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穆火急火燎的奔往藏寶閣,隔老遠就看到下人們正來來回回的往兇猛的火勢處撒水,突然就聽見一聲驚叫。
“不好,快去救郡主!郡主好像在藏寶閣!”
一句話,聽得楚天穆心驚肉跳,什麽都來不及想,腳尖一點地,嗖的一下就飛落在火勢兇猛的藏寶閣前,抓住一個下人就焦急問道“郡主呢?郡主怎麽會在裏面?”
那人早已被吓的六神無主,半天都吐不出一個字,楚天穆一把丢開他,正好有一個下人拿着一床浸透了的厚棉被準備闖進火中去救人,楚天穆伸手就奪了過來,往身上一披,急速闖進了火裏。
睡夢中的楚婉臾隐約聽到府中吵雜的動靜,睜開惺忪的眼便朝外喊道“青甯!外面發生什麽事了?”
可許久都不曾有人回答她,就隻好自己穿了衣服打處去看看,哪知一開門,就見青甯倒在門口昏迷不醒,她想喊人來幫忙,可整個院子安靜的有些可怕,她隻好丢下青甯往那吵雜的方向跑。
心裏害怕,楚婉臾就越走越快,直到看到火光通明的藏寶閣正被來來往往的下人們圍着時,她就更驚訝了。
“郡主?你怎麽在這裏?那裏面的……不好!快去将王爺救出來,說郡主根本不在藏寶閣!”一名護衛從最初的驚訝到反應過來事有蹊跷隻是頃刻間。
“父王?你說我父王還在裏面?”說着,楚婉臾頓時就掉下兩行青淚,想也沒想便要朝火裏沖,若不是護衛們攔的快,她隻怕真的就沖了進去。
沖入火中的楚天穆不管面前的火勢有多兇猛,他隻想快點找到他的寶貝女兒,可他在火中喊了許久,也找了許久,始終沒看到楚婉臾,就在他要轉身之際,頭頂上突然掉下一根粗壯的橫梁,剛要躲閃,眼角卻瞥見一抹熟悉的丁香色,那仿佛是他的臾兒最愛的色彩。
“臾兒!臾兒!”就在帶着火苗的橫梁要砸中楚天穆時,他擡手運功,拼盡全身的力氣将那根粗壯的橫梁給拍向另一邊,卻又從上方掉下一塊帶火的木榍,他迅速躲過,終于來到那抹丁香色跟前。
俯身搬過早已不省人事的人,看都沒看一眼抱起就朝藏寶閣外跑。
外面闖進火中來尋楚天穆的護衛看着他抱着一名女子并無受傷,便趕緊沖過去幫忙,不足片刻,他們便從火海中闖了出來。
楚天穆抱着懷裏的人焦急的跑向安全區,放下人就開始喊道“臾兒!臾兒!”
誰知将地上的人轉過來一年,竟隻是楚婉臾房中侍候的丫鬟,楚天穆深感自己太過沖動,轉身又要去闖火海,卻被一道熟悉的聲音給叫停了。
“父王!”楚婉臾見到楚天穆從火裏跑出來便立即朝他而來,一見到楚天穆便快速跪過去抱住他的脖子再也不肯撒手,哭的梨花帶雨。
楚天穆也被這驚險的一暮給弄懵神了,好久才弄清楚原來他的寶貝女兒安全無恙,不由擡手拍着女兒顫抖的後背,任由她在自己懷裏發洩。
天知道他有多害怕失去他唯一的女兒,好在方才隻是虛驚一場。
火勢實在太旺,藏寶閣最終還是被燒爲灰燼,雖然頗感可惜,但他的女兒隻要平安,其餘的他都可重新再築。
隻是這場大火到底是意外還是人爲,又或者是蓄意已久,終有一天會查個水落石出。
作爲穆王府的王妃,府裏發生這麽兇猛的大火,她若一直不出現肯定會引人懷疑,所以,就在楚天穆抱着丫鬟從火苗裏蹿出來的時候她及時趕到了,還做了她這個王妃該做的一切。
事後,她帶人清點了所有被燒毀掉的寶貝,包括,陶、瓷、玉器,珊瑚,各類珍珠、夜明珠,更多的是一些孤本和字畫以及上好的兵器和盔甲。
如此大的損失要說楚天穆不心疼那都是鬼話,可再心疼又能怎樣?燒都燒了,總不能把那些灰再給拼起來吧!
隻是這個劫他絕不會就此放過,待他查出是何人所謂,他一定會讓他付出比死還凄慘的代價。
書房裏,楚天穆穩坐于太師椅上,用眼角瞟過下方的管家,“藏寶閣失火那晚,可有發現王妃乘亂出府?”
“回禀王爺,那晚整個漫仙閣都被隐在暗處的護衛圍的水洩不通,并未發現王妃出府!”管家如實回答。
即便管家如此說,楚天穆還是不太相信,又道“當真?那她又是何時出了漫仙閣到了藏寶閣的?”
“也就是王爺您離開後大概兩刻鍾王妃便往藏寶閣去了。”
楚天穆長舒一口氣,“下去吧!”
難道真是的他多慮了?百裏墨蘭根本就隻是一個養在深閨不知世事的小丫頭片子?可他爲何總感覺她身上有股子讓人摸不清的感覺。
待管家離開,護衛守領從外而來,“回禀王爺,昨夜确實是有人故意假扮成郡主潛入藏寶閣,而且屬下懷疑藏寶閣失火也定是那人所爲!”
“可有查出是何人?”
“屬下等無能,暫時還未曾查出!”護衛守領滿臉愧疚。
“宮裏可有何動靜?”楚天穆一轉話峰,直指宮中的楚雲澈。
“禀王爺,據王貴來報,陛下近來都不曾出過宮,一直都在禦書房看奏折,連睡覺都不曾踏出過禦書房半步!”
“哦?如此安靜倒實在令本王好奇,還當真以爲本王會跟從前一樣信他?讓王貴去将整個禦書房都給本王翻一遍,看看是否有本王不知的地方!”
“是!屬下遵命!”
書房又隻剩下楚天穆一人了,他放在書桌上的手緊緊攥着,想他楚天穆傲氣了大半輩子,而他想要得到的東西卻一樣也不曾有過,皇位如此,就連心愛之人也是如此,他不甘心,就算拼到他有生之年的最後一天,他也不要放手。
……
宮中
楚天穆身後跟着一堆宮女太監,走到哪兒就跟被人監視了一樣,實在是讓他煩的很,從今兒早上開始,這些宮人就跟耳聾了似的,不論他說什麽他們都當沒聽見,沒一個人把他當成這皇宮的主人。
“朕上皇帝,你們連朕的話都不聽了嗎?都給朕退下!”
王貴雖低着頭,裝着樣,但心中卻從未将眼前之人當作北越皇帝,隻聽他道“陛下您就饒了奴才們吧,奴才們也都是不得已的,穆王爺說,必須要讓奴才們時時刻刻跟着您!”
“穆王爺穆王爺,你們眼裏是不是除了穆王爺根本就沒朕,這是朕的皇宮,是朕的大越朝,你們隻知道怕他,難道就不怕朕現在就摘了你們的腦袋嗎?”
瞬間,身後的宮人跪了一大片,全都開始朝楚雲澈磕頭請罪。
“你們是想把朕給逼瘋啰!”楚雲澈實在沒撤,一甩衣袖就往秋陽湖的方向去,看來他還是去湖上釣釣魚算了。
走在前頭的楚雲澈悄然一笑,哼!想玩兒,朕就陪你們玩兒,一會兒曬不死你們。
他可不是真的憤怒,隻不過作作樣子,迷惑一下某些人的眼睛罷了。
一想到昨天晚上玩兒的那麽刺激,他就激動的要命,就是他又一次拿婉臾妺妺做了愰子,心裏還是挺過意不去的。
還有就是看着那麽多的好東西卻又帶不走,最後隻能任由被火燒滅的滋味兒還真真是難受極了,好在他還是順手拿了幾樣特别珍貴的東西。
……
漫仙閣
百裏墨蘭清點完所有被燒毀的東西後便将清單親自送到了楚天穆的書房,隻是她卻被攔在了門外,據說此處府中的女眷是不能進入王爺書房的,她隻好把東西交給了門外的守衛便回了漫仙閣
爲了不引起楚天穆的懷疑,往後的日子裏她都十分安分,連自己的院子都不曾再踏出一步,每日便在漫仙閣讀讀書,彈彈琴。
這天,百裏墨蘭一切照舊,漫仙閣裏倒是迎來了她沒見過幾面的郡主楚婉臾。
楚婉臾踩着悠揚的琴聲而來,夕陽撒在她那丁香色繡蘭花領子缦紗仙裙上,印照的她宛若天女下凡。
“真好聽!可惜我一會兒也不會!”
聽到楚婉臾那俏生生的聲音,百裏墨蘭立即停了手上動作,起身便朝她曲膝行禮。
“我可受不起你的禮,你現在可是我父王的王妃,照理說我還得要叫你一聲母妃呢!不過我才不會認下你這個母妃!”邊說,邊朝百裏墨蘭走去,臉上無笑,卻也不怒,讓百裏墨蘭有些看不懂。
“郡主您是金枝玉葉,我自然不也奢望!”百裏墨蘭隻好道。
不料,楚婉臾上來就一把挽住了百裏墨蘭的胳膊,“你的年紀都還沒我大,哪裏有比自己還小的母妃,再說了,你是淩霄哥哥的妺妺,我要叫你母妃了,那我不得叫淩霄哥哥舅舅了,我才不要呢!”
弄了半天,梗兒原來是在自家哥哥身上,看來郡主也傾心于她所傾心之人了。
強擠出一個笑臉,百裏墨蘭不習慣與人過于親近,不着痕迹的退開楚婉臾請她入坐,又讓人上了茶點,才又道“郡主方才說我的琴聲好聽,不如我便再爲郡主湊上一曲。”
“好啊好啊!”
還真是個被保護的太好的天真小姑娘,若是自己也能如她一樣該多好,可是……
呵呵!奢望,全都是奢望!
再次落座于琴台前,百裏墨蘭擡起纖纖細手,白的如蔥似的手指按上那一根根琴弦,刹時便有一串串美妙的音色浮出,再灌入楚婉臾的耳中,聽的她如癡如畫,心裏更是想着若是有一天她也學會了,她便一定要彈給她的淩霄哥哥聽。
自從上次百裏淩霄被迫帶着楚婉臾去了一趟天極山,楚婉臾就被百裏淩霄勾走了三魂七魄,恨不得日日都想見到他,可日日卻又見不到。
這不!今兒她跑來漫仙閣更重要的便是想向百裏墨蘭打聽有關百裏淩霄的一切,從小到大的一切。
一曲畢,楚婉臾恨不得把能講的好聽的話全都用到誇贊百裏墨蘭的身上,接着便繞呀繞,繞着繞着就繞到了百裏淩霄的身上。
“要不你跟我說說淩霄哥哥的事呗!你們從小在一起長大,肯定知道他很多事情吧!”楚婉臾滿臉期待。
看來今兒是躲不過去了,隻是就算他們生活在一起又怎樣,他于她而言就是那天上的星星,隻可遠觀,不可摸,也不得見。
“這…郡主恐怕要失望了,我大哥他,與我們府中的兄弟姐妺們并不親近,甚至從我出生到現在見到他的機會都可數得清!”
“啊?難不成你們平安侯府比我們王府還無趣?”果然在楚婉臾臉上看到了失望感。
無趣?這個詞用在侯府可真是不太貼切,如果真的要形容侯府,恐怕應該用‘有趣’這個詞吧!
“郡主,天色不早了,可要留在此處用晚飯?”百裏墨蘭命人撤起了琴,爲楚婉臾又添上了茶水。
“算了算了,沒意思,你自己吃吧!我走了!”沒能聽到想聽的,楚婉臾自然不願再呆下去,起身就走了。
待楚婉臾離開,百裏墨蘭勾起粉嫩的唇,一個冷笑挂在嘴角久久未曾褪去。
……
那晚,斷魂本在齊氏她們院中的大柳樹上小憩,因爲身處高地,京中動向自然一眼便能瞧見,雖與座落在西郊的穆王府相隔甚遠,但也一樣能依稀可見。
他吩咐完其它影衛守護着小院子,便傾身趕往西郊,正巧在途中遇上一黑衣人,那人直接将他攔下,說出了從穆王府聽到的加害主子的消息。
來不及多想,他便立即帶人前往,希望能以最快的速度趕在那波人前面把消息告知主子。
月光朦胧,夜漸漸被黑暗吞噬。
兩波人都以巅峰的時速朝着一個方向前進。
百裏淩霄從下午離開京城就一路快馬加鞭,片刻未停,爲的就是可以趕在七夕燈節那日淩空而降,閃瞎那個想對他的小嬌嬌圖謀不軌的家夥。
今天已是七月初三,從京城趕往白鎮最少也得五天,到墨河縣少說也得四天,還必須是馬不停蹄的跑,所以,就算天黑的啥也看不見,百裏淩霄也沒有停止的意思。
雖坐在馬背上颠簸,心裏也一刻未停,無時無刻不在想着等見到他心尖上的那個女子後,他一定要讓她好好讀一讀女則,教一教她何爲三從四德。
就在他心猿意馬的時候,突然感覺頭頂上方的氣流四處波動,還未來得及多想,就有十幾個黑衣黑面黑鬥篷的人将他團團圍住,驚的馬兒突然揚起前蹄竭力嘶吼,差點就将馬背上的百裏淩霄摔落。
“何人膽敢攔了爺的去路!”百裏淩霄淩空一躍,立于馬背之上,負手于背,聲若寒冰。
然……
等來的卻是十幾個黑衣人朝他一湧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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