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曦顔這樣想着，便開始向後退，但轉身的一刹那，又被淩展馳撈了回去！

“你放開我，淩展馳，放開我……”顧曦顔拍打着淩展馳的胳膊，手腳并用，掙紮得淋漓盡緻，他憑什麽這麽對她！

“顧曦顔，你惹着我了，你再彈騰，信不信我……”淩展馳覺得什麽話都是多餘的，索性攬腰抱起顧曦顔，打開車門，把她丢了進去！

“惹着你，又怎麽樣？淩展馳，你要幹什麽？”顧曦顔看着淩展馳從車頭繞過來，他吻她，她都沒有計較，他怎麽能這樣的得寸進尺？

淩展馳坐了進來時，看着顧曦顔正不甘心地摁着開關，企圖奪門而逃！淩展馳一把把顧曦顔揪過來，摁在自己腿上，照着顧曦顔的屁股，使勁兒拍了幾巴掌，“你是不信我會打人，對吧？”

顧曦顔覺得淩展馳真的瘋了，怎麽可以打她，還打的是屁股，她又不是小孩子！

淩展馳感覺顧曦顔突然不動了，急忙把她拉起來，顧曦顔定定地坐回到座位上，跟石化了似的一動不動，腦袋裏一直盤旋着一個問題：什麽時候開始她和淩展馳之間變得如此混亂不清了呢？

顧曦顔下意識地甩了甩頭，淩展馳好像越來越肆無忌憚，這讓她有種莫名的恐懼，拿眼角的餘光再瞄了一下他，自己不應該和這個人走得這麽近的，這個距離似乎超出了他們友誼的範圍，而且他過于放蕩不羁，行爲舉止失常起來，她真得有些心驚膽戰！

“打疼了？”剛才自己下手是有點重，他意識到自己越來越操之過急，特别是在顧曦顔擺脫那道婚姻的束縛之後，他總是按捺不住那個想法，她是屬于自己的，好像她從來就沒有屬于過别人一樣。

不管顧曦顔現在有沒有這樣的心思，他有的是辦法讓她往這方面想想的。他和顧曦顔，不管别人看來是什麽，他說的話做的事再自然不過了，沒有什麽别扭的，就像他剛才吻她，打她屁股，好像已經做過了千百遍一樣。

“……”顧曦顔雖然聽出來淩展馳是真的在擔心把她打疼了，但身上還是不由主動地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别鬧了，淩展馳，我知道你是逗我玩的，好吧，我認輸！”

“什麽就認輸了？”淩展馳不知道顧曦顔此時的神經是搭在那根弦上了。

“我知道，我不該多管閑事，我目的很簡單，就是爲了不讓淩姨擔心，其實找不找女朋友，相不相親，還是你自己做主的……”顧曦顔承認，她玩不過淩展馳，她永遠不會像他那樣放得開來，豁的出去！

“知道錯了？”淩展馳挑了挑眉毛，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顧曦顔的總結明顯跑題了！不是她的問題，是自己沒有引導到位的問題，不過能承認“錯誤”也好，起碼她現在知道是不能随便地、胡亂地給他找女朋友的。

“嗯，知道錯了。”顧曦顔敷衍得再迅速不過了，她深刻地意識到認錯兒服軟能幫她度過眼前的窘境。

“錯哪兒了？”淩展馳卻是一臉的“茫然”，問得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樣。

“……”顧曦顔終于領教了蔣欣然所說的“你以爲他好糊弄呀”的話，皺着眉頭拿眼睛橫向淩展馳，他怎麽總是這麽可惡，不給别人台階下！

“這态度可不像是真心認錯兒的。”淩展馳認真地欣賞着顧曦顔那張整個都皺在了一起的臉，她說得對，逗她玩很有趣。

“我不該大包大攬，對你的私生活橫加幹涉。”顧曦顔覺得與無休止的作弄相比，還是自己退一步相對消停。

“還有呢？”淩展馳心裏笑得天翻地覆，她還真的“态度端正”起來了。

“不該打着幫助别人的旗号企圖達到作弄别人的目的。”顧曦顔覺得“企圖”這個詞兒用的好極了，表明自己隻是想想，還沒有開始實施。

“原來你還有這想法呢，啧啧啧……”淩展馳一副真看不出來的表情，“就隻有這些？”

“還有什麽？”顧曦顔被淩展馳問得一臉愕然，“我雖然目的不太純良，但都是爲了你好呀！”

“還有很重要的一項，再給你個機會好好反省反省。”淩展馳感覺自己的臉又隐隐地熱起來，看着這個“罪魁禍首”想都想不起來的樣子，指着自己的臉問，“你剛才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氣？”

“那是你自找的！”顧曦顔這才明白淩展馳說的是那一巴掌，“誰讓你……”

“誰讓我吻你？”淩展馳接了下話，他要把冰山的一角扯開，“你真的覺得連這個也是逗你玩的？”

“不……不……不然呢？”顧曦顔看着淩展馳側身向她這邊傾斜過來，舌頭雖然有點打結，眼睛裏卻開始警惕起來。

“緣分這東西真的很奇怪，你相不相信，有的人就是專門爲另一個人而存在的？”淩展馳的右手在顧曦顔的椅背上停住，她的一縷頭發在他的手上輕輕娑娑地蹭着，居然有點心神蕩漾，“有的人一見鍾情，有的卻要兜兜轉轉……”

“你别吓唬……人！”顧曦顔想都不想地打斷了淩展馳的感慨，把幾乎脫口而出的“我”轉換成“人”，特指變成泛指能讓她停止胡亂猜測，淩展馳那種語氣差點讓他以假亂真了，“緣分是奇怪的東西，但有你奇怪嗎？你再裝再演，我可真生氣了！”

“你就真的沒想以後嗎？你要一直這樣一個人？”淩展馳也難得地嚴肅起來。

“必須是兩個人才能生活嗎？”顧曦顔迎着淩展馳的目光帶着詢問，“我知道淩姨擔心我，蔣欣然擔心我，你也擔心……真的謝謝你們了，幸好還有你們在。”

“既然知道我……們大家都在擔心，那不防把心裏的東西說出來，可能你會走出來的更快些呢？”淩展馳小心翼翼地再次碰觸顧曦顔的那條邊界。

“你知道嗎？淩展馳，這段時間我都在跟自己說，以後千萬别再有什麽幻想，什麽幸福，什麽相濡以沫，什麽白頭偕老……那些東西不是我能擁有的，生活我駕馭不了，幸福我也駕馭不了，教訓夠深刻了，再癡心妄想也就是想想了，如果當初我也隻是想想就不會把自己弄成現在這樣的……”顧曦顔的眼神有些悲涼，看着淩展馳好像也有些悲涼的樣子，“以前吧，我覺得離了秦凱自己是不能活的，結果是我還活着，而現在唯一的改變就是以後讓自己斷了這些癡心妄想。”

“顧曦顔，生活很多時候并不像你說得那麽悲觀，它跟人似的，會欺軟怕硬，這世界有因果循環，失去的東西總會用另一種方式還回來的。”淩展馳被顧曦顔眼裏的那種落寞失望給感染了，以前自己同意那種說法“開始一段新的感情可以把一個人從一段傷心裏拉出來”，如今看着她，卻隻有難言的心疼。

“另一種方式？讓我學有所成？還是讓我财富五車？”顧曦顔無可奈何地笑了一下，“我還敢奢望它會還我什麽呀？它不背後放冷箭我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不準瞎說，以後會越來越好的。”淩展馳當然不喜歡看眼前這樣的顧曦顔，如果能一把把她從泥灘子裏揪出來，他會快刀斬亂麻，但薛子墨留給她不僅僅是感情創傷，而且是對未來的懷疑、忌憚和畏懼，“沒有什麽好怕的，不怕，有我在的。”

“淩展馳，雖然有時候你不讨人喜歡，但我得承認，你當真是個好人。你一直陪着我，有時候我都想，如果這段時間沒有你在，我又會是個什麽樣子，可能也會像其他女人一樣哭哭啼啼，怨天尤人，也有可能做出些傷人傷己的事情來……謝謝你沒有讓我成爲那樣的女人！”顧曦顔真誠地看着淩展馳，兩眼純淨如水，讓人看了都不好意思心生旁骛。

“我從小就沒打算做個好人，”淩展馳自然不願意顧曦顔把自己納入“好人”的行列，而顧曦顔那不摻假的眼神讓他有點怨恨薛子墨，“好人意味着你要忍耐、付出，必要時做出犧牲，而且不能有怨言，不能求回報，壓抑着生活了4年，是你願意的嗎？現在，你不用那樣了。”

“你想說服我什麽？”顧曦顔不得不考究地重新審視淩展馳，“做你女朋友嗎？你是空窗期太長了饑不擇食還是你想嘗試一下和離過婚的女人交往是什麽感覺？”

“我知道你離了婚，但你不必在我跟前一直強調這件事情，而且我跟誰交往，喜歡誰，也從來不是以這個爲标準的。”淩展馳每每看到顧曦顔以“離婚女人”的姿态出現，他都會莫名其妙地煩躁，他可以理解她目前對感情避之不及的态度，但他不能允許她一直背着這樣的包袱生活。

“好，算我說錯了，你不會以這個爲标準，不帶有色眼鏡，不拘一格，很潇灑的感情觀。那我是不是得重新衡量一下之前你幫我的動機？”顧曦顔從任何一個方面都不能允許淩展馳再靠近，他既然說出來了，不管是玩笑還是認真的，她也得把話說得清清楚楚，免得節外生枝。

“不管動機如何，反正目的隻有一個。”淩展馳簡明扼要，不管她能不能接受，讓她知道自己的心意是很有必要的事情，先入爲主，即使她某一天想通了，即使她再遇到一個什麽人，自己也絕不再被動等待。

“你不會的。”顧曦顔暗暗跟自己打賭，最大的可能淩展馳是一時興起，最多也就是同情自己而已，等他哪天清醒了，一切自然就恢複如初了。

“這麽肯定？”淩展馳拍了拍方向盤，這丫頭還真是……糊塗得厲害，想跟她說清楚這個事情比自己想象中的有難度，“爲什麽我不會呢？”

“因爲從頭到尾你都太不劃算了。”顧曦顔低頭扣着手指甲，暗自祈禱淩展馳是作弄她的，最近他的生活可能太過于寡淡無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