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風,等把小櫻救出來,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好嗎?”
蔚乘風看着她,手上的力道緊了幾分,“嗯。”
……
“小姐,小姐……”綠冉蹑手蹑腳的進了房間,走到床邊輕輕喚醒正是嗜睡的人兒。
格菲雪迷蒙地睜開眼,眼神有片刻的呆滞,顯然還沒從夢境中脫離。
“小姐,侯爺已經出府了,咱們現在行動麽?”綠冉壓低聲音問道。
“……嗯。”格菲雪緩緩撐起身子坐起來,在綠冉的伺候下穿好衣服,又披了一件黑色連帽鬥篷,低調的出了門。
一整個下午,除了宗祠,兩人把侯府内可能藏人的地方都逛了一遍,一無所獲,所以她們現在是要去宗祠查探。
今晚的夜色格外的厚黑,怕提燈引入注意,兩人相互攙扶着,抹黑前進。
綠冉一直提心吊膽着,就怕格菲雪有個意外。孩子快六個月了,如今已有半個蹴鞠大小,小姐底子弱,更要仔細的保護着。
所幸宗祠門口挂着兩盞白燈籠,遠遠的就能照一些光亮過來,路好走了一些。
到了門口,格菲雪看了一眼身後剛剛走過的那片梅林,輕聲說道,“綠冉,你在門外守着。”
“小姐,還是奴婢進去吧!”
格菲雪輕輕掙開她的手,安撫一笑,“放心,我不會拿孩子的命冒險的。”
……
昏暗的石室中央有一張兩米寬的石床,隻鋪着一層薄薄的細軟,紅羅盤腿坐在上面,正在爲自己療傷。
一旁守着兩名婢女,颔首而立,其中一人不經意瞟了紅羅一眼,還未還得及收回目光,已經被暗器射中了一隻眼睛。
“啊!”那人捂着血流不止的眼睛痛呼,一輩子就這麽毀了。
另一人吓傻了,驚疑不定的目光在紅羅與那人之間流轉。
“還不拖下去?”
“是,是!門主……”婢女不敢再吱聲,連忙把那人連拉帶拽的拖了出去。
紅羅冷哼一聲,下床走了出去。小賤人,本座豈是你能藐視的?
“門主!”另一間石室門前,守門的教徒看見來人連忙行禮。
“那小東西醒了沒?”紅羅把玩着修剪整齊的指甲,漫不經心的問。
“回門主,還未醒來。”教徒低着頭,視線停留在地面。傳言地獄門的門主喜怒無常,高興時怎麽放肆都可以,然而下一秒,可能因爲一個眼神就會喪命。
紅羅眸光一冷,“擡起頭來,本座有這麽見不得人麽?”
教徒渾身一凜,連忙擡起頭,觸及她明豔的容顔,眼裏閃過驚豔。
紅羅這才滿意的一笑,經過他身旁稍稍停頓,素手輕撫了一下他肩頭的褶皺,在他耳邊說道,“三更,去我房裏。”
教徒呼吸陡然一重,抑制不住的心潮澎湃起來……
石門打開,一眼就能看見小小的人兒蜷縮在一隻巨大的鐵籠子裏,白淨的小臉沾了一些黑印,給精緻美好的容顔添了一絲調皮。平時活潑好動的小人兒,此時露出小奶貓兒般恬靜的睡顔,小肉手微微握拳,還沒有清醒的迹象。
紅羅圍着鐵籠轉了一圈,細細的打量,又蹲下來,“小東西,好好睡罷,醒來就沒這麽快活了!”過了一會兒,又喃喃說道,“要怪隻能怪你投錯了胎……”
腳步聲走遠,石門關閉,室内又恢複平靜。小人兒卷翹的睫毛顫動了一下,而後眼皮緩緩掀開,露出黑葡萄似的眸子,望着漆黑的石壁,舒展了一下四肢,翹起了小二郎腿。
哎呀,被綁架了呢!
漆黑的子瞳裏不見半點害怕,反而閃着濃濃的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