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未臻還是緩不過來,不住地咳嗽着。薛憐拿過桌子上的茶杯,遞到未臻嘴邊,就着他的嘴喂他喝了一小口。
确實不難喝,未臻慢慢止了咳嗽。他不禁在心裏想着自己真的越來越習慣這個味道了。看看現在家裏,幾乎哪個角落也是這樣清淡的香氣,四處是薛憐的痕迹……
“你以後少喝酒,沒事喝點茶不好嗎?動不動就喝酒對身體有什麽好處啊?”
未臻審視着坐在自己旁邊的薛憐。兩個人之間隻有幾厘米的距離,但是幾個月前,還至少有一米呢!興許再過幾天,連這幾厘米都沒有了呢!未臻此時更加真實地感知到薛憐已經在他的生命裏紮根了。
興許,永遠都逃不了了……
此時此刻,薛憐還在滔滔不絕叨叨不止“你這樣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到老了以後吃虧的是你自己!這麽不聽人勸,胃疼的時候别告訴我……嗯嗯嗚嗚……啊臻……”薛憐剩下的唠叨都被未臻吞了進去。一雙紅豔滋潤的嬌唇上下啓合,早就惹得未臻心裏像是被撓癢一樣,終于再也控制不了,跨越了幾厘米,壓了過去……
雖然隻有幾厘米,但是對于近距離潔癖的未臻來說,是跨越了一道障礙……他不喜歡也從未這樣主動近距離地接觸别人。但是,這次,他發現他想接觸薛憐,極度想要感知到薛憐美好的存在。未臻這次沒了上回的循循善誘和耐心,一上來就來勢洶洶,深深地吻着薛憐,近乎于撕咬,未臻滑過薛憐整齊的小牙齒,帶着薛憐的舌頭共舞。薛憐的呼吸急促地像是長跑了一樣,她閉着眼睛,承受兩個人的急速心跳……卻偏偏舍不得落後一點……
未臻的鼻息間充盈的都是薛憐的氣息,胸腔裏也全是。這香氣似乎是罂粟般讓人沉迷,想要汲取更多她的芬芳……直到未臻把薛憐壓在了沙發上,緊緊地彼此相貼,薛憐才清醒了些,猛地睜開了眼睛,看着未臻忽閃着的長睫毛,真是好看,又長……又卷……
薛憐此時發現了未臻的急切,還有他的不滿足。未臻已經把手伸進了薛憐的輕薄睡裙裏,輕輕解開了薛憐純白的蕾絲小内衣。薛憐瞬間感覺到身上一松,沒了安全感,趕緊伸手用力推開了正開墾薛憐冰肌玉膚的未臻。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未臻雙臂支撐在薛憐的上方,不解地俯視着她。
“我知道,電視裏這個情節已經很老套。但是我還是想問……”“你……你……愛我嗎?未臻,你能給我,你的真心嗎?”
“這有什麽區别嗎?”
“當然有。我要的是你的真心真意,可是這樣并不代表你愛我。”
“這兩者對我來說沒區别……”未臻不想在這個時候跟薛憐這個情感白癡讨論這樣的問題,他的身體會吃不消的!未臻繼續解了薛憐的内衣,這種方面未臻就是天賦異禀,把薛憐帶的雖然心裏有氣但就是偏偏拒絕不了他,隻能是任由未臻帶着她探索,探索她從未開啓過的旅程。害怕的時候,薛憐就咬着未臻,直把他的肩膀咬得淤了血。誰叫未臻說“這有什區别?”難道在他的心裏,自己就是可以随便占便宜卻不用付出真心的随便女人嗎?剛想到這裏,薛憐突然猛地一疼,揪心地疼,她更用力地咬在了未臻的右肩膀上,牙齒深深嵌在他的皮肉裏……未臻隻以爲是薛憐痛又發洩不出來,也沒管她,就由着薛憐咬,他感覺像是冰火兩重天,又興奮又疼痛,折磨地他完事兒就直接環着薛憐睡過去了。
夜黑黑的,天空的星辰很明亮,有點點光透進來。薛憐躺在滿是未臻氣息的床單上,看着未臻沒心沒肺的美好睡顔,轉了個身,也睡了。
……
天空早已經大亮,少了薛憐每天吵鬧的早間新聞,未臻今天睡過了頭。迷迷糊糊從床上坐起來,立馬神清氣爽的感覺。轉頭一看,居然稀奇地沒有看見昨晚的那個人。不過床上的樣子倒是讓未臻苦笑不得。
寬敞的Kingsize大床上,未臻這次隻睡了右面的半邊,左邊現在是完全空着的。床單上皺皺巴巴,異常零亂,時不時地還撒着幾片花瓣,薄如蟬翼,清淡透明。未臻無奈地笑了笑,除了他誰會有這樣神奇的經曆?一擡身,屁股下還壓着一瓣兒呢,已經壓扁卷壞了。
床中間還有好幾瓣兒厚厚疊在一起。未臻一片片撿開,恰好床單上是一小朵嫣紅……
在家裏找了好幾圈,都找不見薛憐的身影。昨天還唠唠叨叨什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今天連早飯都不做啦?怎麽回事?難道是不好意思見自己?未臻莞爾一笑,學着平時薛憐的樣子拿起平底鍋煎蛋,才一端起鍋來,“嘶……”疼得未臻龇牙咧嘴,怎麽把這茬兒忘了。撐開上衣領子一看,右肩膀上已經嚴重淤血了,青紫一大片,還有清晰的牙印已結了痂。
呵!咬得可真狠!未臻隻能自己塗了藥水。
“哈欠……”薛憐無奈又打了一個哈欠,大聖爺回頭瞅瞅她,一臉憔悴的疲憊樣子,神态也不好,迷迷糊糊沒精神。
大聖爺也是過了而立之年的人了,一看薛憐這樣子就大概猜到發生什麽。
“你怎麽了?今天這麽沒精神。趕緊清醒清醒,這裏的貨還等着你驗呢。虧了咱們公司的都一分錢都不行!”薛憐聽這話的口氣怎麽跟某人一樣!真是什麽元帥什麽兵!薛憐白了大聖爺一眼就進了庫。
大聖爺看看薛憐的背影,雲裏霧裏。哪句話說錯了?這小姑娘這麽大脾氣,平時不這樣兒啊,挺溫柔的……
廠裏這邊的人早就熟悉薛憐的身份,是以隻有主任在薛憐旁邊同她一起把關,薛憐在那裏自己不說話安靜地對着玉石挑挑揀揀。
“什麽嘛!藍的這麽均勻,就帶了一點紫,顔色明度也不夠大,才呈現六射星光,連十二射都沒有!”薛憐拿着藍寶石往黃玉上使勁兒一劃,“這麽淺顯的劃痕,不仔細看都快看不見了!”
“什麽質量的藍寶石,真差勁!”薛憐往旁邊一扔,心口總覺得一口氣卡在那裏,出不來下不去。看什麽都不順眼。
其實,這塊是緬甸抹谷天然素面絲光藍寶石……
隻不過随着薛憐的心情而變得差了吧!
“還有這塊翡翠。這是翡翠嗎?質地也不是很幹淨,看看!還有些斑點!顔色也這麽濃豔,是從怡紅樓買來的嗎!……”
“這都是些什麽東西!”主任不知道說什麽好了,他雖然對老闆身邊的人接觸的少,但這幾個月來這個小姑娘都不是這個樣子的。
薛憐氣沖沖地走了,連大聖爺也沒理。
“大聖,薛特助這是怎麽了?”
“剛剛發生什麽了?”
“上好的緬甸寶石,翡翠,非說什麽也不是,都不要了!”
“……”
“诶?人呢?”等到大聖爺到了門口的時候,隻有越野車停在那裏,薛憐早已經沒人了。怎麽回事?自己回去了?
……
未臻在辦公室的椅子上坐着,右手根本不能擡起來放到桌子上,實在是疼得厲害,肩膀根本不能動。而那個始作俑者還是沒有露面,Hellen說她早早就跟着大聖去了工廠那邊。未臻的心情有些複雜,非常想當面罵她下嘴太狠了,把肉都快咬下來了。又急切地想着快點看見那個昨晚上掉了許多花瓣兒的小妖精。
奈何,未臻左等右等人家就是不出現……這是去哪兒了到底?一上午都沒人影。
午飯時間,未臻特意去了趟員工餐廳。Hellen坐在那邊用午餐,旁邊并沒有薛憐的身影。大家見老闆來了,都猜測是不是出什麽事了,因爲老闆是決不會來這麽多人的餐廳用餐的!
未臻隻是悄悄走到大聖爺的座位旁邊,大聖正夾了一筷子咖喱雞,覺出有人,轉頭看着未臻:“老闆你要嗎?”
“不用了謝謝。上午去工廠了嗎?”
“去過了,都一切正常……”
未臻聽大聖爺這話的意思,也是不知道薛憐在哪裏了!轉身正準備走呢,大聖說“就是人不太正常!”
大聖爺接着大口嚼着咖喱雞吃飯,剛才雖然聲音小,但是未臻明白了,立馬就出了餐廳。
還是不習慣來這麽人群密集的地方。要不是爲了薛憐,他才不會來呢!這個不靠譜的妖精,才從自己身上占了這麽大的便宜就突然消失不見了!未臻不自覺地用食指摩挲着下巴,來來回回,他非常想知道薛憐現在在哪兒,想看見今天新的美麗的她。但是,未臻真的不好意思打電話,顯得好像是他已經離不開薛憐似的。
算了,愛去哪兒去哪兒吧!徹底回去了更好,眼不見心不煩,再也别出現在他的眼前了!
……
薛憐從昨晚就覺得自己心裏有一股無名火,堵在那裏,搞得薛憐連情緒都控制不好了。從工廠出來,薛憐實在是沒有心情應對大聖爺,就自己走了。現在,她正坐在街心花園的長凳上,懊惱地狠狠拍了兩下自己的臉,讓自己清醒些。真不該在工廠跟人家發脾氣,但是就是沒控制的了。
都怪未臻,這個“負心漢”。瞧瞧昨晚上他說的都是些什麽話!男人的身心真的可以分開嗎?難道感情不能給,卻可以無代價地占有别人最寶貴的東西?未臻,你真是一點虧都不讓自己吃!
薛憐不想回辦公室看着未臻的那張臉,故意晃晃悠悠走到禦瑾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電梯裏就碰見了大聖,他一臉了然地笑笑,“薛特助,你下午去哪裏了?工廠裏的貨相當不錯,咱們收了,你把那份确定的協議讓老闆簽字後拿到采購部來吧!”
叮,電梯一開門,大聖爺出去了,剩下無奈的薛憐,終究是要回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