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一身粗布,肩披虎衣,腰束豹皮,短裙加身,很是利索。發束沖天,眼力如獸,手持皮鞭,氣息淩人。行止大步流星,根部堅實,宛若一頭精壯的虎豹向一行人走來。
至跟前,微欠身,很是恭敬又俠義,抱拳看着朝順說:“蓮禦見過主上。”繼而直身掃過四名暗衛,“見過四堂。請諸位随我來。”
蓮禦轉身,将拇指與食指微攏,朝天一聲口哨連綿。雄厚的靈氣将哨聲推至老遠,起伏不定,回應的是一聲聲馬蹄,是的,五匹成馬奔馳而來,立于一行人之前。
蓮禦又騎上血馬,大喊一聲:“随我來!”後皮鞭落于馬臀,血馬一聲長啼飛馳起來,一行人不甘落後,紛紛揚起手中馬鞭追了上去。
匹匹都是精馬,場上的人兒個個比較着馬背之術,絲毫不懈怠。這是對于一匹好馬最好的稱贊。
蓮禦見貌相憨實的宮寒追了上來,與其比肩,性感的厚唇微微一翹,眼裏閃過一道精光,經過肉體淬煉的雙腿突然夾緊馬腹,馬兒隻覺一道渾厚的皮鞭落于自己的臀側,那股靈力直沖四肢,爽勁十足,血馬低吼一聲,超出宮寒許久。
宮寒見狀,心道遇到對手了,哪肯放過,手裏缰繩一索,身腹幾近貼在馬背,擡手一揚,一股精純的寒藍之氣直接打進馬體,馬兒乃是極稀罕的寒地靈馬,自小奔馳在冰雪之中,汲取天地冰雪靈氣,現有這股寒藍之氣助威,更是威風洶洶直擊血馬。
古昌緊跟其後,劍意外洩,凡過處皆一片唐突,青青綠草煞時短它三截,看着前方二人鬥馬,怎如何少的她試她行長一試?當下立斷,幾縷劍意直擊馬兒身上的尾根穴,夾脊穴以及肺腧穴。三穴在此馬兒身上有些堵塞,古昌直接暴力将其沖開,一時間馬兒全身氣血通暢,力量倍增,一雙大眼更是靈氣逼人,三息時間就追上了蓮禦。
蓮禦一臉驚異,此馬狀态當真淩于從前!古堂好生本事!
隻見古昌微微一笑,很是韻味:“蓮禦行長!再分神你就落下啦!哈哈哈”
沈卓卯九及朝順不精于馬術,遠遠落後,卯九看着前方俞遠的三人,哪由得他們走?揮了揮手,大喊:“等等我們呐!”語畢,一掌拍下馬兒的臀側,注了些青力,馬兒本是好馬,又得靈氣更壯上加壯,長嘶一聲,抛下朝順二人就走了...
朝順二人:你自己說的我們呢?!怎麽自己就這麽走了?還這麽爽快?這麽速度?
沈卓看着前方遠去的人,心道:怕是再不快些就趕不上他們,落了單迷了路可就不好了。轉頭伸出手與朝順說:“公主,來屬下馬上吧,我們落了單可不好了。”
朝順毫不猶豫,扯住沈卓的大手,一個縱身落于沈卓的懷裏,緊抓馬鞍,隻聽沈卓暗沉的聲音在耳邊緩緩道來:“公主,坐穩了!”
沈卓雙腿發力,一個夾在腹中,從膝蓋處散出靈力,滋潤馬兒氣血,馬兒得了精神,慢慢追上前方。雖然比起前方...确實慢了些...但是比起被丢掉...已經...很不錯了...其實...不是沈卓實力弱...而是...人家真的不會馬術...
你看看人家馬兒那樣的速度,還能發型不亂,小臉不抖,保持完美形象的...你再看看沈卓的懷裏朝順的形象...那個小臉抖得都可以媲美海浪了...人家騎馬四平八穩,沈卓騎馬雖然不至于七倒八摔,但是着實...辣眼睛啊!
好吧,話至此到止。
一場競争激烈的馬術交流賽完後,在一幢精緻的院落前停下。
衆人下馬。
蓮禦看着古昌的眼裏帶着毫不掩飾的敬佩,抱拳道:“蓮禦賜教了!古堂不愧爲馬術排的上名号的女中豪傑!”
古昌罷手:“蓮禦行長也讓我刮目相看!”
宮寒嗤了嗤鼻子,拍了拍蓮禦:“哝(你)則(這)麽大能耐,先(謙)虛個啥子!改捏(日)本堂油(有)空嘞,好好跟哝比床(一場)戲(兮(宮寒那國的句末語氣詞))!”
聽罷,蓮禦一臉氣憤:“宮堂!說話請注意分寸!”
宮寒一愣,我說啥了?跟你比試還注意分寸?嘿!我這暴脾氣!
哪知古昌噗嗤一笑:“蓮禦行長!宮堂的意思是要再與你比一次,莫要聽錯啦!”
蓮禦一臉尴尬,看着宮堂略難看的神情,性子豪爽的她直接道歉:“咳咳...宮堂大人,在下曲解了您的意思,很抱歉,但...”
“籲——籲—”來人正是後來跟上的卯九,連馬都不停,直接從馬背縱身而下,一個旋轉落在地上,大手來回在空中揮,“灰塵怎麽這麽多!他呀!你就别指望他能好好說話了!沒用的!”
“......”三人盯着他浮誇的動作,蓮禦正又開口說話,古昌清扯一下蓮禦的皮鞭,蓮禦看向古昌。
正是這時,沈卓和朝順二人一臉驚恐地駕在馬上,沈卓收緊缰繩,哪知馬兒不停反倒更得勁跑,朝順驚吓:“沈卓!沈卓!停啊!停啊!”
沈卓内心:我也想停啊!!!
騎在馬背上的朝順看着卯九從馬上縱起,用一種很裝逼的方式落地,現在他們正在卯九十步開外,再不停...再不停...
眼看就要撞上卯九,朝順立刻捂住自己的眼睛,隻聽一聲劇烈的慘叫和馬嘶...在馬兒即将撞上卯九之前,沈卓禦起輕功,朝順被沈卓抱在懷裏,捂着眼睛的手指微微分開,看到的就是沈卓菱角分明的俊臉。再一偏頭,看着被馬兒翻倒在地上,大體呈現大字,隻不過一腿彎曲,看上去好像折了...再看看馬兒已經被蓮禦控制住,被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小厮給帶走了。沈卓抱着朝順落地,朝順立即跑向倒在地上的卯九,用手指搓了搓雙眼泛白的卯九:“卯九!你沒事吧?”
卯九不回話。
“不會吧!就這麽被一匹馬...給糟蹋了?”沈卓話畢。
卯九立刻拍地而起,憤怒道:“你才被馬糟蹋了呢!诶喲...我的腳...你說說你,不會馬術好歹把缰繩給我逮住啊!”卯九氣憤着走了幾步,腳一歪,臉色突青,“诶喲...這什麽馬!這麽厲害?痛死我了!”
“這是新進來的蒙馬,生來就是金剛境。剛剛那匹叫力蒙,最近晉升的金剛境三重。”蓮禦面不改色地說,倒是古昌在一旁笑的不可開支。宮寒聽了倒是有些正經:“金剛境三重?豈不是三鼎千斤?”
“嗯。”蓮禦點頭。
“三鼎千斤?”繞是沈卓鎮定自若,還是忍不住驚訝,心裏默默慶幸卯九的腳隻是崴了。
“三鼎千斤!”卯九聽到這個臉色發白,“幸好躲得快...幸好幸好...隻是被餘力撞了去。”
朝順則很是疑惑:“三鼎千斤?肉體這般厲害,怎麽會見着前方有人而不回避呢?”
“回主上,這蒙馬雖然一身蠻力驚人,但是其智不足挂齒,很是愚蠢,因此比不得一般的馬兒。”蓮禦回話。
“麽油奶(腦)子的貨啥子用!”宮寒有些不屑。
“宮堂,這話不能這麽說。”蓮禦皺眉,“蒙馬性情溫和,又有非同一般的蠻力,因此常有軍隊或勢力雄厚的人家買去做苦力的。”
宮寒摸摸鼻子不再說話。朝順倒是關心起單腳站立的卯九:“卯九,你的腳...”
蓮禦倒是一個激靈,哪管卯九如何輕浮,那也是堂堂一主,豈是她這等小小行長怠慢得起,當下喚來婢女扶住卯九,去醫師那裏療傷了。并招一行人進入議事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