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管家擡頭看了看蘇斧,并沒有作答,随後見到他閉上了雙目,大有視死如歸的慷慨,這個動作,倒是讓他想起了自己的前世,俠客身份。
“你不怕死?”蘇斧反問道。
“公子武藝高深,我反抗也無用處,何必這樣多費周折,要殺,就快點動手吧。”
“我隻是想知道,你憑什麽看出了我的實力,你到底是什麽人?”蘇斧不服氣地吼道。
要殺眼前之人,自己隻需要将利刃輕輕往裏一送,“咔嚓”一聲響,就可以結束對方的生命,作爲一個浪子刺客,殺人時候的冷血,似乎在蘇斧的臉上再次表現了出來。
“你是當真不知?”大管家陡然睜開雙眼,看向蘇斧,對于這個問題,他的确感到很驚訝,原本以爲是對方在說笑,現在看來,好像他還真不知。
“我自然不知,如果你說出實情,我可以饒你不死。”蘇斧将頭一揚,大有豪氣幹雲的爽快,似乎,對方的生命,完全被自己掌握在了手心。
“你修煉的邪術,身上散發而出的邪氣,讓我這個七甲身份的武徒早就感應到了。難道你還不知?”
“七甲武徒?你也是武技修者?你說我身上有一股邪氣?”蘇斧被他說得愣住了,對方是武技修者,自己還真感覺不出來。
“公子體内的武技真力,估計很危險,你現在即便是将我殺死,但是,我猜想,你過不了多久,就會堕入魔道,可悲可憐,如此大好少年,卻誤入歧途了。”
“我不想聽你說這些。你說我身上邪氣很重?”蘇斧心思電轉:這也難怪,我從那幹癟老者的體内,居然獲得了如此之多的武技真力,這分明就是一種邪術,自然而然地,體内的這股邪氣,也會散發開來,如果不好好控制,隻怕還真會被武技修者給發覺的。
大管家沒有說話,随後又閉上了眼睛,這動作的意思太過明顯,自然是點頭承認的意思。
“你既然能夠感受到我體内的邪氣外洩,那麽,你可否知道如何才能夠讓邪氣不外洩,不爲世人所覺察?”蘇斧突然湊近,靠在大管家的身邊,小聲追問道。
“我不知道,我的身份低微,知道的就這樣多了。”
“我不相信,你一定知道。說。”蘇斧有點焦急起來,自己如果不将體内的邪氣給封閉住,如何才能安然地在武技大道上行走呢?
“你真想知道?”大管家陡然又睜開了雙眼。
“嗯。”
“那好,我認識一個高人,可以幫助你。”大管家點頭道。
“誰?怎麽幫助我?”蘇斧反問一句。
“你現在就住在我這裏面,到了傍晚的時候,你随我去見這位高人便是。”大管家道。
“哦,我憑什麽要相信你說的話。”蘇斧有點猶豫起來,的确,出門在外,獨自行走,異常危險,稍有不慎,便會落下萬劫不複之地。前世的經驗已經夠多的了,所以,萬事小心,也成爲了蘇斧今生的行事準則。
“你的武技修爲如此之高,足以将我殺死許多次了,我跟你這等高人說話,豈能敢有所欺騙?再者,你即便是不相信我的話,獨自出去之後,隻怕也會被别人發覺你身上的這個秘密,也許,别人就不會有我這樣好心了。”
蘇斧與大管家的雙目交對,發覺到他目光直shè,無絲毫撒謊的閃爍眼神,心中也逐然安坦了少許,不過,心中依舊有一絲的懷疑:你是好心的嗎?
“我現在雖然說不出來你到底是不是存有好心,但是我想知道,你幫助我,想得到什麽好處?”蘇斧是過來人,深刻明白這個世界所有的行事法則,一個與你毫不相幹的人突然在你困境之時,對你伸出援助之手,這樣的人,絕大多數都是别有用意的。
這大管家世道經驗應當是極其的豐富,絕對不會憑空當好人的,這中間,肯定有緣由。
“很好,我的目的隻有一個。”
“哦?總算說出了心裏話。”蘇斧聽見他這樣說,心底反而舒暢了很多,這莫名其妙的好處,自己接受起來,比較的吃力!
“我希望你在成功之後,答應我去刺殺一個人。這裏面有我幽州城最好的佩劍,任由你的挑選。”
“你的仇人?也是一名武技修者?”蘇斧眉頭一皺,心底暗暗吃驚:本人前世最後一次爲了民族争端,當了一回刺客,結果命喪他鄉,今生重新做人,無意間獲得如此高深的武技修爲,做的第一件事情,居然又是當刺客!
“他是我的師父!也是一名武技修者,不過,他沒有門派,憑借你的實力,要想殺他,應該不會太難。可是要殺他之前,你得先要收斂你體内的這股邪氣。”
“你的師父?呵呵,真有意思。你與你師父之間仇恨很深麽?”蘇斧問道。
“公子,請恕我不能回答你這問題。我不想外人知道我與他之間的事情。”
蘇斧爽快的抽回利劍,還劍入鞘,拍了拍手,大步走到前面的劍堆之中,微微側身笑道:“我理解你的心思。如果如你所言,你能助我收斂住身上的邪氣,我盡力幫助你殺掉你的師父。”
“好,果真是一個爽快人,我沒有看錯。”大管家從自己的衣袖中,掏出了一張帕子,輕輕地擦拭了一下額頭汗珠,也走了過來。方才的鎮定神情,看來心裏面的确很虛啊。
“公子貴姓?我名血凝。是一個低微的七甲武徒。”大管家自我介紹道。
“你方才不是都說過了,我是一個邪術修行者,你這樣自報家門,不害怕我能夠收斂住邪氣之後,會找你來算賬嗎?”蘇斧昂首挺胸,放下手中的利劍,側目冷冷地看住血凝。
血凝迎上蘇斧的雙眼,愣了一愣,然後轉身,坦然地笑了一笑,道:“呵呵,隻要公子能夠爲我将他殺死,我這條小命,已經不是很重要的了。”
血凝說及此話的時候,呵呵一笑,好像根本沒有将蘇斧的提醒放在心上。
蘇斧轉頭看了看他少許,似乎感應到了他内心的那股強烈的複仇心願,不由得爽快的笑了一笑,又将視線轉移到了眼前的這柄利劍上面。
“公子手中拿的這柄劍,它的名字叫血風,刀刃極其鋒利,殺人斷頭如是風拂一般,快速而又不失利落,落劍之後,劍刃之上,不會沾上一點血迹。”
“哦?這般說來,果真是一柄非常難得的寶劍。好,好名字,血風!”蘇斧呵呵地笑了一笑,偏頭朝血凝看了一眼,“這劍曾經有過主人嗎?”
“這裏所有的利劍,曾經的主人都是我。”
“看不出來,閣下也是一位一流的劍客。”蘇斧右手一擺,“哐當”的一聲響,那利劍就懸挂在了腰間。
“你師父對你了解麽?我身上帶上這柄利劍,他能夠看出來吧?”
“我的利劍太多,我想他未必注意。”
“那行。順便告訴你,我的名字不是公子,我姓蘇,名蘇斧。中道武師。”
血凝聽見他自報家門,突然之下,感覺有點驚訝,愣了好一會之後,才回過神來,上前躬身行禮道:“蘇武師果真是年輕有爲,如此小小年紀,卻有了這番不同尋人的造詣,讓人好生仰慕。我那師父,他僅僅是二乙武士,蘇武師要來對付他,綽綽有餘了。”
“很好,一個四乙武士,我想不會難住我的。”
血凝立正身子,道:“蘇武師在此好生歇息,我這就下去爲武師大人好好安頓一番。當下下午傍晚時分,我再來叨唠武師大人了。”
“嗯,我想問,我可以在這周圍随便行走麽?”
如果要一下午的時間都待在這個地方,極爲索然無味,想要明白的是何處可以逛一逛。
“哦,武師大人可以在這周圍幾個房間内休息,就是不能跨入進屋而來左側的那個籬笆大門便可以了。”
“好。”蘇斧坐在了身旁的一張太師椅上,表示答應了。至于原因,他才沒有心思去追問。
血凝離去之後,蘇斧内心并不踏實,立馬站起,打開房門,走了出來。
在這劍器房之外,相鄰的都是好幾個空房,也不知道這些房間是一些什麽東西。遙遙相對的是前面的穿堂,走廊兩側則是一些花草樹木,在這幽靜小亭之内,顯得格外的隐蔽花香。與那外面的劍鋪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蘇斧正沉醉在這等幽靜環境之中,突然之間,隻感覺到自己手中利劍好似感到了他身體内的那股邪氣召喚,莫名其妙地震動了一下。
蘇斧低頭将手中利劍拿到手心仔細看了一看,心中覺得很奇怪:這不過是一柄尋常利刃,爲何會有如此強烈感應!
不錯,在蘇斧的眼前,那劍鞘之外,隐隐約約地閃現了一絲血紅之sè!那血凝不是說這劍的舊主人是他本人啊,爲何會有如此反應!
他隐約記得,在前世的記憶之中,有一種邪術,不知道與魊術相不相關,利刃需要與主人配合起來,需要有血做引子,俗稱血祭!血祭之後,這利劍似乎有了主人的意識,一柄沒有思想的利刃,也可以變成有思想的殺手!
(看人氣怎麽樣,兄弟夥們,需要一rì幾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