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心中小算盤打的“噼啪”響的時候,冰塊淩那厮已經帶着我,重新遊到了那水母的包圍圈處;而正在包圍圈内,拿着一把匕首,和那些閃爍着幽光的水母大軍激戰正酣的王權同志,看到我和冰塊淩再次遊到了他的身側,便連忙一邊劈開糊到他身上的水母,一邊沖着我和冰塊淩手舞足蹈的比劃着——情況不妙!撤退吧!
看到王權那小子跟我心思如出一轍,我差點感動的老淚縱橫:王權同志啊!不愧是南征北戰多年的革命友誼——你簡直深得朕心啊!
想到這,我連忙扭過頭去,看向一直漂浮在我身邊的冰塊淩那厮——現在就等淩參謀長這一哆嗦,我們就可以戰略性的撤退了!
然而讓我感到奇怪的是:冰塊淩這厮,不知道在這緊要的投票表決的時候,發起了什麽呆,半天都沒有回應王權的手勢。
着他一直好像傻了似的遊在我的身側,我心中就不由得升起一陣焦急:這厮到底搞什麽鬼?怎麽還不打算撤退?……就憑我們現在的狀态,突破外圍防禦都成問題,更别說去勇闖那神秘詭異的“水晶宮”了!還不趕緊“三十六計走爲上”,難不成還在這等死啊!
一想到這,我就急的抓耳撓腮的——畢竟我這麽惜命,說不怕死,純屬扯淡
然而就在我剛想舉兩手兩腳表示贊同,準備以少數服從多數之手段,逼迫冰塊淩那厮就範的時候,突然間,我感覺到,四周的水流,似乎有些不對……
原本我們剛下到這裏的時候,這海底的水流,是十分的平緩的——若是不停下身子,仔細感覺,根本感受不到水流的存在。而在現在,我似乎感覺到,陣陣的水流,正透過潛水服,襲擊着我的皮膚……
難不成,是剛才的“戰鬥”太激烈,我沒感覺到?
感受着好似海浪一般拍打在我身上的水流,我心中默默地嘀咕着。然而,我的直覺卻讓我隐隐的感覺到有些不對——若真的隻是剛才沒感覺到,那冰塊淩這厮……怎麽會如此的沉默?難不成,是他也感覺到這水流,有什麽問題了嗎?
想到這,我不禁渾身一抽——而就在這時候,一直在和水母厮殺的王權那小子,竟然也開始漸漸的放慢了手中的動作;最爲詭異的是,原本萦繞在我們身邊,奮不顧身的撲向我們的水母,在這時候,竟然也都緩緩地停下了那好似“神風特攻隊”一樣不要老命的攻擊,甚至,還有隐隐想要撤退的迹象——
我靠!該不會真是讓我感覺中了吧!怎麽我這直覺好的不靈,一道壞的,就他娘的準的跟什麽似的!
就在我心中不斷地咆哮的時候,我感覺到,四周的水流,似乎越來越急了——原本的水流,打在身上,還像一條潺潺小溪一樣的柔和;現在,似乎開始變成一條湍急的小河了一般,讓我裹在潛水服中的皮膚開始陣陣的發緊……
就在我十分驚悚的感覺到水流的變化的時候,一直漂浮在我對面的王權那小子,突然間好像抽瘋了一般,在原地手舞足蹈起來——隻見他一邊瘋狂地用刀子劃着那些已經有些節節敗退的水母,一邊用手指着自己的腳下的海域,似乎是讓我們向下看——
看着他那好像虱子上身似的樣子,我連忙朝下看去——
這一看,直接把我吓得差點把嘴裏的呼吸器吐出去: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我們的腳下大概有十多米的遠處,竟然出現了一個目測直徑大概有五米左右的巨大漩渦——那漩渦的力量越來越強,就是我們距離這麽遠,卻依舊能感受到水流的速度,開始變得越來越快……
看着腳下那不停翻湧的海水,我被驚得瞪大了眼睛,心髒開始“砰砰”的狂跳:這他娘的真是命裏該絕啊!剛脫離水母“神風特攻隊”的攻擊,又給我們來一原子彈!老子跟這片海,到底結了什麽梁子啊!
眼看着漩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越來越接近,我的手腳都開始有些發軟了,而就在這時候,一直在我身邊的冰塊淩那厮,一把抄起了我,對着王權揮了一下手——迅速撤退!
接着,便像一條迅猛的鲨魚一般,快速的向水面上頭遊去;王權那小子反應也不慢——畢竟還是他先發現的這“壯美奇觀”,因此他在看到我被冰塊淩那厮拖上去之後,也連忙拼命地緊跟在我們的身邊,向水面上不停地遊去……
争分奪秒——現在的我們,就是在和死神賽跑!
感受着身邊的水流似乎越來越淩亂,我的心髒已經跳到了嗓子眼兒——
我不停的仰頭向上看,希望能盡快的看到照進這漆黑海水中的陽光,心中不停地祈禱:快點上去,快點上去……
然而天總是不随人願。
就在我的心髒都快急的被煮熟了的時候,終于——那腳下的漩渦,率先追上了我們的步伐。
“唔——唔——”
感受到腳下突然傳來一陣十分強勁的吸扯力,我渾身的汗毛瞬間乍起——估計要是我長了一身像豪豬那樣的汗毛,此時就應該和一隻巨型海膽差不多;王權那小子也感覺到了那強大的吸扯力,此時的他,正拼命地劃着水,試圖掙脫那好似抽水馬桶一般的漩渦。
就在我們倆都驚慌失措的時候,一直把我抄在懷裏的冰塊淩那厮,似乎也感覺到逃跑的有些來不及了。隻見,此時他緊抿着的嘴唇,開始輕輕地一開一合,一串串氣泡從他的嘴邊升騰起來——
他好像……在說着什麽?
看着他那不停蠕動的嘴唇,我心中十分的迷茫——因爲他喘氣造成氣泡的原因,我根本看不清他的“唇語”。我傻愣愣的看着他的下巴,心中不斷的在拼湊着他剛才嘴唇蠕動的樣子,努力的破譯着這厮剛才,到底在說些什麽——
等等……他最後的那三個字,好像說的是:抱緊我?!
卧槽?!這什麽路子?難道他自身溫度太低,需要老子溫暖的懷抱?
就在我心中極度納悶,是不是我看錯了的時候,冰塊淩那厮突然一把把我抱住,接着,在我無比震驚的情緒下,掉轉方向,直接向那漩渦的中心遊去!
我靠!淩文!你他娘的搞毛啊!
感受到身邊那好像要撕碎我一般的漩渦,我在心裏不停地咒罵着冰塊淩這厮:你他娘的找死……幹嘛拉着我啊!要跟我殉情你他娘的經過我同意了嗎!
“咕噜噜——咕噜噜——”
伴随着這厮直接帶我沖進了漩渦中,我感覺整個人就像被扔進了滾筒洗衣機裏一樣,被蹂躏的差點昏死過去——天旋地轉,頭上腳下。在這瘋狂甩動的漩渦裏,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緊緊地抱着懷裏那塊“冰坨子”,還有死死地叼着嘴裏的呼吸器。
然而漩渦的力量,實在是太強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嘴中的呼吸器,一下子就被漩渦扯開了,而我也因爲這突然地一扯,直接倒灌了好大一口海水,而我的口鼻在這時候,也似乎因爲漩渦不斷撕扯的壓力,而齊齊鮮血奔湧……
“呃……咳咳……”
海水和着我口鼻中的鮮血,讓我一下子就兩眼一黑,直接不省人事的昏死過去了……
而就在我昏迷之前,在我的耳邊,似乎響起了一個十分熟悉的呢喃聲——
她說:
“歡迎回家……”(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