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一份沉重,一步一滴汗水,鹫王哪裏知道這綠sè光幕形成的拱橋竟會有如此大的威壓彌漫,才邁出三步而已,已是汗流浃背,氣喘籲籲。鹫王雖然吃力,可也更加堅定了。想來此世,如同他這般修爲達到納氣巅峰的修士,絕對不會超過百人之數,怎麽說他也是叱咤一方,稱雄作祖的豪傑,修爲達到如此境地,可在綠塔面前卻像個蝼蟻一般,怎能不驚!不過,雖然吃苦,卻并非不能移動,是以鹫王心中的喜悅之情,興奮之情更加顯露無疑。哪怕現在告訴他腳下走的是刀山火海,想來他亦會堅持下去。
“秃毛鳥!”怒吼震天,上方洞穴口處接連閃現出四道身影,正是瘋狂圍剿追殺鹫王的紫雲獸、黃金獅子,斷牙長鼻象和白毛鷹。四妖争先恐後追擊而來,方才猛見一處亮光,以爲是通到了什麽異世界,生怕跟丢了紅頸王冠鹫,與龍兒失之交臂,是以突破光幕時震天怒吼。
四妖王正yù散發神識,捕捉紅頸王冠鹫的氣息,卻突然全都驚呆了。茫茫綠塔高有千丈,七棵蒼天古樹圍繞綠塔而生,威嚴莊重,有一股神聖而又不可侵犯的氣勢隐隐其中。未待四妖繼續觀察,
“天啊!這是…”白毛鷹話還沒說完,就突然感一股莫名壓力襲來,渾身jīng氣窒息,無從運轉,怪叫着從半空中摔落。紫雲獸、黃金獅子和斷牙長鼻象亦是如此,這感覺就如同是突然變回了凡人一樣,又懸在半空,怪叫着摔落下來,一個個心中大驚,恐懼不已。
天道自循環,修行本逆天,生靈萬物之所以會恐懼,無非是對未知事物的不了解和對自己的命運無從掌控。紫雲獸和三妖均是妖修多年的強者,一個個處在納氣巅峰,世上少有人可與之匹敵。此時此刻突然沒了法力,頓感就像是自己的生死不能由自己cāo控,怎能不恐懼。
鹫王聞到四人聲音向上方看去,見到四個臉sè驚恐,四肢亂顫的哀叫着摔落下來,頓感心中一陣舒暢,仿佛對眼前四妖滑稽的一幕很是享受。一陣煙塵滾當,四妖灰頭土臉的掉落地上,摔了個七葷八素,疼的是臉歪嘴斜。堂堂北域八大妖王中的四人,若是這副嘴臉讓北域衆妖修看到,定然又要傳出一段佳話來。
四妖掙紮起身,臉sè仍驚魂不定,突然集體感應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他們就是追着這股氣息而來,頓時紛紛扭頭,看到了在綠sè光幕形成的拱橋之上站立,正一臉似笑非笑,擠眉弄眼的紅頸王冠鹫盯着自己。那神态就如同一個人聽了個天大的笑話卻又硬憋着不笑出聲來,看着就有種讓人想要暴打一頓。
“秃毛!”
四妖紛紛怒吼,本就莫名其妙的掉落到這個讓他們瞬間變回凡人的地方,又看到鹫王如此嘲諷般的嘴臉,怎能不怒?
“四位道兄,我什麽都沒看見,桀桀,沒看見。”鹫王說着,還急忙用自己的肉翅膀捂住嘴巴,一副險些就要笑噴出來卻又硬忍住的模樣。
他不說話還好,這樣嘲諷般與平rì風格完全相反的作風,瞬間将四妖的怒火點燃至高峰。
“秃毛鳥!看你往哪裏逃!”黃金獅子大吼一聲,四蹄奔放,向綠sè光幕拱橋奔去。
“看我不一鼻子将你這賤臉撸平喽!”斷牙長鼻象亦晃動起龐大的身軀,兩隻大耳朵忽閃忽閃的來回搖晃,緊跟黃金獅子身後,沖向綠sè光幕拱橋。
“敢笑話你祖宗,我看你是活膩歪了!”白毛鷹一向自認爲自己才是飛禽中的王者,向來以老祖自尊,鹫王亦是飛禽,以前沒少因爲此事和白毛鷹大打出手。白毛鷹語畢,亦晃動雙翅想要沖過去将紅頸王冠鹫撲殺,可無論自己使出多大的力氣來,硬是不能離地半寸。惱怒之下,甩開兩隻大鷹爪,緊跟前面兩妖而去。
唯有紫雲獸感到此處非同一般,在舉目四處張望,打量起這一片特殊的空間。越看越是心驚,越看越是戰栗。七棵蒼天古樹在沒有水源,沒有陽光的萬丈深淵下,竟然能夠生的這般粗壯雄偉,難道僅僅就憑借一座千丈高的綠塔嗎?若真是如此,這綠塔究竟是何物?
“花擦,真是遇到了絕世機緣了!此塔絕非此世之物!”紫雲獸一向貪心,卻也善于發現一些神秘的東西,此刻一心沉醉在了這裏,靜靜思索起來。
鹫王見三妖向自己沖來,由于這裏有一股莫名的威壓所緻,導緻三妖跑起步來的姿勢搖搖晃晃,如同跳舞,形态憨厚,惹人發笑。于是再也忍不住了,沖天桀桀桀的大笑起來。他到不擔心三妖會将他撲殺,因爲隻要你踏足到了拱橋之上,才能夠真正體會到這裏的威壓究竟恐怖到了一個什麽程度,這可是能将納氣巅峰的修士壓的幾乎邁步動步子的威懾啊。
黃金獅子三妖見鹫王終是沒忍住而怪笑起來,更是惱羞成怒,怒不可遏,三妖同時一躍,跳到了綠sè光幕拱橋上。可這一上來,想要輕易的移動,可就難喽。
“大哥!這是怎麽回事?爲何此處竟有如此威壓,四蹄重于千斤,想動一下都要使出全身力氣,簡直是怪異之極!”斷牙長鼻象震驚之餘,想要甩動自己碩大的鼻子将僅僅距他們三步之遙的紅頸王冠鹫勾過來,可平rì裏随心所yù,能伸能縮的鼻子此刻仿佛不是他的鼻子一樣,無論他使出多大的力氣想要将鼻子提起,卻隻能勉強顫抖着将鼻尖擡到嘴邊而已。就這樣,已經累的他呼哧呼哧的大口喘息起來。
“糟糕!我們上當了!”白毛鷹以爲這一切都是紅頸王冠鹫搗的鬼,頓時怒火恨不得由雙眼釋放出來,将眼前紅頸王冠鹫燃燒殆盡。
“秃毛鳥,你究竟使了什麽手段,有種的就和你祖宗我公平一戰,不要用這些見不得光的伎倆!”
“桀桀桀”紅頸王冠鹫隻是大笑,并不回答。
“還沒笑夠嗎?”黃金獅子張口大喝,同時悄悄施展出了獅吼功,想要偷襲紅頸王冠鹫。可從他血盆大口裏傳出的隻有五個字而已,哪裏又一絲一毫的波動?想不到連不動用jīng氣的本源能力都失去了作用,黃金獅子頓感心頭一陣惆怅。
“不是他的原因。”紫雲獸慢慢靠近綠sè光幕拱橋,不過并沒有登上,有了前面三妖的前車之鑒,他又怎麽如此魯莽而沖動行事?
“這裏有一股莫大的威壓,若我所料不差,應是這綠sè寶塔散發出來的。”
三妖聞言紛紛朝眼前綠sè光柱看去,除了剛進入此處時白毛鷹發現了綠塔的存在,黃金獅子和斷牙長鼻象這個時候才注意到原來那粗壯的綠sè光柱竟然是一座古塔。古塔散發着一股莫名的威懾力,仿佛它才是這片空間的主宰,這裏的一切事物都要受其節制。
場中五大妖王全都注視着古塔出了神,古塔仿佛投shè出一股無法抗拒的誘惑力,誘導五大妖王注目,不能自拔。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五大妖王仍在注視,仿佛是看的呆了,癡了,竟沒有一人能夠驚醒過來,如同被施了魔咒一樣。
就在這時,古塔突然蕩發出一陣綠sè的漣漪,滾動起陣陣綠芒,席卷而至。五大妖王仍被古塔攝住了魂魄,根本無從察覺周遭發生了何事,瞬間被漣漪掃中,一個個口中流淌出了鮮紅的血液。
場中一片寂靜,沒有聲音,沒有哀嚎,沒有憤怒,一切都歸于了寂靜。五大妖王簡直就想着了魔一樣,嘴中吐血,面帶笑容。如同是在欣賞良辰美景,絕世佳麗一般着迷入神,竟然連自己已受重傷都無從察覺。而此時此刻,鹫王非但隻口吐鮮血,更是将口中藏捏的龍兒吐了出來,可他仍全然無知,否則定會驚恐不已。
一個時辰過去了,場面仍是詭異森然,陣陣冷風襲來,不禁讓人渾身戰栗。這裏是萬丈深淵,哪裏來的風?即便用,恐怕也是yīn風吧!五大妖王臉上開始浮現出詭異的笑容,看起來竟然是那般的猙獰,那般的恐怖。明明一個個被古塔所傷,卻又露出一臉享受般的笑容,簡直是古來從未遇到過的奇事,怪事!
“嗚~”
一個弱小的聲音傳來,打破了場中的寂靜。古塔不再散發出綠sè的漣漪,而五大妖王也慢慢回過神來。一切都如同回到了剛才,回到了紫雲獸說威壓是綠sè寶塔散發出來的那個時候。
“我竟然重傷了!”
“大哥!這是怎麽回事!太詭異了!”
“花擦!看一眼用不着吐血償還吧!”
場面頓時交雜起來,五大妖王稱霸北域多年,曾幾何時遇到過這樣的情形?五妖壓根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事情。從他們的角度來看,就是在聽到紫雲獸說完後,看了一眼古塔,緊接着自己就開始喋血,前後連貫,根本不知道在這中間,古塔曾蕩出一陣綠sè的漣漪襲擊他們,更不知道其實已經過去快一個時辰之久了,隻知道自己看了一眼後便受到了重傷,大口吐血而已。
“快看!那是什麽!”
白毛鷹突然注意到紅頸王冠鹫身邊躺着一個小孩,幾乎沒有呼吸,看起來絕不會超過十歲。可明明感應不到呼吸,卻總覺得這個小孩體内孕育着一股強大的法則。
“是他!是他!就是他!秃毛!你終于肯交出絕世寶貝了嗎?!”紫雲獸高吼不已,身子激動的不住搖擺,一下子也跳到了綠sè光幕形成的拱橋上,瞬間壓力襲身,又咳出一口老血,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受了重傷,在這種壓力下冒然行動是十分危險的。
鹫王聞言一驚,這才注意到自己不知何時竟然把龍兒吐了出來,急忙用碩大的爪子抓起龍兒,想要藏起。可紫雲獸和三妖哪裏會讓他稱心如意?一個個怪叫着,口中邊咳着鮮血,邊向鹫王逼來。
(嗚咽之聲是否龍兒所發?綠sè的古塔究竟是什麽?五妖的命運和龍兒的命運究竟會如何?洞口的玄苦和玄難又會如何?請繼續關注《逆龍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