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離樂臉上的針孔,和手腕上被包紮的傷口,心疼不已,伸手撫到她的臉上,輕聲道,“妹妹,趕緊醒了吧,姐姐在等你。”
“好了,既然離樂沒有事了,你先吃點東西,喝口水吧。”相裏昱勸解道,“一會你還要回宮呢。”
“回宮。”初雲怔怔的重複了一遍。
皇宮是她這輩子的傷心之地,如是可以,她真的不想在跨進皇宮一步,不想再見蕭亦楠那僞善的嘴臉一眼。
可是,不可以,她還是要回去。
“是的,你出宮好長時間了,先吃點東西,一會我送你回去,免得皇帝擔心。”相裏昱順口提醒。
初雲收回手,轉過身,這才深深的出了一口氣,沒有順着相裏昱的回答,反而詢問,“陳驚風和那個孩子還好吧。”
當初她向皇帝讨要陳驚風的命,也順帶着将離樂的孩子也保了下來。至于當衆處斬的人到底是誰就不得而知了。
讨要之後,便将陳驚風和孩子放在相裏昱那裏,讓爲代其看管。
本來她是打算将離樂瘋瘋癫癫的的症狀治好之後,再将陳驚風帶到離樂的身邊,讓其決定陳驚風的死活。
“他還活着。”相裏昱皺眉接道。
初雲聽後有點憤憤的,握着拳頭,“隻要活着就行,至于其他的不用太過于照顧。”
此時恨意充滿了初雲的全身,讓她看上去略顯猙獰。
“何必呢,雲家的仇你已經報了,陳驚風的死活既然你已經決定讓離樂決定了,何必再管呢。”這樣的你根本不像我當年認識的你,當年的你灑脫豪放,做事不拘一格,更不會将任何的事情放在心上放你愁。
自從你回來後,我都感覺越來越不認識你了。
仇已經報了,爲何還不放下自己,讓自己好過一點。
“這是他們陳家人應得的,他們當年敢做那樣的事情,就必須想到以後會有人找他們報仇的。”初雲目露兇光,說話時的語氣更加的不好,欠我們的就必須全數加倍的償還給我們!
“那那個孩子呢,你打算怎麽樣?”相裏昱語氣不想先前一味的溫柔忍讓,“他還是個孩子,你是不是也将自己的仇恨加在一個年幼無知的孩子身上。”
說這話時,相裏昱脫去了平日裏風流倜傥的僞裝,語氣相當的沖,倒有一絲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你要報仇,好,我理解你當初受的苦,所以我幫你。
可是所有的事情已經過去了,陳家已經完了,爲何還不放下自己,讓自己後半生過得好一些,讓那些恩怨都随風而逝。
沒有經曆過滅門的痛的人,永遠體會不到當事人知道自己的親人全部被人害死的心情,也不會有那麽刻骨銘心的恨。
所以,對于相裏昱的話語,初雲倒是沒有反駁,隻是漠然的收回目光,不去看他,這才幽幽道,“那個孩子是我妹妹的孩子,所以我不會碰他的,等我妹妹醒來再說。”
她是恨陳家恨之入骨,但還未喪心病狂的将仇恨加載在一個未滿周歲的孩童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