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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界被破解了的喬嗣頹然地靠在牆邊,滿腦子裏都是上輩子郭汜和自己稱兄道弟的畫面,但是下一瞬間又是一個女人精緻的面容面對着自己,可笑的是,她們都是同一個人。
此生前世因果相循,如果很久以前,自己沒有殺死郭汜,他伍習這一生會不會就看不見自己的妻兒死在自己眼前的場景。
“你還有時間在這裏頹廢嗎?”一個聲音在這層空蕩蕩的樓層裏蕩漾着,伍習愣愣地擡起頭環顧四周,沒有人,他毫無生氣地對着空氣問:“你是誰?你在哪裏?”。
冷冰冰的聲音再次響起:“你用不着管我是誰,你隻需要知道郭汜是爲誰而死。”。
伍習慘淡地笑了起來,他說:“你是想說她爲了救我而死嗎?”。
“她殺了你的妻兒,但是她也是你上輩子最親近的好友。”。
“那又如何,她爲惡不做,處處幫助董卓擄掠四方,殺人如麻,本就該死。”伍習忽然激動地大吼起來,等到他沉默下來,聲音也安靜了,良久才說:“若是如你所說,你何必這麽激動,她不過是個惡人。”。
“......”伍習的心思顯露得明明白白,他隻是想給自己找個不用傷心的借口,可惜這個借口連他自己都不相信。
“真是罪該萬死的,是那個指使她作惡的人呐。”聲音不緊不慢地響起,像是催眠曲一般,伍習蓦地仰起頭,雙眼空洞無神,但是僅有的一絲理智還在告訴他:該死的人是董卓!
伍習蹭的一下站起身子,口中不停念叨着:“對!一切都是他...一切都是董卓幹的!都是他!他一定要死...一定要死!”。說完,他拔腿就跑。
聲音還在那空曠的樓層裏笑着——對,該死的是他......
在第十九層商讨過戰術以後的一幹人等終于踏上了第二十層樓,不料剛踏上最後一格階梯就感受到了極強的壓力一直壓迫着,本就沒有踏上去的郭嘉叉着腰在看他們的笑話,袁紹強忍着提起力氣往後撤出來,看郭嘉和曹操都安然無恙的模樣,深知這兩個人都不懷好意,想發脾氣卻又沒辦法發作。
緊接着又陸陸續續的有人逃了出來,但是有十幾個人都因爲抵禦不住強大的壓力,活活被擠壓成了肉餅。沮授不忍地撇過腦袋不敢看那觸目驚心的畫面,剛轉過頭就看見郭嘉得意的表情,瞬間就氣得大叫:“你是故意的對不對?!”。
郭嘉故作無辜地笑了笑,說:“我不知道啊。”。
“騙子,你一定是董卓那邊的人!”沮授說着就想動手打人,袁紹伸手攔住沮授,冷眼看了她一眼說:“退回去。”。
雖然百般不甘心,看着郭嘉那自鳴得意的眉目就讓人生氣,但是君命不可違,袁紹開口就不得不聽。郭嘉冷哼一聲,和袁紹面對面,說:“袁本初大人,有空多教教下屬怎麽做人,剛才可真的吓壞人家了。”。
袁紹不接她的話,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郭嘉,一字一頓地說:“我希望你能看清楚自己的立場,再有下次,我定不會給你們面子。”。
曹操插手進來把兩個人都拉開,他難得不開玩笑地嚴肅起來說:“行了,不是要打董卓嗎,先是鬧起内讧不覺得可笑嗎?”。
郭嘉一個撩人的笑容帶過,二話不說,走上樓去,奇怪的是她竟然沒有遭到任何阻力,所有人都難以置信地看着她,她雙手環胸,居高臨下地說:“這個也是李儒的傑作,是重力陷阱,沒有足夠的血腥味是不會破除的。”。
“你——!”這下沮授算是懂得郭嘉的意思了,她閉口不說就是想要借這些冤大頭的死來解除陷阱!高覽拉着沮授,沮授還想大喊放開她,剛回過頭就看見高覽的脖子上青筋暴起,兩隻眼睛閃着火光,像是随時按捺不住上去扇她巴掌,但是盡管如此,高覽還是克制着,一句又一句的重複着:“淡定淡定淡定......”。
其實不隻是她們幾個,就連一通前往的盟友都氣急敗壞,但是礙于情勢不對,也礙于實力不足,根本不敢翻臉。袁遺深吸一口氣,也在拼了命地把自己的情緒平複下來,但是濃烈的血腥味還是不停地刺激着自己的大腦,根本就難以冷靜。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憤恨的漩渦之時,郭嘉的聲音又一次在頭頂響起:“你們什麽心思我不管,但是你們别在董卓眼皮子底下丢人,我可沒你們那麽厚的臉皮。”。
曹操的眼神掃過郭嘉,帶着一絲冷峻,眼前的人真的是郭嘉嗎?郭嘉溫潤如玉般的性格不該這麽暴戾無禮才對。但也不過是匆匆一眼,還是再等等,看看郭嘉的問題吧。爲了打破尴尬的局面,曹操才收斂起那副吊兒郎當的嘴臉,大聲呼喝道:“興兵打戰沒有不流血的,就當做是爲了我們前行的道路而鋪墊,更因如此,我們更要打起精神來,打倒董卓!”。
袁紹走上去,用力撞開曹操,說:“這筆賬以後再算。”。
“好啊,奉孝恭候。”郭嘉看也不看地回答道。
内讧過後,袁紹站在緊閉的大門前,隻一推開,一條高溫水柱直面迎來,本是躲不開的,但是一旁的高覽眼疾手快推開了袁紹,自己則被超高溫的水柱擊中後背,頃刻間變得紅腫起來。
“你沒事吧?!”袁紹急切地問道。
“不打緊,隻是...太熱了。”高覽咬牙硬撐着,但是汗水都濕了全身,那灼熱的溫度依舊不減,郭嘉走過,冷冷看了一眼,說:“你們先進去,我幫他看看。”。
袁紹和沮授還想說什麽,袁遺就攔着了,他說:“暫且先信她一回吧,我們都還需要給她争取時間。”。百般不情願之下,袁紹點點頭,說:“這裏就交給你了,但是如若我的人出了什麽事,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你有時間廢話還不如趕緊走開。”郭嘉瞪了她一眼,惡狠狠地說。
“哼——”袁紹氣急地甩頭就走,剩餘不到十個人就跟着袁紹進了門,隻留下郭嘉和受了傷的高覽。
高覽支着下巴,裝作不疼不癢地說:“有勞你了,郭奉孝。”。
“呵,你還算是明白事理,比你主公要好得多。”郭嘉笑了笑,不像先前那般暴戾無禮,她說:“接下來估計會很疼,你得忍忍了。”。
高覽聽了不由得笑了起來,他說:“我高覽前世帶兵上戰場,受過的傷,遭過的痛還少嗎,你盡管下手。”。
“漢子,那我就——”郭嘉從腰間拿出一個布包,刷的一下把卷起來的布包打開,手法極快的抽出四根銀針,大喝:“——下手了!”。話音剛落,銀針刺下,本來隻是刺到皮肉,高覽悶哼一聲,忽然一個掌力把銀針打入體内,一股劇痛穿透全身,就像是一股電流走過每一條血脈,又痛又麻,動彈不得。
“我不是華佗,沒辦法封閉你的痛覺神經,要不然也不至于讓你疼得嗷嗷叫。”郭嘉又抽出幾根一樣的銀針,一個拂手齊齊把銀針刺入高覽的體内,疼痛加劇,高覽再也撐不住嚎叫出來。
郭嘉長籲一口氣,屏息凝神,說:“你受的傷是死水所緻,死水對活人的傷害極大,更何況是那麽大的沖擊力所緻,你的體内已經吸收了一部分的死水,不把死水排擠出來,你就會渾身化成死水,最後隻剩下皮包骨幹涸而死。現在我要紮最後一針,這一針所承受的痛苦可能會比前面要劇烈十倍,你準備好了嗎?”。
高覽牽強地勾出一個笑容,說:“不準備好就會死得很難看,我可是很好面子的,讓人知道我高覽死得那麽惡心,還不如一刀一刀把我砍死。”。
“你可要撐下去了啊,我可不想你家主公到時候追殺我。”郭嘉笑着拿出最邊上的一根黑色的長針,雖是針,但是并沒有銀針那麽細,拿在手上可以感覺得到一陣磨砂的手感。郭嘉把黑色長針捏在大拇指和中指之間,忽然一個轉動把長針轉到半空,緊接着催動靈力把長針慢慢引入高覽的後頸,隻是一碰,高覽就感到後頸一股灼熱,随即又是極寒,多種難以形容的痛楚一并刺激着大腦。
“血陰針法——補式!”郭嘉大喝一聲,一口氣把長針穿透,從後頸進入的黑色長針再出來的時候變成了銀白色的模樣,上邊還沾着些許血絲。郭嘉擦了擦額上的汗水,然後拍拍高覽的肩膀,不料高覽倒在地上,已經暈了過去。
“能熬得住血陰針法的沒幾個人,你已經很厲害了。”郭嘉微微一笑,收起地上的幾根銀針,眼神一個飄忽,揮手把針射了出去,随即一個重物倒地的聲音傳來,郭嘉冷聲道:“都出來吧,暗中偷襲算什麽本事?”。
果真,許多個個蒙面人走了出來,堵住了上樓的去路,也堵住了往回走的退路。
“幾個小兵就想困住我?”郭嘉呵呵一笑,一個轉身把針包騰空而出,剛想沖上來的蒙面人被郭嘉一彈指定住了身,郭嘉又是一連串彈指,幾根銀針飛速而出,蒙面人根本看不清銀針的軌迹便已經應聲倒地。
“呵呵,郭奉孝,久仰大名啊。”一個披肩長發的女人慢慢從樓上走了下來,郭嘉回應:“你也是,李儒先生。”。
“奉孝先生拖着一個拖油瓶很是束手束腳吧?”李儒看了看地上的高覽,笑着說。
“是啊,袁紹說如果我不保證他的安全就讓我死得很難看。”郭嘉傷腦筋地扶額道。
“那不如,我們換個地方?”李儒笑得天真起來,四周的環境開始變得離奇,但是郭嘉對此不以爲然,不過是空間之術,沒什麽好驚奇的。
等到空間徹底脫離谷氏大樓時,郭嘉淡淡地說了一句:“你是不是有什麽不可說的事情不能讓董卓知道?”。
李儒瞬間變得警惕起來,她問:“你知道些什麽?”。
“我什麽都不知道,但是從你的反應中不難看出,我猜對了。”郭嘉露出一個老謀深算的笑意,說:“不妨和我說說?”。
李儒沉思片刻,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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