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聲落,四周一片寂靜,郁緩緩心頭像貓兒抓,她不禁眯着眼睛看向男人,不料男人視線正落在她身上,她心驚肉跳,立刻移開目光。
别問,問就是害怕——
她深吸一口氣,頭鐵的繼續,“教授您也知道,我是個演員,雖然還沒什麽名氣,可到底有幾部作品,活在聚光燈下……”
“當然了,結婚生子這是每個人的自由,被曝光,大不了掉一丢粉,無傷大雅,重點是我們之間的關系……我一個學生和你一個教授……”
那肯定被噴死——
到時,别說圓了她上輩子的遺憾,就是想碰到點邊邊角角,都絕無可能,肯定一場血雨腥風,糊穿地心——
“教授,您能明白麽……”
那場景,郁緩緩光想想都覺得頭皮發麻,所以哪敢成真,她得離婚——
“郁緩緩……”她話落,男人接過,十分平穩的語氣,“這話你要嫁給我之前,你怎麽不說?”
可這反問的句式可讓郁緩緩一陣無話可說。
她心想,難道這男人和原主之間還是原主主動?
那她真想往閻王殿裏去問問原主,她一天到晚是在想什麽!
身在娛樂圈,愛着男主,作着死,另外還要抓個男人,搞出個兒子!
這是做什麽?不愛惜羽毛,還想拔光?
不能問,問了就洩露身份。
此時郁緩緩也完全沒想過質疑男人話裏的真假性,因她下意識認爲男人不會騙她,若他騙她,還是那句話,除非他知道她不是原主!他爲了得到她!
這可太扯了!
“我這,我這不是失憶了嗎!”郁緩緩想都不會想,所以這時,她還得解釋,也隻能心虛的用失憶解釋。
“緩緩,我們是夫妻。”
而她以爲她這麽一說完,男人會考慮一下,誰知他卻忽然給她來了這麽個牛頭不對馬嘴的一句話。
郁緩緩一臉問号“?”
剛想發問,男人又說道,“我們不是所謂的……我和你,我們已經領證,我們之間的關系非不正當程序……”
“我們的一切都是合法的,和旁的任何一對夫妻一般,我們受法律保護,沒有任何人可以說三道四……”
男人一席話硬是給郁緩緩聽愣。
她還來不及說什麽,男人忽地伸出一隻手,她頓時以爲他要暴力她,本能的想退,誰知,搭在膝蓋上的小手卻被輕握住。
男人的指白皙修長,修長的指正一根根認真專注的收攏,那模樣似要将她包裹入他手掌——
男人的掌,幹燥溫暖,兩隻手交握,那樣緊緊的,仿若密不可分,仿若安心與無處可逃一同柔軟贈予——
郁緩緩滿身顫栗,更叫她無力抵抗的是男人低低的耳語——
他薄唇覆在她耳邊,聲音又低又啞,“緩緩,你無需害怕……”
成年大學生戀愛自由,到了法定年齡,想要結婚,也完全沒問題,有些學校,甚至學生結婚了,還會加學分,更有帶着孩子讀研讀博,被傳爲佳話的。
縱使他們微微特殊……
她也無需害怕,無論發生什麽,别害怕,有他在——
郁緩緩兩世爲人,哪怕是哥哥,好像都未曾對她說過這樣的話,此時,這不過見了兩面的男人,他卻這樣說——
她心裏瘋狂湧動着異樣的情緒,眼裏甚至有濕意漫上來——
将其硬生生壓下去,“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男人表情忽然狠戾起來,那雙漆黑到沒有一點光亮的眼眸,帶着她看不透的深意,狠狠攫取住她,“緩緩,我們陸家祖宗是個情種,他定了一條祖訓,凡陸家子孫,一生一妻,非死不離,若死同葬!”
“如有違背,生生失所愛,世世錐心苦……”
他如今正在承受這樣的痛苦,可他仍舊貪戀,隻爲……
男人平靜的眼眸深處翻滾毀天滅地的偏執瘋狂。
郁緩緩早就被吓傻了,男人語氣太過嚴肅莊重,宛若在說什麽至死不渝的誓言的模樣,令她驚駭,臉色慘敗,哆嗦在車門邊。