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地童貫随同這名經理抵達後廳機房時,這裏早已狼藉不堪。俱樂部僅有的三名技術高手,不但昏厥過去,而且各個雙臂扭曲。人未亡,但賴以生存的媒介卻已失去。饒是有一身的本事,若是無法通過雙手去創造出來,跟一個廢人又有什麽區别呢
服務器終端的硬盤被人取走,順手牽羊的還有幾份主機内的重要文件及賬目。這等同于把晶宮俱樂部剝了衣服般,赤果果的呈現在了他人面前。
很多花大價錢,通過關系購置的高科技設備被毀于一旦。備份,沒備份的資料,更是被銷毀一空。
這樣的結果,這樣的畫面,讓剛剛還大放豪言的童貫,趨于暴走狀态。而這個時候,急匆匆竄過來的一名高層,氣喘籲籲的向幾人彙報着:“找到他的蹤迹了,背着單包朝着後山跑去。”
“那還不趕緊去追生死不論,但他手裏的東西一定要拿回來”整張臉變得扭曲的童貫,如同被人揪住了尾巴。
一直沉默不語站在他身後的白青山,在這個時候開口道:“我去追吧尋常人去了也隻會被他給甩開。”
聽到這話的童貫,猛然扭頭随即重重點了點頭。
“注意安全”
童貫的話,使得白青山笑的很是猙獰。嗜血的舔着嘴角道:“昨天剛給北腿王打了一架,又遭人暗算。現在他哪怕再能打,也不過是強弩之末。”白青山的話,使得童貫的心安定下來。
待到白青山離開之後,繼續發飙的童貫把内保經理喊了過來。先是劈頭大罵,随後命令他封鎖這裏的消息,不要讓外界知道。内保經理唯唯諾諾的退了出去仍舊心神不甯的童貫,始終沒有坐下。
晶宮俱樂部之所以花這麽大的代價,從上至下安裝了這麽多高科技,就是爲了防止這裏的資料洩漏。要知道來此消費的還有着他們得罪不起的大人物。一旦硬盤裏的資料洩漏,那麽不單是他童家陷入被動,接二連三所引發的蝴蝶效應,也是他們承受不起的。
再也沒有了一家之主的鎮定,抓着手中手機的童貫,遲遲不知該不該與自家老爺子聯系。直至那名經理再次闖進來,告訴他那個知道些内幕的麻六也被人劫走之際。終于無法笃定下來的童貫,撥通了自家老爺子的手機。
電話響了數聲才被童家老爺子童昌童閻王接起。估計正在熟睡,被這通電話吵醒後的童昌,語氣顯得極爲冷冽。
但也已經顧不了那麽多的童貫,把事情簡單跟老人闡述了一句。電話另一頭沉默了少許,才不耐發的回答道:“你慌什麽硬盤裏的大部分資料,三個月前我就讓人清理了。至于這三個月發生了什麽,涉及到了哪些人,你童貫又不在港城,随便找個人拉出去頂罪不就行了嗎讓我真正擔心的,不是這些東西外漏,而是那些軍用設備的暴露。你懂我的意思嗎”
似懂非懂的童貫,小心翼翼的繼續說道:“爸,白老已經親自去追了。應該能把那小子留下來。”
“嗯,那就好對了,今天跟戰珂談的怎麽樣她點頭了嗎”
聽到自家父親的這話,童貫趕緊邀功道:“談妥了,她應該會照辦。一個戰家的子女,聘請了國際上的傭兵組織,現在容不得她不低頭。”
“童貫呐,你隻看到了表面。你是不是就認爲,我們抓住了她的把柄就可以爲所欲爲了在她背後到底有着怎樣一股力量,能讓她這個有着顯赫背景的女人,公然違背家族一直秉承的意志連她都無法抗拒,會是我們小小的一個童家能夠抵禦的與惡魔爲伍,要懂得分寸明白嗎”聽到童昌的這句話,童貫霎時間冷汗布滿了脊背。
沉默了少許後,小心翼翼的詢問道:“爸,那我們爲什麽還要和她合作。我們完全”
“我們有的選擇嗎上了賊船,我們隻能在範圍内索取我們該有的東西,超出了這個規格,所謂的童家也就砰然倒塌了,說白點一榮俱榮。但就目前的形勢來看,也許我們賭對了。合理範圍内的坐地起價,她最多也就埋怨幾句罷了。她難道不想看到支持她侄兒的班底越發雄厚嗎隻是這個戰天養,可有點爛泥扶不上牆啊”
“爸,既然爛泥扶不上牆,那爲什麽戰珂還如此大費周章的爲他鋪路。戰家旁門子弟有能力的可不在少數啊”
“你懂個屁他能力強了,以後還有戰珂什麽事這是個野心勃勃的女人”
最後的一句話,則是童閻王針對戰珂最真實的評價。
離開晶宮俱樂部的戰珂,臉色陰沉且難看至極童貫的坐地起價,讓她本就不怎麽舒爽的心情更加一落千丈。
出門在外,戰珂始終隻配備這麽一個保镖兼司機。狹隘的車廂内,駕車的紋身男依稀能感到戰珂的心情不佳。
“需要我帶人出手,提醒下他們嗎”
生硬的國語,顯得相當生僻。聽到紋身男這句話的戰珂,泯然一笑的回答道:“現在還不是時候。童家班對于我們在港的布局很重要回去之後,你把這裏的情況跟流主彙報一下。另外跟教官碰下頭,讓他派人主動聯系童貫。”
“嗨”
“嗯”
“是”待到紋身男不由自主的用島國語回複戰珂時,這位強勢的女人瞪大了雙眸,怒視拉着長音嗯了一聲。而此時戰珂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墨藍色,着實讓男子心顫。意識到自己犯錯的紋身男立刻改口。
轎車穩穩的停靠在戰珂所下榻的酒店前,在男子把戰珂送回放假後,便悄然消失推開套間房門的戰珂,依稀看到一道黑影坐在窗口前,俯視着酒店底層的蝼蟻。待到戰珂回來後,男子漠然的扭過頭,微笑道:“回來了”
戰珂并沒有打理這個男人,而是褪去外套,露出了那并不輸給任何女子的火爆身段。四旬出頭,半老徐娘風韻猶存
“我在跟你說話”男子再次開口,戰珂終于停下手上動作的望向那起身的男人
男人一步步的逼近戰珂,依舊漠然的後者,冷冷的望着眼前這個自己名義上的丈夫。毫無好感,反而感到潛心的惡心。
“啧啧,還是這般有韻味嗎”
男子勾起了戰珂的下巴,後者猛然掙脫開道:“邢鲲,你别得寸進尺”
“我得寸進尺哈哈,我在你身邊當了幾十年的小白臉。綠帽子戴的有這棟樓這麽高,你說我得寸進尺倒是你戰家當年的小公主,你說老爺子要是知道你還有一個别名叫百惠子時,他該做何感想”
邢鲲的話,使得戰珂的眼角抽搐不已。那剛剛有過的墨藍色目光再次一閃而過相較于那名紋身男的怵怕,邢鲲習以爲常的搖了搖頭,輕聲道:“你可以千萬不要動怒哦。容易犯病的,那種滋味你應該比我深有體會。另外再善意的提醒你一句,你和你的寶貝閨女身體種的可是子母蠱,你痛她更痛”
霎時間,邢鲲的話仿佛有一種魔力般,使得戰珂的腦袋欲要炸開般疼痛不已。長大嘴角的戰珂,整張臉面如土灰。瞪大的雙眸,爆着血色。墨藍色逐漸侵濁白眼球,原本精緻的臉頰,如同扭曲般變得猙獰。整個人陷入無盡的痛苦之中
“解藥,解藥”癱在地上的戰珂,伸手想要去抓邢鲲手中的針管。後者微笑的懸在半空中,高度剛好是她難以拿到的。
“知道嗎,我讨厭你這種高姿态。你還真以爲你是戰珂組織能爲你改頭換面,讓你成爲人上人,就能利用一切的手段,讓你回到從前。不要再用這種态度給我說話,記着,我才是你的直接領導。越級向流主彙報這事,再發生一次,我讓你生不如死。”
砰就在邢鲲說完這話之際,緊關的房門突然被人推開。那名貼身保護戰珂的紋身男,一身血迹的被一名大漢扔進了套間内。
啪嗒随手把藥劑扔到地上的邢鲲,一腳踩在了那名紋身男的側臉之上。用娴熟的島國語,在他耳邊不知道嘀咕着什麽。而此時,把針管内的藥劑注射到體内的戰珂,臉色才有所恢複。氣喘籲籲的癱在沙發處,不敢去看眼前這具惡魔
“鋒行融資失敗是個好得開端。上頭會利用這事大肆炒作,同時關于中鑫集團的負面消息也會随之傳出。組織的意思,是讓你利用身份掐住中鑫在省發改委那個項目的落實。逼迫着林山不得不做出調整。日落山河的中鑫,勢必會人心惶惶。屆時,中鑫的部分股東,會以此爲借口尋求新一輪的融資。”
在談及任務的時候,邢鲲顯得很是老道。不似尋常人眼中的谄媚無能,取而代之的則是那份果斷。
“呵呵,在還有回旋餘地的前提下,你認爲中鑫真的會與鋒行撕破臉林山真的會接受新一輪融資”戰珂冷笑的回答,讓高高在上的邢鲲,不禁冷眼瞥了她一眼。
随即笑着回答道:“如果中鑫還真就開了新聞招待會呢那可是林山點頭答應的事情,屆時這一盆髒水都會在事件爆發後,潑在林山身上。至于他答不答應不重要,林婉兒答應就行”
聽到這話的戰珂渾身打着冷顫。擡頭望向身邊的邢鲲
“你以爲那個肖戰是吃素的”
“林山會因重傷退位,林婉兒臨危受命。肖戰應公殉職小說裏面的橋段,美不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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