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鬼半人三人趕到死牢時,一看見外面躺着的七個大漢頓時就慌了,猛地沖進了裏面最深的死牢。可是,一沖進去他們便看見葉缺和鬼臉正笑呵呵地跟他們打招呼,這哪裏是出了事的狀況,兩人現在那是好得不得了!
夜嫣來看了看外面躺着的七個人,再看了看面前的兩個人,想起了先前她所說的話,“他們是你們放倒的?”
“别這麽看着我,我本來還想跟他們打招呼來着,可是葉老弟二話不說一進來就把他們給撂倒了,等到我回過神來的時候就已經身在這熟悉又陌生的死牢中了。”
“沒辦法,爲了防止突發狀況,隻能先将他們解決了。”本還有些淡然自若的葉缺看到鬼半人的狀況後一驚,“鬼皇,你中毒了!”
“無大礙,你們一直守在這裏?”
“我們剛才已經檢查過了,除了我們之外并沒有人進入過這座死牢,更别說進入神木之心了,看來他們的目标不僅僅是母鐵那麽簡單。”
“不可大意,那個人可是持有寒皇令的監察使。”
“你們就放心吧,别的地方我們不敢說,可是這座死牢我們待了将近八年。雖然不敢誇口說我知道這裏哪一寸地方有多厚的灰塵,但是哪一寸地方會觸發哪種攻擊秘術,這些秘術會達到何種攻擊效果我們可是一清二楚。”
“可以肯定地告訴在場的諸位的是,自從我們離開後從來沒有一個人,一隻蚊子,一條蟲子進入過這間死牢!”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幻聽,聽二位這話我感覺你們還挺自豪的。怎麽,你們不會是讓這些機關秘術揍上瘾了吧?看不出啊看不出,原來二位還有這樣特殊的嗜好,看來以後得按我師姐這個标準來給你們介紹女孩子了,哈哈哈哈……”死牢中,回蕩着盧的暢快的笑聲,隻不過至始至終都隻有他一個人的笑聲而已。起先他有些不明白爲什麽,直到他看到夜嫣來十分淡定地沖他點了下頭,“這個……啊!師父,你剛才不是說有東西落在房間裏了嗎?我這就給你去拿!”
“我的好師弟,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拿東西,呵呵,拿東西……”
“拿東西的話應該從我這裏經過再出去啊,你怎麽蹲到輪椅後面去了呢?”
“好了,你們兩個就别讓别人看笑話了。隻要七片鑰匙沒有全部嵌入母鐵石台的凹槽之中,那麽無論他們做什麽都是徒然。你們退後,我要将其中一片鑰匙取出,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不會是那個地方吧?”
鬼半人對着鬼臉點了點頭,“不錯,就是你想到的那個地方。”
“不可!”
“葉缺,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這很有可能是一個陷阱,可是剛才你們已經探查過了,這裏不會有任何人做過手腳。既然他們想讓我開啓神木之門,我就開門等着他們。我倒是想看看,除了母鐵之外他們還想要些什麽?”
“可是,至少等到你的傷好了再說。”
“年輕人,做事小心謹慎是好,可是一味的小心隻會讓對手覺得你懦弱怕事,到時候就會錯過制勝的最佳時機。與其提心吊膽地等待敵人的到來,還不如開門迎客,靜候敵人的到來。”
葉缺無奈,他知道自己阻止不了鬼半人,不過鬼半人說得也确實在理。神木的能力隻針對妖獸而不對人,監察使不可能一個人毫無理由的叛變,青樹城中的人能夠讓他視爲平等合作對象的恐怕也就一個鬼半人。可現在看來顯然不是,那就隻剩下了一種最可能的可能,他的合作對象是妖獸,而且極有可能是王獸。鬼半人雖然受了傷,可是他如果在神木之心中的話就得兩說了。
在鬼半人打開神木之心的通道之際,葉缺的手隔空在地面彈了一下,一道玄音通過他熟悉的路線傳到了鬼臉耳中,“你們剛才說的那個地方是什麽地方?”
鬼臉看着葉缺一笑,也屈指一彈,“劍冢。”
“劍冢!?”葉缺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在寒武用劍的可沒有幾個,而且能夠被他們認爲比神木之心中還安全的劍冢恐怕隻有那麽一個——寒武新紀元之初,幻月宮曾經那個号稱攻伐無雙的左手劍聖。他的劍隻有攻,沒有防,而且招招拼命。傳說他砍掉了自己先天殘廢的右手,而也正是從那一刻開始,他完全放棄了自己的身後。
那是一個英雄輩出的年代,與他們中的許多人相比左手劍聖的一生并沒有什麽驕人的戰績,而且他那傲視寒武的驚天一戰還是歃血而歸,之後不久就死翹翹了。可那一戰是載入人類史冊的一戰,因爲那一戰他是在追殺一頭上古妖皇,血脈純正恐怖無邊不可戰勝的上古妖皇,雖然最後他輸了,可是那頭妖皇在他死後不久也因爲受傷太重而嗝屁了。曾經,左手劍聖的死掀起了一股練劍狂cháo,可是直到今天爲止,劍,仍然隻是活在傳說中。
看着葉缺的表情,鬼臉的手再次動了動,“你想多了,隻是一截蘊含劍意的斷骨而已,也許還不是傳說中的那個人的,隻是曆史中一個不爲人知,練劍大成的前輩留下的。”
葉缺笑了笑,也對,寒武大陸無邊無際,不是每個人都能擁有左手劍聖這般驚天動地的名聲的。就算在那股練劍狂cháo之中有人達到了獵皇境,可他的名聲也不可能達到當時幾被奉爲神靈的左手劍聖的高度,被淹沒在曆史中是很正常的事。
“你們兩個,在打什麽暗語!?居然都笑得這麽yín蕩。”盧神捕如一隻獵狗般敏銳地嗅到了葉缺和鬼臉之間的暧昧,此刻正用他那冷靜的目光打量着面前的兩頭獵物。
“師父!!!”夜嫣來突然一聲驚呼,三人猛然轉頭,隻看見了鬼半人口吐鮮血,面比紙白地半躺在地上,出氣多,吸氣少。
此刻,輕微的腳步聲傳來,漸漸變得清晰的目光中,監察使和一個肩膀上有着一朵妖異鮮花的男子出現在了幾人眼前。
“鬼半人啊鬼半人,你輸就輸在太過自信。”
“卑鄙,怎麽就你們兩個人!那個下毒的史文呢?有膽下毒沒膽現身!出來,我要跟你單挑!”
“盧的退下!”
“可是師姐……”
“給我滾過來照顧師父!”
“文叔,别來無恙。”
“葉缺,好久不見。”說着,監察使對着葉缺腳上的小白兔勾了勾手指,“小詩雲,這是你的命,你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