馮棠棠前世看到的播出版裏,那個爲淑妃陪襯的親情角色了她的内心更成熟——而這種成熟,恰掐是馮棠棠再登銀幕,正好需要的轉型之角
隻要這個腹黑少女演得出來,就再沒有人把她當做“不可以早戀的女孩”了
終于到了,她爆發的戲份拍攝的這一天
化妝的馮棠棠卻不停的瞄手機
周欣問:“前幾場戲也沒見你緊張?在等什麽人的回電嗎?”
“我沒緊張”馮棠棠晚上睡覺前給左言的郵件,沒有立刻得到回複,需要鼓勵的她此刻忐忑不安她避開周欣的後一個問題,“可能第一次做這種把劉海梳上去的造型,沒有什麽安全感”
周欣很有職業素質的擺正她的頭,整體性的仔細看了看:“沒有吧,你現在看着别扭,是因爲還沒帶上頭套”
“不是,就感覺腦門是空的,像少穿了件衣服”馮棠棠指了指自己的額頭,“我從演戲,造型師都特愛給我弄齊劉海,說劉海越厚越可愛”
周欣不鹹不淡的說:“可愛?我看是越厚越傻你看我之前給你弄的妝容,頭簾也沒有很厚”
之前嘛……馮棠棠不好意思當面提醒他,那個空氣劉海在她的強烈建議下弄的,絕對領先流行趨勢十年當然周欣的實力也很強就是了,把真發和頭套能很舒服的結合到一起,既不破壞古典美,又有些年輕人喜歡的時尚感
手機震動,馮棠棠不假思索的解鎖手機,主屏幕上顯示一封新郵件
馮棠棠和周欣說:“我想去衛生間”
周欣聳聳肩:“你有什麽私人事件要處理,就在這裏吧,衛生間味道不好今天化妝室就你一個,我正好出去透透氣”
馮棠棠感激他的體貼:“五分鍾就好”
周欣推門出去,馮棠棠抿着嘴笑起來,喜滋滋的點開郵箱,果然是左言的回郵
不過完全不需要五分鍾……五秒鍾就看完了,左言總共就寫了三行
“性格轉變我前幾天和你讨論好幾次了,哪怕你不信自己,也要信你男朋友”
“我給你講過的戲,肯定沒問題”
“當然,你演的話,不僅是沒問題而已寶寶加油,你一定演得特别出色”
馮棠棠懵逼的把郵件關上
誰是寶寶啦!爲什麽突然叫她寶寶啊!她是要黑化,要去演城府很深的壞女人了!爲什麽這時候叫起寶寶來了啊!等了好幾個時的郵件,就寫了三句話,還突然升級寶寶是鬧哪樣啊!
又把郵件重新戳開,看着“寶寶”兩個大字,馮棠棠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笑容,周欣剛給她鋪好的底妝都要被她笑裂了
按鍵選擇回複,馮棠棠也學習他的言簡意赅,隻回複了一句話:“嗯,本寶寶去飙戲了”
也是搞不懂……這種手寫信能寫滿a4紙正反面的男人,爲什麽把郵件當短信用
就算是對方的郵件,她也如視珍寶的好好保存起來了呀
周欣在外面敲門,馮棠棠說:“進來”周欣推門而入,看了看馮棠棠:“才五分鍾,你怎麽感覺像是中了五百萬似的?給我底妝都笑出法令紋了,這嘴角是有口水是怎麽的?嘴角的遮瑕膏讓你吃了?”
興奮拍桌的馮棠棠,朝他用力招招手:“來來來,補妝補妝,我要去飙戲”
周欣用餘光瞄了演馮棠棠的手機,一邊給她補遮瑕一邊低聲道:“看來是剛聯系你的人,給你打了雞血可是提醒了我,得給你再畫陰沉點,你這一笑開了,這麽深的眼妝也能給你笑出哈士奇效果”
馮棠棠立刻嚴肅的斂了笑容:“放心放心,一開機我就不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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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戲開始,雲沫到b組拍攝也變多了随着演員的合更熟悉,進度越推越快ab組也不再拘泥于原先的分配規則
孫萍導起雲沫的戲來,比黎剛要苛刻一些,卻恰恰合了雲沫的脾氣
大家都是,精益求精到吹毛求疵的演員
“景茹淑妃,景仁宮中對峙,第四場第三次,這次注意好站位和餘光!前幾次說的點都别忘了,來!”
馮棠棠飾演的景茹,“噗通”一聲跪在大殿的大理石上沒有坐墊,故意不讓身體做緩沖,一下子就磕在地上去了雖然疼的要命,但是她臉上絲毫不露,腰還挺得直直的
雲沫飾演的淑妃,伸出手想去拉她,但見景茹目不斜視,又緩緩的把手收了回去,繃着臉,輕緩的跪到她身旁,與她并排而跪
坐在大廳主位的,飾演皇後的薛岚,左右看看,不僅沒有站起來拉兩個人,反而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往後靠了靠,彎着嘴角說問:“你們這對親姐妹,今兒怎麽一同到本宮這來了?有什麽話不能姐妹兩個好好說的,這是幹什麽?”
景茹深深的吸了口氣,伏在地上,高聲道:“求皇後娘娘爲臣女做主!”
攝像機照着淑妃面若寒霜的側臉,直線構圖,馮棠棠模糊的影子在接近消失點的地方,她伏在地上的後背在微微發抖
皇後向前傾身:“哦?有什麽是你這個當貴妃的姐姐,不能給你做主的?竟要求到本宮面前來”
景茹并不起身,依舊高聲念詞:“求皇後娘娘,不要将我賜婚給永甯侯世子!”
淑妃深深的看了看蜷在地上的妹妹,暗暗咬牙,也緩緩伏下身去:“皇後娘娘,家妹的婚事是我與父親、母親商議好的,還希望娘娘不要插手我的家事”
兩姐妹并排跪伏在冰冷的地面上,一個俯拍下去,兩個女子截然不同,雲沫跪得柔軟優雅,馮棠棠則跪得僵硬堅定,形成強烈的對比,這個俯拍正是皇後視角,攝像機微微向下轉
另一個機位,飾演皇後的薛岚站從主位上站了起來她站得極慢,仿佛在思考着策略
“景三姑娘,你該聽你姐姐的話曆來找本宮的,都是求賜婚的,從未見過求不要某人的……這姻緣,哪裏是說拆就拆、說變就變的?”
馮棠棠的景茹猛得擡頭起身,帶着極堅定的氣勢:“我與世子并非從有婚約,而是最近才定奪下來的兩邊還未過八字、未談婚事,并不算得上什麽姻緣”
雲沫的淑妃也起了身,轉過頭喝她道:“胡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裏是你說不算,就不算的?快跟我回去,不要擾了皇後娘娘休息!”
馮棠棠也轉過頭與雲沫對視,兩人的眼神相碰,仿佛電光火石馮棠棠先是毫不畏懼的擡起下巴,繼而被雲沫盯得退下些許,低下眼簾後停頓了一會兒,變爲示弱的可憐神情,轉而去與皇後說話
“皇後娘娘,臣女實是心有所屬,與那人兩情相悅,非君不嫁!若是被棒打鴛鴦,不僅臣女活不成了,恐怕還于江山社稷有礙啊!”
一句台詞說過,馮棠棠的眼神中已有淚光
薛岚走過雲沫,站到她身前,居高臨下的問:“社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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