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瞭望手是一個苦差,并不比擦甲闆号多少。身爲瞭望手,需要經常待在高高的桅杆上面,是一個危險系數更大的活兒。

暴怒号緩緩地駛進潘托斯的港口,無數的小船載着各種各樣的貨物往來穿梭。小販們的吆喝聲此起彼伏,整個港口中一片繁華的景象。

壯碩的船長帶着人出去賣掉了貨物,給水手們發了饷銀,讓他們上岸去玩耍。海船水手是這個世界上最苦悶的人群之一,他們一年中的大部分時間都漂泊在海面上,面對着風暴,海盜,疾病,饑荒等各種各樣的危險,都是有今天沒明天的主,拿到錢之後,當然就是第一時間花光再說。

所以港口就有很多妓院酒館以及其他銷金窟,貪婪地吸幹水手們身上的每一點财富。顧璐當然沒有去玩耍,雖然他也不缺錢。

在他看來,那些劣質的酒水和妖娆的女人都沒有變強來的有趣。看着自己的屬性一點點上升,看着各種技能慢慢地升級,隻要是在不斷地變強,這種美妙的感覺就比喝酒玩女人更加的美好。

船長盯着在甲闆上做俯卧撐的顧璐好一會,然後什麽話都沒說,就同樣的上岸玩耍去了。

現在顧璐已經是LV12,在沒有負重的情況下,即便是連續做上一千個俯卧撐,也才能增加一點經驗值,連續全神貫注地揮空拳一千次,也才能多增加一點空手格鬥的經驗。

到了他現在這個地步,大概隻有激烈的戰鬥和不斷地殺戮,才能讓他繼續快速地變強。

還不是時候,顧璐這樣對他自己說,搖撼天下的大亂很快就會到來,他很快就會有用武之地。在那之前,他需要打好根基,讓自己變得資糧變得更加的雄厚。

船政和水手們狂歡了幾天之後,帶着買來的奴隸回到了暴怒号。海船離開了潘托斯,駛往了瓦蘭提斯,再又往布拉佛斯駛去。

顧璐一如既往地不多說話,隻是不斷地鍛煉他自己。在船上的這段時間,他也學到了不少的東西,操作風帆,辨識航路,觀望天氣等等,他所學的東西隻要會了,就不會遺忘,光是這個能力,就能讓他比絕大多數的人都更強。

暴怒号在返回布拉佛斯的路上,顧璐坐在桅杆上面,左手抓着纜繩,正在平心靜氣。忽然,一條帆船從海島的背後蹿了出來。

“不明船隻!”

顧璐向着甲闆上面大喊,“三隻船帆,甲闆上有武裝人員,距離2000碼!”

船長霍地站了起來,怒吼道:“接敵,接敵!所有人上甲闆,拿好武器!”

這片海域有無數的小島,經常有海盜出沒其中。碰到這樣的事情一點都不稀奇,碰到海盜也一點都不稀奇。這個時代的海商和海盜之間并沒有明确的界限。海商有機會了會做上一票,海盜們爲了生計,也會捎帶一些貨物去買賣。

不明船隻動作靈活,轉向很快。那不是爲了多運貨物的造型,而是專門爲了海戰和劫掠而設計出來的船隻。

“海盜嗎?”

顧璐站在桅杆上面,眺望不斷接近的敵船。穿着亂七八糟的海盜們拿着各種各樣的武器,身上很少有甲胄,隻有一個帶着眼罩的家夥身上套了一件反射着冷峻光芒的鋼甲。那人身材魁梧,亂糟糟的頭發和一把胡子,目光中透露着殘忍和狡詐。

暴怒号速度較慢,轉向也沒那麽方便,即便是将一些貨物扔進了大海,但是速度也沒能提高多少,很快就被海盜船追上。海盜們沒有呐喊,沒有狂呼,反倒是發出了“斯斯”的聲響,像是某種爬行動物。

雙方先是交換了兩三輪遠程火力,弓箭對射,投石攻擊,造成了個位數的傷亡。接着,就是最爲殘酷和直接的白刃戰。

海盜們一擁而上,水手們結陣迎敵。因爲是在海面上,絕大多數人都沒有穿盔甲,一來是不太靈活,二來是如果落水,穿着盔甲反而緻命。

刀對刀,槍對槍,鮮血在暴怒号上到處盛放。短時間内,戰線呈焦灼狀态。但這隻是暫時的,在暴怒号的後方和海盜船上,都有着第二波的力量在準備着。

船長拿着厚重的大刀,面色冷酷地盯着對面船上的獨眼海盜,咬牙道:“鴉眼攸倫!”

獨眼海盜的身前,有三個面如枯槁,精神萎靡的男巫。男巫們的嘴唇是藍色的,眼中燃燒着湛藍的火焰,看上去既邪惡又冰冷。

顧璐站在桅杆上,看着下面戰成一團,感覺身上的鮮血看時慢慢地變得熾熱了。他長嘯一聲,從十米高的桅杆上一躍而下,一腳踩死了一個海盜。長臂輕舒,搶過一柄單刀,就如猛虎出籠一般将來襲的海盜沖了個七零八落。

“當!”

單刀砍下,斷裂的長槍和首級一起飛起。鮮血濺射道身上,顧璐卻覺得空氣都變的甜美起來。

(你殺死了海盜xxx,獲得一些經驗,劍術有些微的提高)

顧璐先是一愣,然後大笑,“好好好,刀就是劍,劍就是刀,所謂的劍術,不過就是發揮武器性能的技巧罷了。”

(你處于福臨心至的狀态,劍術修爲有所提高,武學智慧上升)

單刀挑開一柄重劍,顧璐反手撩上,将一名海盜砍的腸穿肚爛。

獨眼的攸倫一揮手,高聲道:“第二隊,上!”

三名男巫同時念起了古老的咒語,第二隊的海盜們本已經狂暴的氣勢變得更加的熾熱,如火如荼的殺氣籠罩了方圓數十丈的範圍。

第二隊的海盜們發出“荷荷”的聲音,狂暴地跳過船舷,沖上了暴怒号的甲闆。

面對着這樣的沖擊,暴怒号上的水手們被打的節節敗退。即便是投入了生力軍,依然不是加上了BUFF的海盜們的對手。

船長怒吼着沖了上去,一連斬殺了兩名海盜,怒道:“攸倫!有種的來跟我單打獨鬥!”

獨眼的海盜冷笑數聲,提起長劍,跳到了暴怒号的甲闆上。

顧璐伸展手臂,單刀架住一柄長劍,手腕一番,蕩開了對手的兵刃,然後上前一腳,将那名海盜踢進了大海。

攸倫皺眉,他已經注視對面這個身材魁梧的家夥好一會了。就這短短的時間,顧璐就殺了四個海盜,這讓攸倫也有些佩服了。不過,再怎麽佩服,既然是敵人,那也是要砍了再說。要是不死,倒是可以考慮收到麾下。

攸倫一劍向顧璐刺去,劍術兇猛,出招迅捷,打的就是迅速解決的主意。他的目标是暴怒号上的船長,殺死一個水手可不是值得炫耀的事情,也不會讓淹神感到喜悅。

背後勁風撲面,顧璐不及多想,轉身就是一刀。

“當!”

單刀被顧璐拿來橫砍豎砍,早就有了一些裂痕,再經此激烈的碰撞,就從中斷成了兩節。顧璐并不覺得驚訝,他早就習慣了手中的兵刃會折斷的情況,伸腳一挑,一柄重劍飛起,然後被他握在手中。

攸倫則是驚訝了起來,他剛才那一劍,無論是時機的把握,還是力量和速度,都已經是最高水平的發揮,即便是這樣,也沒有能取得任何的效果,反而是他的手臂被震的隐隐作痛。

那個家夥.......怎麽會有這麽大力氣?

顧璐橫劍在胸前,擺出了連斬的起手式,然後仗着力量和敏捷上的優勢沖了上去。攸倫心中大叫不妙,連續擋了十幾招,終于沒擋住,胸口結結實實地挨了一劍。

“茲”,劍刃在鋼甲上劃過,發出刺耳的聲音,卻沒有斬破防禦,

攸倫胸前一痛,背後冷汗直冒,心中大叫萬幸。

顧璐則是愣了一下,以他的力氣,就算是鋼甲,也要被砍成兩段,怎地這次居然沒能砍穿對手的盔甲?

他收回重劍看了一下,隻見重劍劍刃卷了起來,卻是因爲撞擊而已經變鈍了。

這麽說,就不是自己這邊的問題,而是對方身上的鋼甲質量太好了。

他目光熾熱地看着攸倫,像是一個好色之徒看着沒穿衣服的絕世美人一樣。這樣刀槍不入的寶甲......就應該是我的啊!

顧璐一劍把沖上來想撿便宜的一個海盜砍成了兩片,然後沖着攸倫嘿嘿嘿地笑了起來,叫道:“造化,造化,此寶與我有緣!合當大爺今天發财!”

攸倫又驚又怒,大罵道:“哪裏來的鳥人,等下我要讓你哀嚎三天三夜,才會叫你死去!”

“哈哈哈,你又不是女人,就算叫起來,我也是不會喜歡的!”

顧璐雙眼放光,呵呵笑道:“來來來,到爸爸的懷裏來!”

說罷,沖上前去,劍術施展開來,将他心中最近對建樹的思索一一展開,“引”,“進”,“落”,“空”四大奧義慢慢地變得純熟。期間,他又砍中刺中了攸倫數次,卻依舊沒能刺穿那副反射着金屬光澤的鋼甲,這也讓他愈發的喜歡。

“當”,“當”,“當”,重劍和攸倫手中的鋼劍激烈地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再次擊中攸倫的胸前,又再次的被擋下。顧璐不耐煩起來,一劍挑開攸倫手中的鋼劍,他猛然突前,抓住了攸倫的手腕。雄壯的身軀撞到攸倫的身上,兩人一起飛出,跌入了冰冷的大海。

水手和海盜們的戰鬥已經快分出了勝負,即便船長帶着船員們奮力厮殺,依舊被并得到了男巫加持法術的海盜們殺得四橫遍野,眼見得就要全軍覆沒,卻不料海盜們的老大居然掉海了。

雙方都是一驚,漸漸地拉開了距離,都盯着起伏不定的海面,期待和等待着接下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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