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6 她咬着牙,“嚴媽,你放心,我會想辦法弄到錢替你交手術費的,你在這裏好好休養,别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嗯。”嚴冰仍是沒有好臉色,她冷冷地哼出了這個字眼。
就這樣,郁祈薇面無表情地轉過身,拖着沉重的腳步往病房外走。
走出醫院,刺目的太陽光毫不留情地打在她的身上,空氣中帶着一股沉悶氣息,像是暴風雨要來的前奏。
在短短的時間之内,要想拿出幾十萬元,對于現在沒有工作收入的郁祈薇來說,如同天方夜譚。
除了去求穆昊言,郁祈薇别無他法。
鑫貿大廈。
寬敞明亮的會議室内,穆昊言正手持着厚厚的文件,眉目嚴肅地跟公司各個股東開着董事會。
他今天一身熨燙得極其整齊的古姿名牌西服,身份與财富的象征,穿在他的身上,顯得格外高貴。
明亮的燈光下,将他棱角分明的五官襯托得更加深邃立體,高蜓的英鼻如同雕刻般,側臉線條冷硬而不失柔和,渾身上下透着一股令人不容直視的淩冽氣息。
這時,穆昊言的助理輕敲了會議室的玻璃推門,腳步微微頓了頓,随後還是踱步到穆昊言的身旁,嘴巴附在穆昊言的耳邊,低聲道:
“穆總,太太說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跟你講,看她的樣子很着急,那要不要……?”
穆昊言骨節分明的手指間夾着一支黑色威迪文鋼筆,筆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着會議桌面,語氣冰冷,“不見,讓她回去。”
助理得令,識趣地退出了會議室。
助理離開後,穆昊言眸色一點點的變暗,深沉的眉目染上了意味不明的意味。
他看着一張張蒙在面具之下卻透着精明的臉,腦子裏忽然浮現出那張精緻小巧而又倔強的瓜子臉,郁祈薇的音容笑貌讓他有一瞬間的失神。
想及此,穆昊言薄唇緊抿,神色嚴肅地繼續接下來的會議。
*
公司外,助理歉疚地說道:“太太,穆總正在裏面開董事會,暫時不能跟你見面,他讓你先回别墅等着。”
聞言,沈寒玉心情略微失落,但還是擡起小臉,溫和地笑道:“好!”
轉身的那一刻,郁祈薇整張臉都如洩了氣的玩具,面無表情,其實她知道,穆昊言隻是不想見她。
她沒有回去,而是漫無目的走在大街上。
指縫很寬,時間很瘦,從指縫間悄悄溜走。
不知何時,西邊的太陽已隐藏在城市鱗次栉比的高樓大廈後,落日餘晖帶着暗沉的氣息灑向天邊,仿佛向人們傳遞着暴風雨的信号。
郁祈薇看了看時間,還是攔了一輛出租車回去别墅。
回到愛希别墅時,郁祈薇剛好碰到回家的穆昊言。
賓利慕尚像是沒看見郁祈薇,徑直繞過她緩緩通過别墅的雕花大門,透過敞開的車窗,穆昊言淩冽清冷的容顔闖入她的眼簾,令她心頭一悸。
想到嚴冰的手術費,郁祈薇還是咬着唇跟上去。
房内,穆昊言高大颀長的身軀籠罩着郁祈薇纖細的身子。
他眉目深沉,“今天找我有什麽事?”
郁祈薇仰起精緻的小臉,如實說道:“嚴媽得了乳腺癌,急需動手術,需要五十萬手術費,你能不能借給我?”
聞言,穆昊言薄唇冷勾,“她得了乳腺癌,居然讓你出錢?”
“你能不能借給我?”郁祈薇聽着穆昊言的話,不答反問。
他的眼裏有着濃濃的戲谑,“你覺得我會掏錢幫助一個貪得無厭的老女人嗎?”
郁祈薇蓦然擡頭,她沒想到,穆昊言竟然如此看嚴冰,“你們不是合作夥伴嗎?”
“我怎麽會跟那種人是合作夥伴,隻是她剛好有利用價值而已。”
“她的利用價值就是用來折磨我媽?”她咬着牙。
他勾着唇,似笑非笑的道:“算你有自知之明。”
看來,穆昊言是不會願意借錢給自己了。
想及此,郁祈薇嘴唇輕啓,“既然如此,那我不打擾你了。”
話落,郁祈薇面無表情地轉身離開。
看着她那單薄的背影,穆昊言卻冷冷地叫道,“慢着!”
“……”郁祈薇的腳步像是被定住一樣,停在了原地。
“你走過來!”他雖是說着平淡的話,卻有着不容拒絕的意味。
郁祈薇的身子如同被召喚一般,順從地轉過身,重新踱着步走到穆昊言的眼前。
穆昊言捏起她精緻的下巴,嘴角噙着輕薄的哂笑,“如果你現在答應跟我做,那麽我就幫她付手術費,你媽就不會遭受她的毒手,怎麽樣?”
“……”郁祈薇秀氣的眉梢皺成了一條線。
她沒有回答,穆昊言也不急,他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撫摸着郁祈薇白希的臉龐,眼裏竟是邪魅,“隻要盡了作爲妻子的義務,你就可以拿到五十萬,這個交易你穩賺不賠。”
他捏着她的耳垂,“還是說,你希望看着她因爲沒錢交手術費絕望發瘋,瘋狂虐待你媽?而原因就是你不願好好服侍自己的老公?”
郁祈薇咬住嘴唇,不希望讓穆昊言看到自己的脆弱。
可借着迷蒙的落日餘光,穆昊言一眼便看出了她眼裏的倔強。
每一次,這樣冷傲的郁祈薇都會激起穆昊言藏在心底深處那股濃濃的征服欲,他深沉的眼眸斂着深深的怒意。
可最後,穆昊言卻怒極反笑,薄唇發出冷冷的笑,“既然你不願意,那我也不勉強。”
不料,郁祈薇卻忽地擡頭,一臉堅定,“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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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郁祈薇是被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吵醒,迷眸睜開,映入眼簾的是正對着鏡子打領帶的穆昊言。
熨燙得整齊幹淨的西服穿在他的身上,配得他高大颀長的身軀更加修長筆直。
造物主是不公平的,給了他一張人神共憤的臉,卻同時給予他顯赫的出身和家世。
郁祈薇此時的下身傳來隐隐的痛意,秀眉不由微皺,若不是穆昊言太過分,她也不會每一天都被折騰得如此狼狽。
她的身上還穿着昨晚的粉色吊帶睡裙,想及嚴冰,郁祈薇還是迅速走到他的身旁,問道:“昊言,現在可以借五十萬給我嗎?”
穆昊言眉眼微擡,冷冷地道:“等着我的安排。”
“不能現在給我嗎?”郁祈薇不由再次問道。
“作爲穆太太,要懂得察言觀色。”冷冷地扔下這話後,穆昊言隻留下清冷淩冽的背影。
見此,郁祈薇眸色暗沉。
半個時辰後,郁祈薇接到了沈冰的電話讓她快點去醫院。
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她還是再次來到了蘭托醫院。
“錢拿到了嗎?”嚴冰見到郁祈薇,直接伸出手向她要錢。
郁祈薇臉色蒼白,抿着唇,“昊言今天早上已經答應幫忙付手術費,你先别急,錢很快就會有的了。”
“真的嗎?”嚴冰神色緩和了一些,臉上卻還帶着懷疑。
“嗯,是的。”郁祈薇點頭。
“好,我在這裏等着。”嚴冰得知手術費沒有問題,也就不再爲難郁祈薇。
可是,醫生和護士來到病房,卻帶來了令人招架不住的噩耗。
“嚴女士,因爲從昨天到今天,你仍然交不出手術費,所以不好意思,依照規定,你現在得離開醫院,我們醫院将不會再爲你免費提供服務。”
聞言,郁祈薇站了起來,她迎到說話的男醫生面前,“醫生,您再寬限幾個小時,我家先生很快就會拿錢過來了。”
“這位小姐,不好意思,這是醫院的規定,我們也沒有辦法,除非你現在可以拿出五十萬手術費,否則我們也不敢擔此風險。”
話落,跟過來的幾名女護士走到嚴冰的病床前,利落地拽起她,将她往病房外拖。
“嚴媽……”見嚴冰被強拉硬拽,郁祈薇快步跟過去,作勢想要扯掉女護士的手,卻不料被跟過來的男醫生強行拖了出去。
兩人狼狽地被扔在醫院外,郁祈薇跑到沈冰的面前,擔憂地問道:“嚴媽,你有沒有事?”
嚴冰看着郁祈薇的那張臉,心中升起一股濃濃的怒氣,她揚起手,一巴掌狠狠地扇到郁祈薇的臉上。
“你不是說穆昊言很快就會拿錢過來嗎?可是,你看看,我們現在都被趕出醫院了,還沒有見到一分錢。你怎麽那麽沒用,作爲一個穆太太,五十萬都拿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