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
景振欽反手牽住了她的手,嘴邊挑起抹到淺笑。
于子弦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舉動,想要抽回手時,卻被景振欽緊緊地握住。
“弦,你會擔心我?我很高興。”
景振欽難掩開心的神情,認真地對上她的視線。
于子弦強裝鎮定地别過臉,“當…當然擔心……你救了我們,自己卻關在了裏面,你要是有什麽事,我會愧疚一輩子的!”
景振欽眸光一柔,擡手摸了摸她的秀發,淡淡道:“不會有什麽事的,那種小鬼不會把我怎麽樣。下次别亂跑了。”
“嗯。”于子弦微微側着頭躲避了和他親昵的舉動,“那你後來怎麽樣了?”
“後來那隻女鬼現身,鬼差也及時出現,然後把她帶走了。”景振欽簡單地帶過。
于子弦也沒有什麽心思繼續詳細追問捉鬼的細節,總之,景振欽沒事就好。
“那我怎麽會睡過去的?”于子弦疑惑地詢問道。
“你被喂了一種蠱藥。”
景振欽指向床頭櫃的一個密封的透明盒子。
于子弦往他指着的方向望去,一隻奄奄一息的小蜈蚣地被關在了盒子裏,它的身子還在微微蠕動着。
于子弦瞬間跳離了一米遠,“我勒個去!這是什麽?!”
“這是蠱藥的原體,我把你吃下的蠱藥給拿出來了。”
雖然于子弦吃下的蠱藥沒毒,隻會令她陷入短暫沉睡,但爲了以防萬一,景振欽還是把蠱藥給拿出來了。
于子弦身子微微一怔,隐約想起自己昏睡過去之前,是一個學妹走過來往她嘴裏塞進了什麽東西。
難道就是那個時候被那位學妹給喂進了蠱藥?!
媽的,無冤無仇的,幹嘛喂她這種東西!
想到這裏,于子弦心有餘悸伸手摸向自己脖子處的喉嚨位置,“拿出來?你怎麽拿的?”
話一落下,景振欽突然邪魅一笑,擡眸對上她的視線,問:“你想知道?”
看到他不懷好意的笑,于子弦不自覺地打了個冷顫,心裏莫名有種不詳的預感。
這……該不會是哪種難以啓齒的辦法吧?
類似于嘴對嘴啥的……
天!她在想些什麽!清醒點,清醒點!不能被面前這個妖孽男子給魅惑住了!
“我突然不是很想知道…”于子弦裹緊被子往後挪了挪。
看到她這副慫樣,景振欽忍不住笑出了聲:“哈哈哈…你是不是想到哪去了?”
他不過是想逗逗于子弦而已,其實隻是把于子弦扶起來,然後用自己的内力把她體内的蠱藥逼出來而已。
“我才沒有!”
于子弦老臉一紅,惱羞成怒地拿起一個枕頭往他的方向扔去。
景振欽輕松地接住枕頭,嘴邊的笑意不減。
“好了,不餓麽?”
于子弦氣鼓鼓地别過臉,頗有底氣地回了一句:“我才不餓。”
“咕噜…”
下一刻,肚子十分不配合地響起了抗議的聲音…
于子弦小臉一囧,頓時連頭都不敢擡起來。
景振欽沒再拿她打趣,忍住笑意道:“我先出去了,你準備一下,然後下樓吃飯吧。”
說完,他随手拿走了放在床頭櫃上的透明盒子離開了。
~~
飯桌上,景振欽坐在了于子弦對面,一隻手撐着下巴若有所思。
于子弦不經意間的擡眸剛好對上了他的目光,嘴角不自覺地抽了抽,問:“你看我幹什麽?”
景振欽嘴角輕挑,“我在想事情。”
于子弦無奈地扶額,“那你倒是看别的地方啊,你這樣看着我,我吃不下的。”
“看着你,我更能集中注意力。”景振欽一臉正經地說道。
于子弦的額頭劃下三條黑線,随後端起自己的飯碗背過身子繼續吃飯。
可即使這樣…她還是能夠感覺來自背後那道灼熱的目光……
雖說她不小心戴上了他家的什麽手镯,但這景振欽把她看得也太緊了吧!
“對了,下午那位喂你吃了蠱藥的女生,你以後記得離她遠點,别再被她下蠱了,這種東西,大多都很毒的。”景振欽出聲提醒道。
聽到這話,于子弦迅速轉過身去,“那個女生是什麽人?爲什麽會有這種可怕的東西?”
“我沒猜錯的話,她應該是個苗疆煉藥師,她下午給你吃的蠱藥,還好效果隻是讓你昏睡過去。萬一是個别有所圖的煉藥師,你可就沒那麽好運了。”景振欽嚴肅地說道,手不知不覺握成了拳頭。
沒想到他把于子弦他們從畫室救出來還不安全!
但願他們隻和那個苗疆煉藥師隻是萍水相逢。
“我知道了。”于子弦認真地點了點頭,“景振欽,謝謝你下午救了我們。”
“叫我振欽就可以了,我不喜歡你叫我全名。”景振欽道。
“嗯。”
于子弦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
“你有喜歡的人嗎?”景振欽突然轉移到了這個話題上面,看着于子弦的目光多了幾分打量。
他希望她坦白告訴自己麽?可是坦白的話,他會不高興。不坦白的話,他卻覺得受到了欺騙。
所以他感到很困惑。
于子弦倒是沒感受到景振欽的想法,她隻是遲疑了一會兒,随後淡淡地回了一句:“算是有一個吧。”
“真是誠實。”
景振欽眸光微微一暗,嘴邊挑起抹冷笑,随後身子前傾,伸手支起了她的下巴,道:“但我不能忍受自己的未婚妻心裏還挂念着别的男人。所以,從現在起,你不可以喜歡他。”
對于景振欽沒來得緣由的霸道,于子弦不悅地皺起眉頭,伸手打掉了他支起自己的下巴的手,“你有病啊?不喜歡他,喜歡你啊?”
話畢,景振欽居然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嗯。”
于子弦一時語塞……
她對佘晏東的喜歡,大多是因爲崇拜和愛慕。也就說,佘晏東如此優秀的一個男生,有很多小女生暗戀他是正常的,她不過是其中渺小的一個,她知道佘晏東是她遙不可及的存在,所以一直都沒有向他表露過自己的心裏話,怕有些話一旦說出口了,會連朋友也做不成了。
所以,就這麽一直保持着學長學妹和普通朋友的關系,其實也挺好的,她已經很滿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