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前輩要晚輩幾人做什麽?”方漸離問道。
怪人露出意外的神色,露出一個驚悚的笑容,道:“怎麽了?現在又願意幫我了?”
方漸離看着那大殿中央的杵魔,說道:“前輩既然将我三人喚來此處,必然便是覺得我三人可以起到作用,既然如此,晚輩願意助前輩一臂之力!”
“好!年輕人,你很有我年輕時的樣子,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的時候,從不問爲何,快意!”怪人本想拍拍方漸離的肩膀,但手掌落到一半卻還是停了下來。
“你叫什麽名字?”怪人問。
“方漸離。”方漸離說着,又是順便将皮露露和瑤池的名字給說了一遍。
“好,方小友,這次就要靠你們三人助我了。”怪人道。
“前輩但講。”方漸離道。
……
半個時辰後,方漸離三人站到了符咒的外側。
怪人此時飄在一側,最後囑托道:“這杵魔邪異無比,你們三人萬加小心。”
方漸離三人皆是面色鄭重地點頭。
見此情狀,怪人不再猶豫,身形緩緩飄向前方。
就在他跨過符咒的一瞬間,立刻地面上紅色的血迹浮現,不止如此,還有陣陣凄厲的嚎叫聲傳出。
一層倒扣的血色氣罩将怪人關在了其中。
整個氣罩之中,以中央的那根杵杖爲核心,整片區域飄起血色的飛絮。
那血色的飛絮之中,每一個片段都似乎有一個慘嚎的聲音,漫天飛絮就像是有無數生靈在痛苦哭訴。
在這種情形之下,即便是怪人都是頓了頓,臉上閃過掙紮的神色。
但現在他畢竟與往日混沌的狀态不同,很快就是暴喝一聲:“孽障!”
身體之上升起一道青色的光芒,将所有的血色飄絮盡數震開。
一步步,他飛向那杵杖所在的位置。
嗚嗚嗚。
有邪異的哭訴聲,那杵杖瘋狂顫抖着,其上的那顆頭顱嘴巴緊緊咬住灰白頭發,黑色蔓延。
“事到如今,還不死心!”怪人飛近,手掌迅猛似電地探出,一下子抓在了那顆頭顱之上。
道道雄渾的靈力勁射而出,霸道地将整個杵杖罩住,進行着瘋狂地擠壓、破壞。
但與此同時,怪人手掌上也爬上來一塊塊鮮明的血斑,讓他的身體明顯變得越發僵硬。
“又一山!你還不去死?!作惡的明明是你!”一道尖銳的厲喝從杵杖中傳出,竟是讓在符咒之外的方漸離三人七竅出血,五感瞬間暗滅。
怪人的瞳仁中也同時爬出一塊血斑,遮住了他的瞳孔,讓其無法視物。
但就在這時,一道金光閃現,伴随着一聲痛苦的尖銳嘶吼,杵杖三個鐵片都在瘋狂晃蕩起來。
同時,方漸離猛然暴喝:“又一山!”
他的聲音中仿佛真的有某種神異力量,立刻,那怪人瞳仁之中的血斑裂開,眼神恢複清明,轉而變得淩厲無匹。
怪人的氣息不斷攀升,一層靈力龍卷在他身體周圍浮現,同時他的身體開始變得若隐若現,虛實不定。
在他的小腹處陡然升起一道璀璨光芒,彙聚到他的腦後,散出耀目神光。
神光之中,一個模糊偉岸的身影傲然而立,一隻手伸出,遙遙點向面前血淋淋的頭顱。
此刻的怪人哪兒還有半點驚悚,整個人散發出一種無上崇高的氣息,霸道絕倫的靈力護體,宛如神人。
“杵魔,你的死期到了!”怪人道一聲,單手飛速結印。
随着他手中的印訣飛起,他抓着頭顱的另一隻手掌散發出道道刺目的光芒,符印彙聚,随着結印不斷灌入那隻手掌,轉而大肆地破壞着那顆頭顱。
若有梵音起,空氣中一層層清波蕩開,漫天血色飄絮都被盡數淨化。
而在符咒之外,方漸離三人同樣是緊張無比。
先說皮露露,此時她雙目閉起,眉心一道金色豎痕閃耀。
金光照耀的方向,赫然便是那杵魔所在的位置,一道道寶氣正被她強行剝離,吸收入體。
也正是如此,那杵魔兩面受擊,這才暫時落在了下風。
而至于方漸離,方才那一道聲音喝出,便已經花費了他大量的靈力。
以靈力混入聲音,以此将自己那神秘的能力發揮到極緻,這也是怪人之前給出的建議,沒想到真的有些奇效。
在方漸離一聲暴喝中,原本可以侵染怪人神志的血斑被直接震散,由此可見方漸離的聲音或者說話語的确有不可思議的力量。
眼下看去,似乎一切進展順利,那杵魔直接被壓制得動彈不得。
但誰都沒有注意到,在那血色符咒之下,一根隻有發絲粗細的黑色觸須蔓延而至,乘着皮露露凝神之際,陡然爬上後者的腿部。
“皮師姐!”也正是這時,心神感應之下,方漸離終于察覺到那根黑色觸須的存在,驚呼出聲。
但畢竟爲時已晚,那黑色觸須刹那擴張,化成手掌粗細,包裹住皮露露的腳踝,狠狠将其拖向符咒之中。
皮露露陡然色變,全力反抗着,卻根本抵不過那黑色觸須的力量,正被逐漸地強行拖過去。
若是進入其中,以其中那可怕的情景,可想而知,皮露露這點修爲是根本不夠看的,隻會瞬死。
怪人也知曉這一點,原本結印的手掌不得不停頓下來,在胸前畫出一道奇異的印記,再朝向皮露露那裏一推。
霎那間,皮露露身形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抓住,和那黑色觸須僵持了下來。
然而,如此一來,怪人那裏就是有些吃緊了,少了皮露露的幫助,那頭顱上立刻沁出絲絲縷縷惡心的血液,血液化爲一隻隻細小的尖銳土刺,繼而刺入怪人的手掌,侵蝕他的身體。
杵魔不愧是一個戮世魔頭,一連串的動作仿佛早有準備,即便多出皮露露這一個幫手,也是根本奈何他不得。
“又一山,你這輩子是不可能鬥得過我了,桀桀!”尖銳刺耳的笑聲響起,那杵杖上的血淋淋人頭緊咬長發,一道道黑色的痕迹順着發絲不斷爬上來。
僅僅是半息之間,黑色邊覆蓋了近半的長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