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公公,您就留在宮裏養老不好麽?”面對前來請辭的人,藍意靈一再挽留道。據她了解,陶公公八歲入宮,家人都在一場洪災中喪生,現在出宮也沒有親人可以依靠。
藍意靈還記得自己第一次進宮,就是陶公公把她帶進來的。那個時候,他就像自己的爺爺一樣,安撫她的不安,給她勇氣。所以她怎麽能放心讓他一個人在外,孤獨終老呢?
陶公公笑了笑,眼角的褶皺加深,帶着曆經滄桑後的豁達,“娘娘,老奴這一生大半都耗在這宮牆之内,已經快要忘了外面的世界,剩下不多的日子也想看看外面的山水,也不枉此生了。”
“可是……”
“娘娘不必挽留了,早在先皇駕崩之時,老奴便生了去意。可惜後來又生了許多變故,老奴一直放心不下。如今娘娘回來了,當年的事情也都解開了,老奴也可安心離去。”
先皇中毒的事情就是陶公公告發的,藍意靈玩心一起,裝鬼去吓洛笙,無意間扯出了羽妃被害的真相。如果洛笙沒有心虛,或許這件事永遠不會揭開。
最終,藍意靈還是沒能留住陶公公,隻派了一名長得忠厚老實的侍衛認他做幹爹,又給了足夠的盤纏,讓他陪着陶公公雲遊四方,直到他壽終正寝再回來複命。
剛送完陶公公,顧瑾瑜卻腳步匆匆的來了,不由分說抓着藍意靈就走。
藍意靈倒是沒掙紮,隻是問道,“顧大哥,你要帶我去哪兒?”
顧瑾瑜的嘴唇緊抿着,臉上一貫的笑意也沒了,加快了腳步。藍意靈見狀沒再多說什麽,盡量跟上他的腳步。
話說顧Nai娘嚴肅的時候和某人有的一拼耶!藍意靈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
進了左相府,到了某間廂房門前停下。顧瑾瑜按着藍意靈的肩,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沉重,“靈兒,一定要答應我!”
……
蔚乘風帶着小櫻練完拳,擦了擦小家夥臉上的汗珠,讓爾薇帶着她去沐浴更衣。畢竟天氣寒涼,如果不換下汗濕的衣服,容易感冒。
“夫人呢?”某個小女人送人去了這麽久,該不會送出城了吧?
“爺,夫人被顧公子抓走了。”
“……”蔚乘風涼涼的視線掃過來。在考慮要不要讓這家夥和小櫻一起在太傅那裏學習,好好學習說話。轉念一想,不行,要是小櫻被他帶偏了怎麽辦?
被鄙視的影二摸摸鼻子。确實是被“抓”走了呀,他沒說錯吧?
拉着自家智商捉急的弟弟去面壁反省,影一禀報道,“主公,剛剛收到消息,白魄宮的人不知爲何突然返回櫻都,直奔左相府,被顧公子的人攔在門外。”
……
“我兒是不是在裏面?讓開!”白老夫人對着擋在門口的護衛喝道。畢竟是久居高位的人,帶着不怒自威的架勢。
護衛們态度堅決,紋絲不動,“莊主正在爲白公子治療,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擾!白宮主若是爲了白公子好,還是不要硬闖了!”
“你們……”
“娘,他們說的有道理。我們可以先靜候一會兒,等大哥治療結束再進去。”
“啪!”白清清話音剛落,耳畔便響起了巴掌聲。臉偏向一側,不再說話。
一旁,白戚兒咬着唇,心疼的看着白清清,敢怒不敢言。
“白清清,暄兒才是你的丈夫,你還敢維護那姓顧的?”
“我沒有。”
“沒有最好!”白老夫人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面向門口,“慕楓呢?叫他出來!”
護衛對視一眼,“府上并沒有名叫‘慕楓’的人。”
世人隻知道慕神醫姓慕,知道他全名的人很少,就連顧瑾瑜和蔚乘風也不知道。一個是從他師父嘴中套不出話,另一個是沒興趣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