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喚爲古姐姐的黑影點頭,起筆鋪紙畫出了原型。朝順讓他們整理衣物準備出發。後留下一張宣紙,寫了告别語,理了理衣物錢财,與他們一道翻牆而過走了。
夜裏進了甯縣找了家客棧休息。
次日。
一行人在客棧吃早食之時,商量着要幾匹上好的馬,古昌說道:“我記得甯縣有我們的店家,好像就是馬匹交易的行當。”
“這麽巧?”朝順又傲又喜。
“哈哈,走!我們七(去)要幾匹上豪(好)的馬!”宮寒操着一口北峰國的口音,很是豪爽。
一行人至馬行。店小二迎上,詢問:“客官,要租馬還是買馬呀?”
朝順說:“買馬。”話畢,突然,嘴裏發一輕聲“啯嗚”。
店小二笑道:“客官,馬棚裏要何種馬呀?”
朝順笑道:“當然是上等的好馬!”
“客官可福氣了,今個店裏來了匹上等的古馬和靈禦,您看?”
“西有古馬不驕不躁,北有靈禦其速如風,且知如何?”
店小二聽罷臉色微微僵硬,隻稍一瞬,面帶讨好:“客官,小人給您帶路去看看那馬究竟如何!”
語畢,同旁側的店小二打了聲招呼,領一行人,往堂後走去。至一廊間,店小二停下,極恭敬地說:“請稍等。”
拿出腰間木牌,手在身側的壁牆上摸索了一會兒,隻聽一聲細微的機關轉動的聲音,灰白的石牆赫然推出一張面目猙獰,紅調爲底,黑調爲輔,綠色雙唇且張着巨大口舌的人臉,店小二面色不改,硬是将矮個子的朝順唬着了...心想:我何時這麽重口味,将機關設置成這般惡心人的模樣了?
隻見店小二從腰間拿出一塊镂空呈花的木牌,塞入大張的口腔裏,流在外頭的舌頭開始蠕動起來,将木牌一點點吞進喉嚨,最後直至恢複正常的面部表情。
一聲“咔嚓”,石牆移動,靠在邊上的卯九踉跄一下,抱怨道:“這石牆啥時候這麽大了?”
店小二有些不好意思,作了個請進的姿勢,解釋道:“這些年縣城裏鬧荒又有瘟疫傳播,大戶人家都搬的搬,走的走,一些有些資曆的小戶也租馬買馬,那時候治安混亂,心生歪念之人行起偷盜搶匪這等不光彩的惡迹,好些小馬棚裏的馬要不就是賣光了,要不就是被這些搶匪擄走了,像咱這種實力資深的馬行人家搶不過盜不過就隻能買,那是也是行情最盛的時候。招了不少雇手幫忙照顧馬兒,有些雇手性情極好又有些能耐,就長久地在行裏做事情,時間久了,這人員也就多了,這種貴賓通道需要的人手也就多了。原先這通道隻能容納三人同行,現今爲了給顧客更快速更方便的服務,就改大了這通道,多設了幾處貴賓房,自然這牆門也就大了。方才小的沒注意提醒,還望大人多多包涵啊。”店小二一臉賠笑,卻又不失馬行風度。服務素養極佳。
“......”
一行人進。貴賓室是一間間的包廂,個個裝修典雅,很是精巧,足見行長用心。不走幾步,就是貴賓的招待前台,店小二走上前教交代幾句,又示意前台姑娘看向朝順一行人,那前台姑娘表情很是豐富,也不知店小二說了什麽一下驚一下喜。語畢,店小二走向朝順一行人,前台姑娘亦出,店小二說:“客官,之後由這位林姑娘帶你們識馬,小的就先回去了。”
朝順斂颚,店小二走。林姓姑娘開口笑道:“貴客您好,我姓林,喚我小林就好,我将領你們去挑馬。”後領一行人直走到貴賓廳盡頭,一行人在樓梯一處拐角停下,小林指尖不知何時出現瑩瑩光點,附上拐角的扶欄杆,一股極靈動的氣從小林手臂處散開,樓梯口的結界慢慢消失不見。衆人驚異于小林如此年紀竟将體内氣息淨化的如此精純,衆人心想:真是長江前浪拍後浪,前浪一掌拍死在沙灘上...
走下樓梯,一股淡淡的青草味就撲面而來,有些蕩漾人心,是一股春天獨有的氣息。
還未至馬場,就已經聞到這股氣息,想必馬場環境是極好的。
又彎彎繞繞,樓梯終于走完,許是屋檐壓着光線,朝順隻看到一片寬大的草地,不時有馬蹄聲連綿,和風微動,很是舒服。
走出了有些昏暗的樓梯,入目的就是大片連綿的小丘,上頭馬匹自由,連天白雲還偶爾有幾聲鳥啼,好一幅惬意的草原圖。
古昌感慨:“沒想到咱們馬行後頭藏了這麽大片兒...”
“我滴乖乖呀!順兒姑奶奶,你哪來這麽多錢租的草原?”一直沒說話的沈卓真的忍不住了,驚訝的下巴都快沒了。
朝順聳聳肩:“我也不知道還有這麽個草原用來養馬的啊?”
“......”拜托!這是你的據點诶!
“咳咳,辣(那)個...林姑娘...”宮寒正要開口問話,就瞧見林姑娘一臉興奮地看向前方,林姑娘壓住激動的心情道:“行長來了。”
“駕——”一匹血馬狂奔而來,上頭一位膚呈麥色,秀發全數束起,一身勁爆的女子從丘頭奔下,那是一股說不出來的俊逸。比起男子猶有過之而無不及。
尚未行至朝順跟前,一行人就已經察覺到了一股強勁的氣直面而來。卯九摸了摸鼻子:“不會是個僞娘子吧?”
林姑娘暗地裏瞪他一眼,又不好言說什麽,隻得作罷。
“籲——”見來人在一行人百米開外出拉緊缰繩,血馬一身精肉緊繃,前蹄上揚立起,渾厚的馬啼聲直沖老天。前蹄下,血馬後退幾步緩緩方才奔馳的快感。
林姑娘立即奔去,牽住馬兒,摸了摸馬兒的首腦,行長一個縱身下馬,拍了拍馬身,利落地交代幾句後,就往朝順等人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