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兄弟馳援



“管不了那麽多了,我得過去看看。”燕南飛一聽到張林昆在長安了,哪裏還理會這些,提着劍背着槍就要往出走。

李寒空一頭霧水,問道:“張林昆是誰?”

“小孩沒娘說來話長,先找到他再告訴你。”燕南飛瞥了他一眼,就火急火燎的出了屋子,步入到了院子裏。

風華公子一拍羽扇,轉頭看向眼神有些渙散的洛尋歡:“别發愣了,世子爺讓你看着他,你就這麽讓他走了?不好交代啊。”

洛尋歡苦笑一聲,搖了搖頭,腳步交錯之間身形已經挪移了出去。

吳世卿不知何時已經回到了院中,在那裏安安靜靜地看書,他看到燕南飛神色匆忙,淡淡的說道:“去找張林昆?”

燕南飛腳步一頓,看向吳世卿,忽然想起來時他說過的那些話,現在又細品品的話,先生所說似乎是有深意的,所以燕南飛直視着他:“吳先生似乎早就料到張林昆回來一樣。”

“随便猜猜罷了,那你知道張林昆這次強勢歸來,所爲何事?”吳世卿啪的一聲合上手裏的書。

燕南飛最開始隻是聽到張林昆闖城,生死未蔔比較着急,現在問他知不知道張林昆爲什麽會闖城,那差不多應該隻有一個答案,燕南飛猶豫了一下:“找陳留王報仇?”

吳世卿搖頭道:“方才在屋内,諸公子已經說過他若是報仇應該去陳留王府,不該去靖康王府啊,少年郎你還年輕着,心中不該隻有江湖上的打打殺殺,不妨多一些兒女情長。”

一語點醒夢中人。

燕南飛忽然想起張林昆當日走的時候,李先生偶然間曾和他說了一些張林昆走之前的故事,因爲李先生說話總是那麽不着邊際,不知哪句真那句假,他也就當作一個笑話聽了,現在才忽然覺得,或許李先生那天并沒有和自己開玩笑,他的眼神逐漸火熱起來:“這麽說的話,他此次來,是要去靖康王府搶親?”

“對。搶親。”吳世卿笑了笑,随後又問道,“有一件事你有權知道,戰鬥的雙方一邊是你師兄的哥哥,一邊是你出生入死過的兄弟,這個選擇你可得慎重了。”

燕南飛沉默了一瞬,看向吳世卿:“先生,你說那個要出嫁的姑娘,是喜歡張林昆呢還是靖康王爺?”

“子非魚安知魚之樂,姑娘心中所想,我不知道。”吳世卿緩緩道,“不過她和張林昆的一飯之緣倒是難得,而且兩情相悅。”

“哈哈哈哈,這個狗東西。”燕南飛忍不住放聲大笑道:“都兩情相悅了,本公子自然要成人之美順水推舟了,既然她喜歡張林昆,那我幫誰還不夠明白嗎?我自然幫他。”

“嗯,果然是選擇了張林昆。”吳世卿心中早有定論,燕南飛的答案想來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了。

燕南飛仰頭望天,沉聲道:“兄弟之情固然重于泰山,但這一次,我選擇的是愛情。”

吳世卿一笑:“這麽說的話,形象就高了很多了。”

“一個強行逼婚,一個兩情相悅,

我需要幫誰,還用想嗎?李寒空,你怎麽看?”燕南飛看見了剛走出來站在身邊的李寒空。

李寒空沒有回答,隻是拔出了逢山鬼泣:“快些吧,不然一會兒就晚了。”

“走!”

燕南飛點足一掠,疾馳而出,李寒空緊随其後,遠遠的還有聲音傳來:“先生聽我好消息!”

“年輕真好,往往一個理由就能讓一個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吳世卿轉頭看向神情複雜,甚至有些低落的洛尋歡,“是不是從他的身上看到了你你以前的影子?”

洛尋歡臉色變換片刻,最終還是歎了口氣:“我是我,他是他,家世不一樣,他父親還讓我照看好他。”

“說說就得了,你攔不住的,也不會去攔。如果那段時間有人攔着你們不讓去江南道救清秋公子,你們也一樣會沖過去的。”吳世卿雖然新任祭酒,但是對這些公子們的事情還是知道不少的。

洛尋歡啞然,他說不出什麽反駁的話,因爲先生說的沒錯,當時誰敢攔住他們,那無非就是以命搏命!而今歲月兜轉,他望着燕南飛離去的身影,似乎有些出了神。千裏馳援江南道,五位公子救清秋,這般兄弟情誼恍若昨日,可現在卻要各自惜别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終歸不能長久待在一起,太對不起他們心中那顆想要闖蕩的心了。

不知不覺間,北陽八公子的名号似乎不是這個年代的人,新人已經成長起來了。

如果說羅網的殺手真的像他們的名字一樣,将長安城覆蓋成了一張天羅地網的話,

那麽此刻這張網卻已經開始有了缺口,他的某一處在被兩柄銳利的劍給撕開了。

長安城皇宮之中,灰衣老人睜開了眼睛,一雙劍眉星目印證着他往日的榮光,可他卻終日不曾見過陽光,今天他從那間陰暗的屋子中走了出來,看了一眼門口前來報告的黑衣殺手,而能夠擁有這種裝束的,就應該是羅網中的人字級殺手,沉聲道:“來闖城的人,可是那個叫張林昆的叛逆餘黨?”

“正是,此人的通緝令到現在還張貼在城外,而且學宮大考當日也有很多人見過他。”垂首道。

“不是說有兩個人,那另外一個人是誰?”老人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黑衣殺手目光躲閃,無奈隻得低頭,有些猶豫:“那人,那人蒙了面巾,暫時還無法确認身份。”

“呵呵,暫時無法确認身份?就是你們心中已經有一個猜測了!爲什麽不敢說!”老人衣袂飄飄,低聲怒喝。

灰衣老人身上迸發出一股強絕的劍意,殺手吓得急忙跪地:“是……是江師兄。”

“我早就猜到是他,這個吃裏爬外的東西,看我不教訓他!”老人冷笑一聲,一腳踢開這個跪在地上的殺手,朝着皇宮之外走去,殺意凜然。

長街之上,

此街慘況宛如江南道當年公子守街道的場景,義氣當頭,生死與共。

張林昆和江歌離都已經汗如雨下,多虧他們手裏的長劍不是凡

品,否則早都應該打到鈍了,他唾了一口摻雜着血的唾沫,偏頭低聲問江歌離:“這一批打完,還有幾批?”

“最後一批了。”

江歌離的内息也有些輕浮不穩了,他騰出一隻手,抹了一把布滿細汗的臉,持劍的手微微顫抖:“天羅地網之中,還有六個天字二等殺手,喚作六劍奴,是僅次于我的存在,但是他們六位一體,磨合多年,一起動手的話,我也不是對手,難以對付。”

張林昆舉起手上的虬龍劍:“好在我還留了點鎮場子的功夫,,拿來一半對付你說的六劍奴,至于另外一半嘛,靖康王府應該還有别的高手沒出來吧?”

“王府中,靖康王自己并不會什麽武功,但是他有一個弟弟,叫傲天凝,如今的淮南王,師從稷下學宮李先生。”江歌離緩緩說道,将王府中具有威脅的兩股力量都說了出來。

張林昆挑了挑眉,言語中充滿深意:“是他啊。”

“愛誰誰,烏龜怕鐵錘,打過了再問挨打的是誰!幹就完了!。”江歌離提着劍,再一次沖鋒在前,紮進了人堆裏。

張林昆愣了一下:“以前想聽你說句話都難,今天歇後語這麽多?”

“我們還有别的選擇麽?羅網和朝廷的護衛隊一大批接着一大批的增援,但我們隻有兩個人,沒有誰會來幫我們的。”江歌離用劍柄猛地一拍,拍暈了一個黑衣殺手。

“瞎說!幫你們的人這不來了嗎!”一道聲音朗聲高喝,傳到了二人耳中。

張林昆聞聲一喜,心裏頓時放松了許多。

一個白衣少年手裏拿着一把長劍,後背扛着一柄長槍穩穩地落在地上,身後還有一個持着雙劍的劍客,目光灼灼。

“援兵這不就到了嘛!。”燕南飛順手拍開眼前的一個殺手,晃了晃長劍,潇湘的看了一眼張林昆。

當日江南高家,燕南飛手無寸鐵,卻敢大放厥詞,當着整個江南勢力的面,高呼搶親。

今日少年還是那個少年,手裏不再沒有寸鐵,而是持劍背槍,站在長安城的殺手面前,又是一次搶親。

兩次搶親,都是爲了兄弟,也許這就是爲了兄弟兩肋插刀?

燕南飛歎了口氣:“今日若是活着出來,我是不是就算名揚天下了,這可是搶了一個王爺的親哎。”

江歌離手腳并用,打退了兩個殺手,收劍退了回來:“你們是誰?”

“在下燕南飛。”燕南飛抱拳道。

江歌離眼神一瞪:“李先生的弟子?那你們二人可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我們要搶的,是皇妃。不僅僅是殺頭的罪,是滅門的罪啊。”

燕南飛想了想,覺得他說得有道理,便撕下一片袖口将自己的臉蒙了起來,搖頭歎道:“看來這一次名揚天下沒有戲了。”

“你們都蒙了,那我也别搞特殊了。”李寒空學着他的樣子也将自己臉遮了起來,逢山鬼泣一震,嘹亮之音迸發而出:“看這些人的架勢,我們最好的結果也就是終生殘疾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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