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仙人撫我頂



第一章仙人撫我頂

蕭摩诃雙手握着寶刀,用力地劈下,将對面的甲士砍成了兩段,鮮血濺射到他的臉上,讓他的面孔顯得更加的猙獰。他抽空回望,隻見帶出來突擊的士兵已經被敵方的黑色人潮淹沒,他的前後左右都是敵人的身影。而他的目标,尚在十步之外。

不過,也就是十步了。就算這十步之間密密麻麻的都是敵方的甲士,但是隻要一刀在手,他蕭摩诃就依舊是所向無敵!

再向前一步,寶刀光華閃耀,将一個個的甲士連人帶鐵甲都砍碎,蕭摩诃目視着自己的目标,那個眉目清秀的青年臉上看不到一絲的恐懼和害怕,這讓他的心慢慢地沉了下去。

爲什麽還不逃?隻要你逃走,這場戰鬥的勝負就會被翻過來,這場戰争就還沒有結束!

可是,哪怕是到了現在,兵刃就要碰觸到對方的時候,那個青年依然是好整以暇。

可惡啊!蕭摩诃仰天長呼,金色的光芒自腳底升起,籠罩了他的全身,讓他整個人連同甲胄兵刃都變成了金燦燦的顔色。

他的力量瞬間膨脹,無論是攻擊力,防禦力,還是反應速度就成倍的提升,更重要的是,他現在就能夠使用出無雙武将們特有的神級——無雙亂舞!

身體漲大了一圈的蕭摩诃凜然生威,望之有若天神,無數刀罡憑空生成,将身前的雜兵一掃而空。他從地面上飛起,撲向那面色突然白了許多的青年,心中冷笑:現在才知道害怕,那就遲了!

忽然,一柄長劍泛着白色光暈從邊上刺出,将宛如實質的刀罡擋下,牽引,偏轉,然後卸到了周圍的空地上。随機劍鋒一轉,朵朵劍花綻放,将舊力已竭的蕭摩诃連退五步,穩住了身形,咬牙切齒地道:“裴矩?”

一名素衣儒者打扮的中年男子手握長劍,微笑着道:“正是在下。蕭将軍别來無恙。”

周圍的甲士又圍了上來,蕭摩诃見事不可爲,瞪起眼睛,怒聲道:“那就将你們的狗頭留着,且待下次!”

說罷,蕭摩诃拖刀便走,甲士們爲他的神威所震懾,竟然不敢上前阻攔,就那麽讓他突圍出去了。

然而,直到陳軍戰敗,君王被俘,蕭摩诃都再也沒有了殺到那青年面前的機會。楊素,史萬歲,韓擒虎,賀若弼等隋軍将領用兵經驗老到,都是在軍中浸淫了幾十年的宿将,沒有給予蕭摩诃逆風翻盤的機會。

數日後,那青年在裴矩,摩诃葉等人的簇擁下,趾高氣昂的進入了建康城。這次出兵,不到三個月的時間就一舉打垮了陳軍主力,連國君都成了俘虜,這樣的曠世之功,自當會留名青史。

青年正在得意的時候,忽然有人來報“有人于宮門外題下反詩!”

“殿下請看,這便是賊人留下的。”

原來這青年姓楊,單名一個廣字,是當今隋主楊堅的次子,封晉王,是這次滅陳之戰的主帥。

楊廣擡頭看去,就見宮門外的牆壁上,有人龍飛鳳舞地寫了一首小詞。

“不見南師久,謾說北群空。當場隻手,畢竟還我萬夫雄。自笑堂堂漢使,得似洋洋河水,依舊隻流東。且複穹廬拜,曾向藁街逢。

堯之都,舜之壤,禹之封。於中應有,一個半個恥臣戎。萬裏腥膻如許,千古英靈安在,磅礴幾時通。胡運何須問,赫日自當中。

這首《水調歌頭》意思很淺顯直白,就是諷刺北方來的隋軍都是胡人。楊堅在做皇帝之前,可是有個鮮卑人名字的,普六茹那羅延這個名字現在是沒人敢提了。但是不說不代表不存在。現在隋朝的那些文武大員,基本上都跟胡人有這樣那樣的關系。

楊廣見了宮門上的小詞,臉色微變,強自笑道:“這字寫的還不錯,就是意思不對,不知所雲,卻是可惜了。”

晉王楊廣自負文武全才,也确實有兩把刷子,當然能看的出這首詞中的意思,也能看的出文字中筆力雄渾,顯然是書法名家所爲。他顧視左右,問道:“這是何人所書?”

有人回答道:“是南門釋者沙加。”

楊廣:“此人何在?”

“徑出南城門了。”

楊廣撫掌,道:“此人倒也有些才學,傳令下去,若能生緻此人,本王不吝千金之賞!”

顧璐站立在船的前甲闆上,臉上寶光流轉。清風吹動他身上的衣袍,雖然頂着個大光頭,也飄飄乎恍若神仙中人。在他身邊的石龍是正經的道門中人,在賣相上反而差了很多。

“唉,如今連皇帝都被抓了,這南朝終究是氣數盡了。”石龍歎息道:“陳霸先何等英雄,卻不料後世子孫這般不争氣!”

顧璐雙手背在身後,迎着風浪,聞言道:“這也未必就是壞事,若是楊堅能混一南北,讓着天下少一些刀兵之聲,那也是好的。”

石龍轉過頭來,面色古怪地道:“你當真這麽想?”

顧璐哈哈大笑,道:“天下大亂,我們是能夠渾水摸魚,大發利市,但是想要真的把生意做大做好,那還是少打仗爲妙。最少,也要控制一下打仗的烈度。”

石龍搖搖頭,道:“我卻是不喜歡這些事情,大師,不如舍了這些身外之物,跟我一起去修道吧。”

顧璐摸了摸光頭,道:“我這樣的也能去修道?”

石龍:“那又有什麽關系?”

他左右看了看,雖然是在船上,但是依然露出很小心的樣子,然後從懷中掏出一本似金非金,似線非線的圖冊,壓低了聲音,道:“這是我從趁亂皇宮裏面帶出來的,是上古的道家異寶,你我一同修行,以後得道飛升,也不是沒有指望。”

顧璐将圖冊接了過來,手感很是奇特,光是拿在手裏就覺得很舒服。圖冊上面有着人體的經絡标識,間雜着許多的注釋。他随意地翻了翻,在最後的兩幅圖像上多看了一會,然後将圖冊合上,還給了眼神中充滿期待的石龍。

(你觀看了《長生訣》,心中若有所悟,對道法感悟提升)

(你學會了《長生訣》,等級LV1)

(你修煉了《長生訣》,出現理智下降,神志混亂的情況,是否花費一定的經驗值消除負面狀态?)

(你選擇了不清除)

石龍将《長生訣》小心地放回懷中,道:“如何?”

顧璐回過神來,拍了拍石龍的肩膀,道:“果真是道家異寶,石道友福緣深厚啊!”

石龍臉上的喜色都快要溢出來了,他笑呵呵地道:“全賴大師指點。”

石龍終究還是沒能說服顧璐去跟他一起修道,他有些遺憾地在半路就下了船,徑直往揚州去了。說是要找個清靜的地方,好好地參悟大道。

顧璐則是繼續順流直下,從綠水走向藍水,在通過出海口的時候,天色正晚,船隊在江中的沙洲邊上落錨停歇。這個時代的夜晚,沒有太多的娛樂方式,在船上就更是無聊,衆人吃過黍米,大豆和鮮魚做的晚飯後,很早的就進入了夢鄉。

也有那性情堅韌的,晚上并不睡覺,而是打坐運氣,苦練不已,而且這樣的人還不少。顧璐也是不睡覺大軍中的一員,他盤膝坐在艙室中,身體随着波浪而緩緩起伏,意識漸漸地沉入理智的海底。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仿佛有呢喃聲在耳邊響起。顧璐睜開眼來,就見到身處茫茫太虛之中,周圍彌漫着無盡的霧氣,遮蔽了視線和感知。

他略一思索,便明白了這并不是現實,而是在他自己的心靈空間。隻是,向來随着他心意而動的心靈環境,現在就正在被某種東西侵蝕。

霧氣翻湧,攪動一方天地,有什麽東西在逐漸成型。他耳邊的呢喃越發想響亮,但是仔細去傾聽的時候,卻又什麽都聽不清。顧璐也不着急,就那麽靜靜地等待着事情的發展,他倒是想知道,這到底能蹦出來個啥。

雲霧變得更加的厚重了,翻滾不休的霧氣中,一條條巨大的觸手悄然滑出,泛着紅光的獨眼在雲霧的深處升起,仿佛是燃燒着的紅日。

在耳邊的萬千呢喃漸漸地化作一個聲音,“贊美淹神!”

淹神?顧璐啞然失笑,要不是來這麽一出,他早就把這所謂的淹神忘記的幹幹淨淨了。他也不知道淹神是怎麽出現在這裏的,不過大概是跟他殺死了之前的“神卷者”有關。

淹神的身軀漸漸顯露出來,光滑的頭顱,帶着吸盤不時舞動的出售,要不是那隻眼睛太違和,看起來就像是一隻巨大的章魚。顧璐盤算着,要是在現實世界裏面,這麽大隻的章魚,那得夠所少人吃啊。

異世界神祇的身軀變得更加的巨大,将顧璐身前的視野充滿。燃燒着的獨眼死死地盯着他,無盡的威壓充斥着他周圍的每一寸空間。

“凡人,爾當禮敬神明,誠心叩拜!”

轟隆隆的聲音響徹天地,帶來一陣陣的回響。顧璐擡起頭來,看着那宛若星辰的獨眼,隻覺得無稽和可笑。他對着那大的誇張的神祇道:“變大這種事情,是個男人就會啊,有什麽好吊的?”

話音剛落,他的身體就開始膨脹起來。而且不隻是變大,身體的線條變得更加的分明,肌肉也染上了金屬的顔色。等到他變得比那章魚模樣的淹神更大時候,一輪光暈在他的背後生成,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用黃金鑄造的金屬佛陀。

佛陀伸出巨大的手掌,一把抓住光滑的章魚頭,将它從雲霧中扯了出來。淹神在佛陀的手掌中劇烈的掙紮起來,觸手亂抽,吸盤依附到佛陀的表面,想要吮吸那金屬下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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